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发簪疑云

林海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

院子里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点,应该有几个下人在打扫,或者族里年轻子弟在练功。但今天,一个人都没有。

他走到前厅,看见父亲林正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

“爹。”林海叫了一声。

林正抬头看他,眼神有点复杂。

“回来了?”林正说,“刚才陈家的管家来过。”

林海心里一动。

“来干什么?”

“说陈家少主陈文远,昨天在后山捡到一根发簪。”林正说,“发簪上有苏家的标记,问我们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海没说话。

“他还说,最近后山不太平,让我们林家子弟少去。”林正看着林海,“你最近……没往后山跑吧?”

“没有。”林海说得很平静。

林正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摆摆手。

“没有就好。陈家最近动作有点多,你少惹事。”

“知道了。”

林海转身离开前厅。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陈文远动作真快。

昨天才捡到发簪,今天就派人来林家试探。

这是想打草惊蛇?

还是想看看林家的反应?

林海走到窗边,看向苏家的方向。

苏晓现在应该也知道了。

那丫头,估计正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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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确实着急。

她坐在闺房里,手在头发上摸了好几遍。

没有。

发簪真的不见了。

她记得昨天从后山回来的时候,头发还是好好的。但今天早上梳头,那根银簪子就不见了。

肯定是昨天钻藤蔓的时候掉的。

掉在山缝里。

被陈文远捡到了。

苏晓心里发慌。

那发簪上有苏家的标记,陈文远肯定认出来了。

他会怎么做?

拿发簪来苏家问?

还是直接去找她爹?

苏晓正想着,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小姐,陈公子来了。”

苏晓心里咯噔一下。

“谁?”

“陈文远陈公子。”丫鬟说,“他说捡到了小姐的发簪,特地来归还。”

苏晓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让他在前厅等着。”苏晓说,“我马上过去。”

“是。”

丫鬟走了。

苏晓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

她得镇定。

不能慌。

陈文远就是来试探的,她要是慌了,就中计了。

苏晓走出房间,往前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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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陈文远坐在客座上,手里拿着那根银簪子。

簪头雕着梅花,下面刻着“苏”字。

他昨天捡到的时候,簪子还是温的。

说明苏晓刚走不久。

陈文远把玩着簪子,嘴角带着笑。

苏晓走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

“苏小姐。”陈文远站起来,把簪子递过去,“昨天在后山捡到的,应该是你的吧?”

苏晓接过簪子。

“是我的。”苏晓说,“谢谢陈公子。”

“不客气。”陈文远坐下,“苏小姐昨天去后山了?”

“嗯。”苏晓把簪子收起来,“去散散步。”

“一个人?”

苏晓顿了顿。

“对,一个人。”

陈文远笑了。

“那巧了。”陈文远说,“我昨天也去后山了,还看见苏小姐了。”

苏晓心里一紧。

“是吗?我没看见陈公子。”

“可能离得远。”陈文远说,“我看见苏小姐的时候,苏小姐正从山缝里出来,急匆匆的,像在躲什么。”

苏晓没说话。

“苏小姐。”陈文远身体往前倾了倾,“昨天后山,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苏晓说,“就是散步,累了就回来了。”

“那山缝里……”陈文远盯着苏晓的眼睛,“苏小姐进去干什么?”

苏晓手心有点出汗。

“随便看看。”苏晓说,“后山风景好,进去看看。”

“一个人进去看?”陈文远问,“那山缝里面黑乎乎的,苏小姐不怕?”

“不怕。”

陈文远靠回椅背。

“苏小姐。”陈文远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昨天后山,不止你一个人吧?”

苏晓心里一沉。

“陈公子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苏小姐心里清楚。”陈文远说,“林海昨天也在后山,对不对?”

苏晓没吭声。

“你们俩在山缝里,干什么呢?”陈文远问,“练功?还是……干别的?”

“陈文远!”苏晓站起来,“你说话注意点!”

陈文远也站起来。

“我注意什么?”陈文远说,“苏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林海那小子,最近得了什么奇遇,在后山偷偷练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你还跟着他一起练,对不对?”

“你胡说!”

“我胡说?”陈文远冷笑,“昨天你手指头发光,我亲眼看见的!那不是武道内力!那是什么?你说!”

