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赌场
- 低武:开局法天象地,横推江湖
- 弗里达
- 2858字
- 2026-03-08 22:55:23
林尘是被饭香熏醒的。
不是那种大鱼大肉的香,是那种稀粥里加了点野菜、煮得软烂冒泡的香。他睁开眼,破庙里已经亮了,阳光从漏顶的洞里照进来,落在墙角那堆干草上。
阿福蹲在火堆旁边,用一根树枝搅着破锅里的粥。小七趴在旁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阿哑不在。
林尘动了动,伤口还是疼,但比昨天好多了。那三刀不浅,但没伤到内脏,原主挨刀时躲的那一下确实救了命。
小七第一个发现他醒了,眼睛一亮,爬起来就跑过来:“哥!你醒了!”
林尘嗯了一声,坐起来。
阿福盛了一碗粥端过来,递给他:“哥,喝点粥。”
粥很稀,米没几粒,全是野菜。林尘接过来喝了一口,烫,但能喝。
“阿哑呢?”
阿福指了指庙外:“练刀呢。”
林尘端着碗走到门口,看见阿哑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根柴火棍,一下一下地比划。动作很笨,一看就是自己瞎琢磨的,但眼神专注得吓人。
小七跑过去,蹲在他旁边看。阿哑没理他,继续比划。
林尘喝完粥,把碗还给阿福。
“我出去一趟。”
阿福愣了一下:“哥,你伤还没好……”
“死不了。”林尘进屋,把刀拿起来,“中午之前回来。”
小七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哥你去哪儿?”
林尘低头看他:“办事。”
小七不撒手:“我也去!”
林尘把他的手掰开,对阿福说:“看好他们。”
阿福点点头。
林尘转身走了。
暗市。
林尘站在巷口,看着里面那条像腐烂的蛇一样的巷子。污水横流,烂菜叶子和破布混在一起,墙角有人蹲着吸五石散,眼神空洞得像死人。
他往里走。
走了十几步,旁边一个破屋里突然钻出一个人,点头哈腰地凑过来。
“林爷!您真来了!”
马猴子。
林尘看着他:“我说了三天后找你。”
马猴子讪笑:“我这不是怕您找不到地方嘛,在这儿等了一上午……”
林尘没理他,继续往里走。马猴子赶紧跟上。
“林爷,您想打听什么?”
“刀疤刘在哪儿?”
马猴子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爷,您找刀疤刘干什么?”
林尘没说话。
马猴子咽了口唾沫:“刀疤刘是城北的,开赌场,手下有二三十号人。他那个人……不好惹。”
林尘看他一眼。
马猴子赶紧说:“我不是说您惹不起,我是说他最近在找您。”
“找我干什么?”
马猴子压低声音:“我听说是有人出钱买您的命,刀疤刘接了单。那晚上杀您的人,就是他派的。”
林尘脚步停了。
“他在哪儿?”
马猴子指着巷子深处:“往前走,到头右转,有个‘聚财赌坊’,那就是他的地盘。但是林爷,您现在去……”
林尘已经走了。
马猴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没跟上去。
聚财赌坊。
门面不大,门帘掀着,里面传出一阵阵吆喝声。门口站着两个壮汉,胳膊上纹着乱七八糟的花纹,一看就是打手。
林尘走到门口,一个壮汉伸手拦住他。
“干什么的?”
林尘抬头看他:“找刀疤刘。”
壮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话没说完,林尘一刀扎在他大腿上。
壮汉惨叫一声,捂着腿倒下去。另一个壮汉刚想动手,林尘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刀疤刘在哪儿?”
壮汉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指了指里面。
林尘推开他,掀开门帘走进去。
赌坊里烟雾缭绕,乌烟瘴气。十几张桌子,围满了赌徒,吆喝声、骂声、笑声混成一片。林尘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没看见刀疤刘。
他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子前,一刀砍在桌上。
嘭!
桌子断成两半,赌徒们吓得四散。
“刀疤刘在哪儿?”
没人敢说话。
二楼传来一个声音:“林尘?你还没死?”
