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狐残念撞护道,阳炎初成再敲竹杠
- 从狐妖开始修佛修道修魔
- 心有鸿蒙后有天
- 5869字
- 2026-03-09 10:30:50
江景公寓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内没有开灯,只有掌心一点纯粹的金色火光,映亮了白月初沉静的眉眼。
距离青峰山任务结束已经三天。这三天里,他半步都没离开过公寓,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打磨纯质阳炎上。
他没有贪多求快,更没有妄想直接复刻东方月初焚天煮海的威势。每天只做一件事:用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引导东方灵血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一点点熟悉纯质阳炎的特性,控制着那丝至阳之火,在指尖、掌心反复聚散,打磨到极致的精准。
识海里的混沌珠,依旧日复一日地散出温润的混沌之气,净化着他体内的药力残留,滋养着经脉与灵血;混沌青莲静静悬浮,将他所有的气息锁在屋内,没有半分外泄。
而那块沉寂了许久的造化玉碟,也在纯质阳炎日复一日的滋养下,有了新的变化。
每当白月初催动阳炎,遇到运转滞涩、法门偏差的时候,造化玉碟的盘面就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鸿蒙紫光,一道无形的信息流,会悄无声息地涌入他的脑海,自动修正阳炎的运转路线,给出最贴合他当前身体状态、最温和也最高效的掌控法门。
全程都是被动触发,无需他主动催动,更没有泄露半分至宝的气息。
白月初察觉到了这一点,却没有丝毫异动,依旧按部就班地打磨着阳炎。
他很清楚,这是东方灵血的至阳气息,唤醒了造化玉碟最基础的本能。以他现在的道行,依旧没有资格主动催动这件鸿蒙至宝,能借着它的被动修正,把纯质阳炎打磨到极致,已经是天大的机缘。
“呼——”
白月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掌心的金色火光骤然散开,又瞬间收拢,稳稳地覆盖了整个手掌。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静静燃烧,没有半分灼热的气息外泄,连周围的空气都没有被引燃,却散发着一股让世间阴邪之物本能战栗的纯粹威压。
三天时间,他已经从只能燃起指尖一丝火苗,做到了掌心覆火、收放自如。纯质阳炎的掌控力,已经踏入了门槛,真正有了安身立命的底牌。
就在这时,门铃准时响起,门外传来了涂山苏苏软软糯糯的声音:“道士哥哥!你在吗?我们有新任务啦!”
白月初指尖一收,掌心的阳炎瞬间消散,脸上立刻换回了那副贪财市侩的笑容,起身过去开门。
门外,苏苏抱着厚厚的红线仙天书,头顶的狐耳耷拉着,脸上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担忧,不像之前那样蹦蹦跳跳的。她身后的涂山小妖,手里提着的零食袋子,也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圈。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白月初接过天书,随口问了一句。
“道士哥哥,这次的任务有点吓人……”苏苏小声说着,把天书翻到对应的页面,“容容姐姐说,这个任务有点危险,让我们一定要小心。”
白月初一目十行地扫完了任务详情,眼神微微一凝。
任务目标:城南老街古董店的镜妖,修行两百年,性情温和,从未害过人。十五年前与古董店老板相识,定下了“守着古董店,等老板儿子成家”的相守之约,半年前老板病逝,镜妖执念不散,红线断裂。最近半个月,古董店接连出事,好几个进店的客人都被吸走了记忆与执念,变得痴痴呆呆,镜妖性情大变,疑似被黑狐的残念附身。
任务要求:驱散黑狐残念,唤醒镜妖神智,解开执念,完成续缘。
任务报酬:二十万现金,外加涂山秘传的《纯质阳炎基础掌控图谱》。
白月初合上天书,心里瞬间门儿清。
试探。
这绝对是涂山容容设下的试探。
先不说黑狐残念有多棘手,单说这家古董店,他太清楚了——这是王家名下的产业,半个月里被吸走记忆的客人里,就有王富贵的远房表弟。王富贵肯定早就带着人盯上了这家古董店,就等着收服镜妖,在一气道盟里挣点面子。
涂山把这个任务给他,就是想看看,面对同时牵扯到王家、黑狐两大麻烦的任务,他会怎么应对;更想看看,他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能不能对付得了专啃执念的黑狐。
