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灵血燃阳炎,将计就计坑纨绔

江景公寓的落地窗被厚厚的遮光帘封死,浴室里热气蒸腾,浴桶里倒满了深褐色的淬体药汤,浓郁的药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白月初赤身泡在药汤里,盘膝闭目,呼吸平稳绵长。

桶里的药材,全是昨天从王富贵那里敲来的顶级货,是一气道盟世家子弟用来打熬身体的专用药材,温和不烈,最适合他现在这种毫无修为底子的身体。

他没有贸然吞服药材,更没有妄想用什么逆天法门一步登天。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经脉太过孱弱,猛药入体只会落个经脉尽断的下场。药浴淬体,配合最基础的吐纳法门,一点点吸收药力,打磨身体,唤醒灵血,是眼下最稳妥、最安全的路。

一呼一吸之间,药汤里的药力顺着毛孔缓缓渗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淌。而识海里的混沌珠,依旧像往常一样,散出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悄无声息地包裹住渗入体内的药力,将里面那些不易吸收的杂质、燥性,一点点净化得干干净净。

原本带着一丝燥烈的药力,瞬间变得像温水一样温润,顺着他的吐纳节奏,缓缓滋养着他的经脉、骨骼、血肉。每一次循环,他的身体就强韧一分,体内那股属于东方灵血的暖意,就更盛一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浴桶里的药汤渐渐变得清澈,药力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白月初缓缓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色火光,快得像错觉。

他抬起右手,指尖微微用力,按照记忆里东方灵血的运转法门,小心翼翼地催动体内那股已经彻底苏醒的暖意。

下一秒,一点微弱、却带着极致纯净气息的金色火苗,在他的指尖悄然燃起。

火苗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一股让世间阴邪之物本能畏惧的气息。

纯质阳炎。

东方灵血的本源之力,世间唯一能焚尽万物、炼化妖气的至阳之火。

白月初看着指尖的火苗,眼神里没有狂喜,只有一片冷静的沉凝。

他很清楚,这丝火苗,就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第一个底牌。但它现在还太弱了,弱到连一张纸都要烧半天,更别说像原著里的东方月初那样,抬手就焚天煮海。

他没有贪多,指尖轻轻一收,那丝金色火苗瞬间熄灭,消失在指尖。

“稳扎稳打,慢慢来。”

白月初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他从浴桶里起身,擦干身体,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短短一夜的淬体,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原本苍白瘦弱的身形,多了一层流畅的肌肉线条,眼神清亮,气息沉稳,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门外传来了涂山苏苏那软软糯糯的声音:“道士哥哥!你在吗?我们要去做任务啦!”

白月初挑了挑眉,走过去开门。

门外,苏苏抱着她的红线仙天书,头顶的狐耳晃来晃去,身后依旧跟着两个提着零食袋子的涂山小妖。看到白月初开门,苏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把天书递到他面前:“道士哥哥!容容姐姐给我们安排了新的红线仙任务!完成了就有好多好多零食,还有十万块报酬!”

白月初接过天书,翻开对应的页面,一目十行地扫完了任务内容。

任务目标:城郊青峰山的老槐妖,修行三百年,性情温和,从未害过人。十年前和一个护林人定下相守之约,护林人去世后,老槐妖执念不散,守着那片老树林不肯离开,红线断裂,最近更是被一只低阶厄喙兽缠上,性情变得越来越暴躁。

任务要求:驱散厄喙兽,解开老槐妖的执念,完成续缘。

白月初合上天书,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不对劲。

这种低阶的红线仙任务,随便一个涂山的红线仙就能完成,根本用不着他出手。更何况,任务详情里写了,这片老树林最近被开发商看中,要拆了建度假村,而那个开发商,正是王家名下的产业。

不用想都知道,这又是王富贵那个草包搞的鬼。

昨天被他敲了一笔,吃了那么大的亏,王富贵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明着来打不过,就借着红线仙任务设个局,想把他骗到青峰山,要么让他被暴躁的老槐妖和厄喙兽打伤,要么就栽赃他破坏王家的开发项目,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甚至,王富贵大概率已经带着人在青峰山等着了,就等着看他出丑,顺便拍点黑料,扳回一城。

“道士哥哥?我们去不去呀?”苏苏仰着小脸,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白月初脸上瞬间换回了那副见了钱和零食就走不动道的样子,把天书往怀里一揣,拍着胸脯大声说:“去!怎么不去!不就是个小妖怪吗?包在道士哥哥身上!零食和钱,一个都不能少!”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可不是因为那点零食和钱。

他正好借着这个任务,试试自己刚觉醒的纯质阳炎,顺便,再给王富贵那个不长记性的草包,一个狠狠的教训。

半个多小时后,白月初带着苏苏,到了城郊的青峰山。

山下的空地上,停着好几辆黑色的豪车,王富贵带着七八个一气道盟的跟班,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望远镜往山上看,脸上带着一脸算计的阴笑。

看到白月初和苏苏过来,王富贵立刻收起了脸上的阴笑,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笑容,迎了上去:“哟,这不是白月初吗?怎么?来做红线仙任务?”