林尘抬头。
二楼的栏杆边,站着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疤从左眼斜到嘴角,长得吓人。旁边站着七八个打手,手里都拿着家伙。
刀疤刘。
林尘看着他:“你派的人?”
刀疤刘笑了:“对,是我派的。怎么,来找死?”
林尘没说话,踩着楼梯往上走。
刀疤刘一挥手:“做了他!”
打手们冲下来。
第一个冲到面前的,是个拿刀的壮汉。林尘侧身躲过一刀,反手一刀捅进他肚子。壮汉闷哼一声,倒下。
第二个、第三个同时扑上来。林尘不退,迎着刀光往前冲,一刀砍翻一个,一脚踹飞一个。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三息时间,楼梯上躺了六个人,全是死的。
剩下的两个打手站在刀疤刘旁边,腿都软了。
刀疤刘脸上的笑没了。
林尘踏上二楼的地板,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刀疤刘往后退,推到墙边,没地方退了。他伸手去拔腰间的刀,刚拔出来,林尘已经站在他面前。
一刀。
刀疤刘的刀飞了出去。
两刀。
刀疤刘的右手被钉在墙上。
刀疤刘惨叫,脸上全是汗,但嘴里还在骂:“林尘!你敢杀我?我背后有人!神陨会不会放过你!”
林尘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神陨会?”
刀疤刘以为他怕了,赶紧说:“对!神陨会!你知道神陨会吧?杀你的事就是他们让我干的!你要是杀了我,他们……”
林尘一刀砍下去。
刀疤刘的人头滚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嘴还在动,像是在说“你敢”。
林尘收刀,弯腰从他身上搜出一个钱袋,打开看了看,里面有几十两银子,还有一封信。
信上写着:
“刀疤刘,杀清道夫的事办妥,剩下的尾款三日后送到。落款——神陨会·厉寒声。”
林尘把信收起来,站起来,看着剩下那两个打手。
两个人噗通跪下去,磕头如捣蒜。
“饶命!饶命!我们就是混口饭吃!”
林尘没理他们,下了楼,走出赌坊。
外面阳光刺眼。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伤口崩开了三处,血还在流。
但脑子里那个血色古碑突然震了一下。
一股暖流从识海里涌出来,流遍全身。伤口不疼了,流血也慢了。
林尘愣了一下。
这玩意儿……还能疗伤?
他试着去“看”那个古碑,但它又安静了,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尘没多想,把刀收好,往破庙走。
走到半路,马猴子突然从一条巷子里钻出来。
“林爷!您没事吧?”
林尘看他一眼:“你跟着我?”
马猴子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担心您……”
林尘没说话,继续走。
马猴子跟上来,小声说:“林爷,您把刀疤刘杀了?”
“嗯。”
马猴子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神陨会的人,肯定会来找您的……”
“我知道。”
马猴子欲言又止,最后说:“林爷,您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您说话。”
林尘停下脚步,看着他。
“为什么?”
马猴子挠了挠头:“您上次没杀我。您这种人,在暗市不常见。”
林尘看了他两秒,然后说:“帮我盯着暗市,有神陨会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马猴子使劲点头:“行!我一定盯着!”
林尘继续走。
马猴子在后面喊:“林爷!您慢走!”
林尘回到破庙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三小只蹲在庙门口等他,见他浑身是血地回来,小七第一个冲上去。
“哥!”
林尘没让他抱,往后退了一步:“脏。”
小七不管,还是扑上来抱住他的腿,仰着脸看他。
阿福走过来,看着他身上的血,没问什么,只说:“哥,我去烧水。”
阿哑站在门口,看着林尘,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尘进屋,把刀放下,把那袋银子扔给阿福。
“以后吃饭不用喝稀的了。”
阿福接住银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哥。”
夜里。
林尘躺在干草堆上,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不疼了。
小七照例挤在他旁边,攥着他的衣角。阿福和阿哑睡在另一边,呼吸平稳。
林尘睁着眼,看着破庙的屋顶。
脑子里那封信一直在转。
神陨会·厉寒声。
杀他的人,是神陨会派来的。
原主以前是神陨会的杀手,代号清道夫。现在神陨会要杀他。
为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那个叫厉寒声的,他记住了。
窗外,月光照进来。
林尘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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