甚至,涂山大概率已经在古董店周围布下了眼线,就等着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道士哥哥,我们要不要接呀?”苏苏仰着小脸,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容容姐姐说,黑狐很坏很危险的……”
“接!怎么不接!”白月初眼睛一亮,把天书往怀里一揣,脸上露出一副见了钱就走不动道的样子,拍着胸脯大声说,“不就是个小小的黑狐残念吗?有你道士哥哥在,保证搞定!二十万!还有阳炎图谱!一个都不能少!”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可不是一时冲动。
一来,这个任务正好能让他试试,自己打磨了三天的纯质阳炎,对付阴邪的黑狐到底有多少威力;二来,借着这个任务,他能再坑王富贵一笔,拿到更高阶的修炼资源;三来,他也想借着这次机会,摸摸黑狐的底细,提前为后面的剧情做准备。
更重要的是,只有接下这个任务,他才能顺着涂山的心意,继续藏在“贪财红线仙”的人设里,不让涂山察觉到他更深的秘密。
半个多小时后,白月初带着苏苏,到了城南老街的古董店门口。
老街冷冷清清,周围的店铺全都关了门,只有街角的古董店开着一条门缝,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心里发毛的怨念气息。
店门口停着好几辆一气道盟的专车,王富贵带着七八个跟班,还有一个头发花白、气息沉稳的老者,正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地盯着古董店的大门。
看到白月初和苏苏过来,王富贵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咬牙切齿地指着他:“白月初?!你怎么又来了?!这里是我们王家的地盘,轮得到你多管闲事?!滚!”
上两次被白月初坑得颜面尽失,还赔了房子、钱和药材,王富贵早就恨他恨得牙痒痒。这次他特意请来了王家的三长老,就是想收服镜妖,在一气道盟里挣回面子,没想到又遇到了这个阴魂不散的煞星。
白月初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王大少爷,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是涂山红线仙,来这里做续缘任务,天经地义。倒是你,带着这么多人堵在这里,是想抢我们红线仙的生意?”
“抢你的生意?”王富贵嗤笑一声,一脸傲慢,“这店是我们王家的,里面的妖怪伤了我们王家的人,本少爷今天就要收了它!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边的三长老,也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白月初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威压:“小友,这是我们一气道盟王家的家事,涂山红线仙,也不好插手别人的家事吧?我劝你还是带着这位小狐妖,离开这里。”
老者的气息沉稳,是实打实的百年道行,在一气道盟里也是排得上号的高手。王富贵有他撑腰,腰杆都硬了不少,一脸得意地看着白月初,等着他认怂滚蛋。
可白月初非但没怂,反而笑了,故意拔高了声音,对着周围的眼线喊:“哦?原来一气道盟的王家,就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家妖怪和老板有续缘之约,你们不想着解开执念,就想着打打杀杀?传出去,不怕别人笑你们一气道盟,连涂山红线仙的规矩都不懂?”
这话一出,王富贵瞬间就急了。
他最在意的就是名声,最怕的就是落个“仗势欺人、不懂规矩”的名声。更何况,周围说不定还有其他世家的人看着,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又要成笑柄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富贵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喊,“里面的妖怪被黑狐附身了,已经害了人!本少爷是来除妖的!”
“除妖?”白月初挑眉,一脸不屑,“你连里面的黑狐残念有多厉害都不知道,就敢往里冲?我看你不是来除妖的,是来送人头的。别到时候不仅没除了妖,反倒被黑狐吞了执念,变成个傻子,那可就好玩了。”
“你放屁!”王富贵彻底被激怒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对着三长老喊了一声,“三爷爷!我们进去!让这个穷小子看看,我们王家的本事!”