苏晓脸色发白。

“你看错了。”

“我看错了?”陈文远往前走了一步,“苏晓,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会查清楚,林海到底在搞什么鬼。到时候,我看你们怎么解释。”

苏晓咬着嘴唇。

“陈文远,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陈文远看着苏晓,“我想让你离林海远点。那小子有问题,你跟着他,迟早出事。”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偏要管。”陈文远说,“苏晓,你等着。我会找到证据的,到时候,林海跑不掉,你也跑不掉。”

说完,陈文远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苏晓一眼。

“发簪还你了。”陈文远说,“下次小心点,别再掉了。”

苏晓站在原地,看着陈文远离开。

她握紧手里的簪子,指甲掐进肉里。

麻烦了。

陈文远盯上他们了。

而且,他手里肯定还有别的证据。

不然不会这么肯定。

苏晓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走到窗边,看向林家的方向。

得告诉林海。

陈文远来试探了,而且很确定后山的事。

苏晓想了想,走到书桌边,拿起笔。

她得用林海教的方法。

藏书楼,《九州地理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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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下午去了武道馆。

他得制造点动静。

赵铁山正在指导几个弟子练拳,看见林海进来,招了招手。

“林海,过来。”

林海走过去。

“师父。”

“你最近修炼怎么样?”赵铁山问,“我看你气息,好像又精进了?”

林海心里一动。

机会来了。

“是有点进步。”林海说,“最近在后山苦修,有点收获。”

“后山?”赵铁山皱眉,“你老往后山跑什么?”

“练功。”林海说,“后山安静,适合修炼我们林家祖传的一门秘法。”

“祖传秘法?”赵铁山来了兴趣,“什么秘法?”

“叫‘青阳劲’。”林海随口编了个名字,“是一门内息淬体的法门,练成了能大幅提升身体强度。”

“青阳劲?”赵铁山想了想,“没听说过。”

“是我们林家祖上传下来的,一直没外传。”林海说,“我也是最近才找到完整的修炼方法,在后山试着练了练,效果不错。”

赵铁山点点头。

“难怪你进步这么快。”赵铁山说,“祖传秘法,果然有门道。”

“还行。”林海说,“就是修炼起来有点费劲,得找安静的地方。”

“理解。”赵铁山拍拍林海的肩膀,“好好练,别辜负了祖上的传承。”

“知道了,师父。”

林海又练了一会儿拳,然后离开武道馆。

他走的时候,听见几个弟子在议论。

“听见没?林海练的是祖传秘法!”

“难怪他比试能赢陈文远。”

“祖传秘法啊,肯定厉害。”

林海嘴角勾起一抹笑。

消息传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陈文远上不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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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远确实听到了消息。

他派去盯林海的人回来禀报,说林海在武道馆跟赵铁山聊天,提到了祖传秘法“青阳劲”。

“祖传秘法?”陈文远皱眉,“林家还有这种东西?”

“赵馆主也这么说。”手下说,“但林海说得很肯定,说是在后山苦修这门秘法,才进步这么快。”

陈文远在房间里踱步。

祖传秘法?

后山苦修?

难道……他昨天在后山看见的,不是邪术,而是林家在修炼祖传秘法?

不对。

苏晓手指头发光,那绝对不是武道内力。

祖传秘法再厉害,也是武道范畴,不可能让手指头发光。

但林海为什么要这么说?

是在掩饰?

还是真的有什么祖传秘法,只是他没见过?

陈文远停下脚步。

“去查。”陈文远对手下说,“查查林家到底有没有一门叫‘青阳劲’的祖传秘法。还有,去后山再看看,有没有修炼的痕迹。”

“是。”

手下走了。

陈文远坐下来,手指敲着桌子。

如果林家真有祖传秘法,那林海进步快就有解释了。

但苏晓呢?

苏晓为什么跟着林海去后山?

她也练了林家的祖传秘法?

不可能。

林家秘法,怎么可能传给外姓人?

除非……

陈文远眼睛眯了起来。

除非林海和苏晓,关系不一般。

想到这个,陈文远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了。

他握紧拳头。

不管是不是祖传秘法,林海都必须查。

还有苏晓。

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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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傍晚的时候去了藏书楼。

她找到《九州地理志》,借了出来。

借阅记录上,写下了她的名字和日期。

做完这些,她回到自己房间,稍微松了口气。

消息传出去了。

林海应该很快就能看到。

接下来,就只能等了。

等林海想办法。

等陈文远下一步动作。

苏晓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陈文远不会罢休的。

他手里有发簪,有昨天的亲眼所见。

就算林海用祖传秘法转移视线,也只能拖延一时。

迟早,他会查出来的。

到时候怎么办?

苏晓握紧手里的簪子。

得快点变强才行。

强到不怕任何人查。

强到能保护自己,也能……帮到林海。

苏晓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林海教的敛息术。

丹田里的那股暖流,慢慢安静下来。

像沉睡的火山。

但火山底下,是滚烫的岩浆。

只等一个机会,就会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