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战利何须入私囊,散金结士义名扬。
彭城将士皆归心,只识奉先忘时郎。
节帅深谋存制衡,奸雄侧目恐权亡。
潜龙已得风云助,待破苍穹啸八荒。
话说吕布大破山贼,缴获钱粮器械无数。按旧例,战利品当由主帅时溥统一分配,层层克扣,落到士卒手中所剩无几。然而此次,吕布却做出了一个令感化军全军震惊的举动。
庆功宴后,吕布并未将金银入库,而是召集全军校尉、队正乃至什长,于校场之上,当众开启缴获的箱笼。
“诸位兄弟!”吕布声如洪钟,响彻校场,“此战获胜,非某一人之功,乃三百陷阵营将士浴血奋战之果!这些金银细软,乃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理当归兄弟们所有!”
说罢,吕布大手一挥,高顺率人将堆积如山的钱财、布匹、精良兵器,按功劳大小,当场分发。中下层军官所得,竟是往日的三倍有余;即便是普通士卒,也分到了肉干与新衣。
“吕将军大义!”
“愿为吕将军效死!”
欢呼声如潮水般爆发,许多贫寒出身的校尉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们平日里受尽时溥亲信的欺压克扣,何曾见过如此豪爽的主帅?
陈宫站在一旁,嘴角含笑。这正是他献上的“散金结士”之计。他对吕布低声道:“将军今日之举,胜过千言万语。这徐州将校的军心,已在将军手中了。”
果然,不过数日,徐州军中风气大变。往日里,众校尉见了时溥虽表面恭敬,实则阳奉阴违;如今见了吕布,却是发自内心的拥戴。每逢操练,只要吕布一到,士气便高涨三分;而时溥下令,则多有拖延推诿。
感化军节度使支详坐在府中,听着心腹汇报军中动向,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番算计。
“节帅,如今军中只知吕将军,不知时都知。时溥那边怨气冲天,恐生变故。”心腹低声提醒。
支详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淡淡道:“变就变吧。时溥在徐州多年,尾大不掉,本帅早已视其为眼中钉。如今吕布横空出世,勇冠三军,又得人心,正好用来制衡时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只要他们斗起来,本帅的位子才坐得稳。”
“那若是吕布尾大不掉了?”
支详微微一笑:“吕布虽有勇,却无根基,全靠本帅提携。他若聪明,便安守本分;若不聪明……哼,到时再除之不迟。眼下,且让他嚣张。”
于是,支详对吕布的“越矩”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默许。
感化军中,悄然分裂为两派:一派是以时溥为首的牙将骄兵,把持高层,心怀怨恨;另一派是以吕布为核心的新兴武将团体,扎根中下层,士气高昂。
时溥府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谋士看着手中的名单,长叹一声:“将军,大势去矣。如今军中将校,心皆向吕。将军虽有都知兵马使之名,实则已被架空。若再不想办法,恐怕连这徐州城都容不下将军了。”
时溥一拳砸碎案几,眼中满是血丝:“可恶!支详老儿以吕布竖子来制衡我,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谋士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将军勿急。困兽犹斗,何况人乎?如今朝廷局势动荡,黄巢势大,必有勤王诏书下达。届时,便是将军翻盘之机。将军争先出征,将军领兵在外,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时溥闻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不错!出了徐州,兵权在手,还能不能当感化军节度使,可就由不得支详老儿,我们就等那勤王诏书!”
窗外,乌云密布,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正从成都方向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