说完,他一把推开古董店的大门,带着跟班就冲了进去。三长老皱了皱眉,却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了王家的面子,只能叹了口气,跟着冲了进去。
白月初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和他预想的分毫不差。王富贵这个草包,最受不得激,几句话就把他骗进去踩雷了。
他太清楚里面的情况了。镜妖本身没什么威胁,真正棘手的是附在镜子上的黑狐残念,最擅长的就是幻术和吞噬执念。王富贵满脑子都是赢过他、挣回面子的执念,对黑狐来说,简直就是送到嘴边的顶级大餐。
“道士哥哥,我们不进去吗?”苏苏抱着天书,小声问。
“不急。”白月初揉了揉她的头顶,一脸淡定,“等他们把雷踩完了,我们再进去收拾残局。”
果然,没过三分钟,古董店里就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尖叫,还有跟班们惊恐的喊声,以及三长老震怒的吼声。
“幻术!是黑狐的幻术!”
“少爷!少爷你醒醒!”
“孽障!敢伤我王家子弟!”
白月初听着里面的动静,笑了笑,牵着苏苏的手,慢悠悠地走进了古董店。
店里黑漆漆的,到处都是散落的古董碎片,四面墙上挂满了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扭曲的人影,散发着浓郁的黑气和怨念。王富贵和他的跟班们,全都瘫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被困在了幻术里,被黑狐吞噬着执念。
三长老站在屋子中央,手里握着一把法剑,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挡住了黑气的侵蚀,却被三面镜子里的幻术死死缠住,脱不开身,脸色越来越难看。
而屋子最深处的那面落地镜上,一团浓郁的黑气正缓缓蠕动,发出嗬嗬的怪笑,正是那只黑狐残念。镜妖的本体,被黑气死死缠在镜子里,神智不清,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看到白月初进来,黑狐残念瞬间调转方向,黑气翻涌,化作无数道扭曲的影子,朝着白月初扑了过来。它能感觉到,这个少年身上的执念,比王富贵还要浓郁百倍,只要吞了他,它就能彻底恢复,甚至能化形而出!
苏苏吓得尖叫一声,白月初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黑气快要触碰到他的瞬间,识海里的混沌青莲轻轻晃了一下莲叶。
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微光,瞬间笼罩了白月初全身。
那团来势汹汹的黑气,刚触碰到微光,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瞬间被弹飞了出去,撞在落地镜上,消散了大半。
全程被动触发,没有半分多余的动静,连三长老都没察觉到异常。
黑狐残念彻底慌了,它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无往不利的黑气,怎么会被这个看似毫无修为的少年,轻轻松松挡了下来。
白月初没给它反应的机会,抬起右手,掌心瞬间燃起一团纯粹的金色火焰。
纯质阳炎。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世间最极致的阳刚之力,是黑狐这种阴邪之物,天生的克星。
“黑狐?就这点本事?”
白月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掌心一扬,金色的火焰瞬间飞了出去,落在了那面落地镜上。
“滋啦——!!”
刺耳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古董店。
那团黑狐残念,在纯质阳炎的焚烧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就被焚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魂都没剩下。缠绕着镜妖的黑气,也随着黑狐残念的覆灭,瞬间消散殆尽。
镜子里,镜妖的身影渐渐清晰,恢复了神智,对着白月初,深深弯了弯腰,眼里满是感激。
三长老看着白月初掌心的金色火焰,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震惊:“纯质阳炎?!你居然觉醒了纯质阳炎?!”
他活了一辈子,只在传说里听过这门至阳之火,没想到居然在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身上,亲眼见到了!