白月初装作一脸警惕的样子,往后缩了缩,把苏苏护在身后:“王富贵?你怎么在这儿?又想耍什么阴招?”

“我耍阴招?”王富贵嗤笑一声,摊了摊手,“这片山是我们王家的产业,我来看看不行吗?倒是你,这山上的老槐妖最近疯得很,连我们一气道盟的人都敢伤,你一个没修为的穷小子,也敢上去送死?”

他说着,故意摆出一副好心的样子:“我劝你还是赶紧滚吧,别到时候被妖怪吃了,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他就是要先吓唬白月初,要是白月初怂了不敢上去,他就能当众嘲讽白月初是个废物,报了之前的仇;要是白月初硬着头皮上去,被老槐妖和厄喙兽打伤,他就带着人上去“救场”,既能抢了功劳,又能把白月初踩在脚下。

怎么算,都是他稳赚不赔。

可他没想到,白月初听完他的话,非但没怂,反而眼睛一亮,一脸贪财地说:“疯得很?那正好!越厉害的妖怪,任务报酬越高!你少在这里吓唬我,我才不上你的当!”

说完,他拽着苏苏,头也不回地往山上的老树林走去。

王富贵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对着身边的跟班低声说:“走!跟上去!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他被妖怪打得半死的时候,我们再出手!记得把他出丑的样子,全给我拍下来!”

“是!少爷!”

一群人立刻跟了上去,悄无声息地躲在了老树林外围的灌木丛里,举着摄像机,等着看白月初的笑话。

老树林里,阴气森森,阳光都被茂密的枝叶挡得严严实实。越往深处走,妖气越重,还夹杂着一股浓郁的执念气息,让人心里发毛。

苏苏吓得往白月初身后缩了缩,抱紧了天书:“道士哥哥,这里好吓人……”

“别怕,有我在。”白月初拍了拍她的脑袋,眼神冷静得很。

他早就察觉到了,那只厄喙兽就藏在老树林最深处的老槐树上,靠着吞噬老槐妖的执念壮大,而老槐妖的本体,就是那棵活了三百年的老槐树。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老树林的最深处。

一棵十几人合抱的老槐树,矗立在空地中央,树枝干枯,叶子落得精光,树身上布满了裂痕,一股浓郁的黑气缠绕在树干上,正是那只厄喙兽。

看到白月初和苏苏进来,老槐树剧烈地晃动起来,树枝像鞭子一样狠狠抽了过来,带着刺耳的破风声,树身上浮现出一张苍老的脸,发出沙哑的嘶吼:“滚!都给我滚!别想碰我的树!别想拆我的林子!”

被厄喙兽吞噬了这么久的执念,老槐妖已经彻底失去了神智,只剩下了护着林子的本能。

苏苏吓得尖叫一声,白月初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树枝快要抽到他脸上的瞬间,他抬起右手,指尖悄然燃起一丝极淡的金色火苗。

纯质阳炎。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火光。

可当那根带着黑气的树枝触碰到火苗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缠绕在上面的黑气瞬间被焚烧殆尽,树枝也停在了半空中,不敢再往前一寸。

老槐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树身上的黑气剧烈地翻涌起来。

藏在树干里的厄喙兽,感受到了纯质阳炎的气息,瞬间慌了,它能感觉到,这股火焰,是它天生的克星。它嘶吼一声,化作一道黑影,从树干里扑了出来,想趁着白月初不备,先吞了他身上的执念。

可它刚扑到半空中,白月初指尖的金色火苗轻轻一弹。

那丝火苗像长了眼睛一样,瞬间落在了厄喙兽身上。

“滋啦——!!”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响起。

那丝看似微弱的火苗,瞬间就蔓延到了厄喙兽的全身,不过一秒钟的功夫,这只让王富贵和他的跟班都忌惮的厄喙兽,就被纯质阳炎焚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灰烬都没剩下。

全程,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耀眼的火光,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能量波动都没有。

躲在灌木丛里的王富贵和他的跟班,只看到黑影一闪,然后就没了动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老槐妖身上的黑气,随着厄喙兽被烧死,瞬间消散了大半,树身上那张苍老的脸,也渐渐恢复了神智,看着白月初,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感激。

白月初收回手,指尖的火苗瞬间熄灭,脸上又换回了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对着老槐妖喊:“喂!妖怪!厄喙兽我已经帮你弄死了!你也别发疯了!不就是不想让他们拆林子吗?我帮你搞定!”

