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辕门射戟成往事,今日唐营又显威。
骑射无双惊四座,从此奉先名始飞。
话接上回。
支详节帅见吕布神勇,心中大喜,当即便允了他参加校场比武。
陈宫靠近吕布,低声进言:“奉先,趁此良机,务必在军中迅速立威,站稳脚跟。”
此时,徐州军中,正有一员猛将,乃是都知兵马使时溥的心腹爱将,名叫张友。此人自恃力大无穷,在军中横行多年,一向目中无人。
张友见吕布衣着古怪、言语狂傲,心中早已不忿,当即提着一柄六十斤重的宣花斧,大步走出阵列,厉声喝道:
“哪来的狂徒,敢在节帅面前大言不惭!某家斧下,不斩无名之鬼!”
吕布冷笑一声,连兵器都懒得去取,淡淡道:
“某家赤手空拳,便接你这粗鄙之物。”
张友勃然大怒,抡起宣花斧,带着呼啸风声,劈头盖脸便朝吕布砍来。
台下众军士一片惊呼,都以为吕布要被当场劈成两半。
谁料吕布只是身形微侧,轻描淡写便避开斧锋。
紧跟着,他右手如闪电探出,竟一把死死抓住了斧柄!
张友连运三次蛮力,那斧头却如同生铁浇铸一般,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
吕布嗤笑一声,单手猛地一夺,那六十斤重的宣花斧瞬间易主。
他随手一挥,斧头化作一道寒光,深深插入十步开外的木桩之中,入木三分,只留斧柄在外嗡嗡颤动。
全场死寂一瞬,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支详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惊:
“此人之勇,恐怕不在项羽之下!若得此人相助,时溥那厮便不足为惧!”
时溥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心中又忌又恨:
“此人若留,必是我心腹大患!支详这老东西,是想借外人来压我!”
支详压不住喜色,朗声道:
“壮士神力,本帅佩服!只是军中不仅要勇力,更需骑射之术。不知壮士可敢一试?”
吕布仰天大笑:
“某家平生最擅者,便是骑射!取马来!取弓来!”
片刻之后,士兵牵来一匹未经驯服的烈马,名唤“踢云乌”,性子暴烈如火,此前已摔伤数名骑手。
又取来一张唐军制式角弓,拉力极大,寻常将士连拉满都困难。
吕布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
那烈马刚要扬蹄尥蹶子,却被吕布双腿轻轻一夹,瞬间温顺得如同绵羊。
吕布策马狂奔,绕场三圈,马蹄翻飞,风啸阵阵。
“看箭!”
吕布一声大喝,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竟是在马身疾驰之中回身一箭。
“崩!”
弓弦震响,利箭如流星破空,正中百步之外一面红旗的红心。
“好!”
校场上欢声雷动。
吕布意犹未尽,抬手便是连珠三箭。
箭箭不离红心,三箭几乎在空中连成一线,正是当年威震中原的连珠箭绝技。
射罢,吕布勒马停在场地中央,随手将硬弓扔给旁边一名牙兵。
那牙兵慌忙去接,竟被弓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两步,双臂发麻。
“某乃五原吕奉先!
若有不服者,尽可上来一战!”
吕布声如滚雷,响彻全场。
台下众将,包括张友在内,全都低头不语,无一人敢应声。
支详大喜过望,当场宣布:
“吕布武艺超群,骑射无双,实乃当世虎将!
本帅即刻任命吕布为新军指挥使,统领一都人马;
这位高顺,沉稳干练,任副指挥使,协助吕布练兵;
那位陈宫先生,智谋过人,聘为掌书记,参赞军务!”
时溥心中恨得牙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强堆笑意,假意祝贺:
“恭喜节帅,得此良将。”
吕布下马,对着支详微微一揖,神色依旧傲然:
“某既受此职,必为节帅扫平天下贼寇!
只是某有一请——这些新兵鱼龙混杂,某想亲自挑选三百精锐,另行操练,不知节帅可否应允?”
支详微微一犹豫。
三千新兵,被挑走三百精壮,自己手中兵力自然会弱上几分。
可转念一想,若要吕布真心卖命,这点代价并不算什么。
更何况,若真能练出一支精兵,正好用来压制时溥。
“准了!”
支详大手一挥,“明日便开始挑选!”
陈宫站在一旁,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眼中已闪过一丝深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