白月初收起掌心的阳炎,脸上又换回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没理会震惊的三长老,走到瘫在地上的王富贵面前,踢了踢他的腿。
王富贵依旧困在幻术里,双目无神,嘴里不停念叨着“我比王权富贵强”、“我要打败白月初”,执念已经被吞了大半,再晚一步,就真的要变成傻子了。
“王大少爷,想不想出来啊?”白月初蹲下来,笑眯眯地喊了一声。
王富贵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身体微微动了动,却依旧醒不过来。
“想出来也简单。”白月初慢悠悠地说,“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给我弄一批百年份的淬体药材,还有一气道盟的《基础吐纳真解》。第二,以后不准再找我的麻烦,不准再动涂山的红线仙任务。”
“你要是答应,我现在就救你出来。你要是不答应,那你就在里面慢慢待着吧,等你的执念被吞干净,变成个傻子,可就别怪我了。”
被困在幻术里的王富贵,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嘴里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头不停地点着,显然是答应了。
白月初笑了笑,指尖弹起一丝微弱的金色火苗,轻轻点在了王富贵的额头上。
纯质阳炎瞬间侵入他的识海,把困住他的幻术烧得干干净净。
王富贵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眼神里满是后怕。他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白月初,又气又恨,却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欠了白月初一条命,刚才答应的条件,也当着三长老的面应下了,根本没法反悔。
最终,他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东西我会给你!”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带着依旧昏昏沉沉的跟班,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古董店,连三长老都不等了。
他算是彻底怕了。
每次找白月初的麻烦,最后倒霉的都是他自己,这次更是差点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这个白月初,就是他命中的克星!
三长老看着王富贵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白月初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客气:“多谢小友出手相救。今日之事,王家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也转身追着王富贵离开了。
古董店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苏苏抱着天书,蹦蹦跳跳地跑到白月初身边,一脸开心:“道士哥哥!我们完成任务啦!”
天书自动翻开,一道柔和的光芒洒出,落在镜妖身上。镜妖的身影渐渐变得凝实,十五年前的续缘记忆缓缓浮现,断裂的红线,重新接在了一起。
【红线仙任务,完成。】
镜妖对着白月初和苏苏,深深鞠了一躬,化作一道微光,进入了天书的续缘页面里。
白月初看着手里的天书,眼神却微微沉凝。
刚才焚烧黑狐残念的时候,一丝微不可查的黑狐气息,被造化玉碟捕捉到了。盘面闪过一丝紫光,自动推演了这丝气息的本源,一道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这丝残念,来自黑狐娘娘的分魂,目标不仅仅是镜妖,更是冲着东方灵血的转世之身来的。
黑狐,已经盯上他了。
白月初收起思绪,带着苏苏离开了古董店。
送走苏苏,拿到涂山给的二十万报酬和《纯质阳炎基础掌控图谱》,白月初回到了江景公寓。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盘膝坐在落地窗前,翻开了涂山给的图谱。图谱上的法门,和造化玉碟被动推演给他的路线,几乎分毫不差。
“涂山容容……”
白月初低声自语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算无遗策的二当家,果然已经把他摸得差不多了。这份图谱,既是报酬,也是一种示好,更是一种更深的试探。
他没有多想,闭上眼,再次催动体内的东方灵血。
掌心,金色的纯质阳炎稳稳燃起,比早上的时候,又强盛了一分。经过今天和黑狐的一战,他对阳炎的掌控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而他的识海里,造化玉碟在吸收了那丝黑狐气息的推演结果后,盘面的鸿蒙紫气,流转得越来越顺畅,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一块沉寂的死玉。
白月初能清晰地感觉到,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真正触碰到这件鸿蒙至宝的门槛了。
而此刻,涂山的千机楼里。
涂山容容听完了小妖的全程汇报,手里的算盘轻轻一拨,笑眯眯地看向身边站着的涂山雅雅。
“姐姐,你都听到了。纯质阳炎已经彻底觉醒,连黑狐的残念,都被他一招焚尽了。”
涂山雅雅抱着胳膊,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红唇轻启,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觉醒了纯质阳炎又如何?他要是敢违背五百年前的约定,敢负了姐姐,我照样不会放过他。”
涂山容容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看向窗外东方灵血传来的方向,狐狸眼里的探究之意,越来越浓。
这个白月初,藏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