老槐妖愣了愣,沙哑着嗓子问:“你……你能帮我?”

“当然能。”白月初咧嘴一笑,指了指树林外围的灌木丛,“看到没?外面那个穿得人模狗样的王富贵,就是要拆你林子的开发商老板的儿子。你只要听我的,我保证,他这辈子都不敢打这片林子的主意。”

老槐妖活了三百年,瞬间就明白了白月初的意思,连忙对着他晃了晃树枝,算是答应了。

白月初笑了笑,转身对着灌木丛的方向,故意大声喊:“王大少爷!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那儿!妖怪我已经搞定了!你还不出来露个脸?”

灌木丛里的王富贵一愣,心里满是疑惑。

搞定了?这才几分钟?白月初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搞定发疯的老槐妖和厄喙兽?

他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带着跟班,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手里还举着摄像机,想看看白月初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

可他刚走到空地中央,就看到老槐妖的树枝猛地动了。

无数根粗壮的树枝,瞬间从地下钻出来,把王富贵和他的跟班团团围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王富贵瞬间慌了,手里的摄像机都掉在了地上,脸色煞白:“你!你想干什么?!白月初!你搞什么鬼?!”

“我搞什么鬼?”白月初抱着胳膊,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王大少爷,你自己要拆人家的家,人家找你算账,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老槐妖的树身剧烈晃动起来,沙哑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就是你!要拆我的林子!要毁我的家!我跟你拼了!”

无数根树枝对着王富贵狠狠抽了过去,吓得王富贵抱头蹲在地上,尖叫连连。他想催动法术反抗,可周围全是老槐妖的妖气,他的灵力根本运转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树枝抽过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打了!别打了!”王富贵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忙大喊,“我不拆了!我再也不拆这片林子了!我保证!我现在就回去取消开发项目!!”

“你说话算数?”老槐妖停下了树枝,冷冷地问。

“算数!绝对算数!”王富贵连忙点头如捣蒜,生怕慢了一步,树枝就抽到自己身上,“我要是敢反悔,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槐妖这才满意,缓缓收回了树枝,解开了牢笼。

王富贵带着跟班,连滚带爬地从牢笼里跑了出来,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灰,头发乱成一团,哪里还有半分名门少爷的样子。他怨毒地看了白月初一眼,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带着跟班,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了。

他算是怕了。

每次找白月初报仇,最后倒霉的都是他自己。这个白月初,就是他的克星!

看着王富贵落荒而逃的背影,白月初忍不住笑出了声。

想给他下套?门都没有。

苏苏抱着天书,蹦蹦跳跳地跑到白月初身边,一脸开心:“道士哥哥!我们完成任务啦!”

天书自动翻开,一道柔和的光芒洒出,落在老槐妖身上,老槐妖树身上的裂痕渐渐愈合,干枯的树枝上,也重新长出了嫩绿的新叶。

【红线仙任务,完成。】

老槐妖对着白月初和苏苏,深深弯了弯树干,算是道谢。

白月初摆了摆手,带着苏苏,转身走出了老树林。

他没注意到的是,老树林的树梢上,一个穿着绿裙的涂山小妖,正拿着传讯玉符,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传回了涂山。

夕阳西下,白月初和苏苏回到了市区。

拿到了涂山给的十万块报酬,还有满满三大袋顶级零食,白月初把苏苏送走,回到了江景公寓。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白月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盘膝坐在落地窗前,闭上眼,再次催动体内的东方灵血。

指尖,那丝金色的纯质阳炎再次燃起,比早上的时候,更亮了一分,也更稳定了一分。

今天这一战,虽然只是小试牛刀,却让他彻底摸清了纯质阳炎的运转法门,也让他的道基,更稳了一分。

而他的识海里,那块沉寂了许久的造化玉碟,在纯质阳炎的金色火光映照下,盘面的鸿蒙紫气,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流转,不再像之前那样,是一块毫无反应的死玉。

白月初察觉到了这丝变化,却没有急着去触碰。

他很清楚,时机还没到。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稳扎稳打,打磨自己的修为,掌控纯质阳炎,等到他有足够的实力,能驾驭这些至宝的时候,再去唤醒它们。

而远处的涂山,千机楼里。

涂山容容听完了小妖传回来的情报,看着手里的传讯玉符,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算盘,一双狐狸眼里,满是探究的笑意。

“纯质阳炎,这么快就觉醒了……还把王富贵耍得团团转。”

她轻声自语着,看向窗外东方灵血气息传来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个白月初,真是越来越让人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