长安烽火照徐州,诏下勤王赴国忧。
双雄并辔藏机锋,一路风波暗涌流。
广明元年冬,寒风如刀,割面生疼。
一道八百里加急的诏书,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徐州城头。
黄巢大军势如破竹,铁骑踏破潼关天险,直逼长安。唐僖宗仓皇出逃,奔往蜀地,大唐江山摇摇欲坠。
朝廷急发勤王诏书,令各地藩镇火速出兵护驾,若有迟疑,即以谋反论处。
感化军节度使支详接诏后,于府衙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他深知此时徐州内部暗流涌动:都知兵马使时溥野心勃勃,手握重兵,若将其留在城中,恐趁乱夺权;但若让其独领大军勤王,又怕其拥兵自重,一去不返,甚至勾结外敌回师夺位。
思虑再三,支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定下计策:“让时溥、吕布同征黄巢!”
次日升帐,气氛凝重。
支详高坐堂上,沉声道:“圣上有难,社稷危在旦夕。本帅决定,点齐感化军精锐五千,由都知兵马使时溥任主帅,吕布为先锋,即刻启程,奔赴行在!”
此令一下,堂下众人神色各异。
时溥心中暗喜,以为支详终于放权,正好借机在途中除掉吕布这个眼中钉,独占军权,进而掌控整个感化军。
而支详实则另有深意:他深知吕布勇猛无双,且近日在军中威望日隆,派吕布随行,实为安插一根“硬刺”在时溥身边,使其不敢轻举妄动,互相牵制。
散会后,陈宫匆匆入内,对正在擦拭画戟的吕布道:“将军,此乃天赐良机,务必随行!切莫推辞!”
吕布皱眉,将画戟重重顿地:“公台,时溥与我势同水火,同行必受其制。且支详待我不薄,我若离去,徐州空虚,恐生变故。某家愿留在此地,守护节帅。”
陈宫摇头笑道:“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支详派将军去,正是要借将军之手压制时溥。若将军不去,时溥独揽大权,回师之日,便是将军危亡之时,届时徐州亦非节帅所有。况且,如今天下大乱,正是英雄崛起之机。将军随军出征,又可全忠唐之名,一举两得。”
吕布沉吟片刻,目光望向窗外苍茫天际,终是被陈宫说动,拱手道:“既如此,某家便走一遭!只是这心中……总有些不安,似有风雨欲来。”
次日清晨,徐州城外,旌旗猎猎,号角悲壮。
五千感化军精锐集结完毕。
时溥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穿明光铠,一脸倨傲,特意安排自己的亲信包围在吕布周围,意图监视。
吕布则一身锦袍,外罩轻甲,手提方天画戟,胯下战马昂首嘶鸣,神骏非凡。
身后高顺率领陷阵营,个个神情肃穆,杀气内敛,宛如一股黑色洪流。
支详亲自送行至十里长亭,举杯道:“二位将军,此行关乎大唐国运,望同心协力,早建奇功,莫负本帅厚望。”
言罢,目光深深看了吕布一眼,似有托付之意。
时溥假意拱手:“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不负节帅重托。”
心中却想:等出了城,兵权在手可就由不得你!
吕布朗声道:“某家定当冲锋在前,不破黄巢,誓不还师!”
目光却越过时溥,望向远方苍茫天地,满是征战天下的豪情。
陈宫立于吕布身侧,低声叮嘱:“将军,切记住: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这一路,恐有变数,需早做打算。”
次日,大军开拔,尘土飞扬,遮蔽了徐州城的轮廓。
时溥骑高头大马,意气风发,暗藏杀机;
吕布手提方天画戟,神色凝重,心怀天下。
两支人马,各怀心事,向着未知的命运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