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租屋炼灵血,纨绔阴招反被敲

夕阳彻底沉进地平线的时候,白月初终于甩掉了身后若有若无的跟踪尾巴,拐进了城郊城中村的窄巷,回到了他那间月租三百块的出租屋。

屋子小得可怜,一张床、一张掉漆的桌子,墙角堆着半箱干脆面,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和原著里白月初的住处分毫不差。

关上门,反锁,拉上厚厚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探查。白月初脸上那副贪财市侩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的沉凝。

他盘膝坐在硬板床上,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识海。

六件鸿蒙至宝依旧静静沉睡着,弑神枪、开天神斧、灭世大磨、人皇幡纹丝不动,像亘古不变的雕塑,没有半分能催动的迹象。唯有混沌青莲,五片莲叶轻轻摇曳,散发着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将他的神魂护得严严实实;混沌珠悬在识海一角,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像溪流一样,缓缓淌出,顺着他的经脉流转全身。

和早上刚穿越过来时不同,此刻他体内的东方灵血,已经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下午在美食城,混沌珠借着厄喙兽的妖气冲击,悄无声息地打通了他体内三处淤堵的细微经脉,让这股沉睡了十几年的灵血,终于醒了一丝苗头。

“东方灵血,纯质阳炎……”

白月初在心里默念着。他太清楚这具身体的底牌了——东方月初的转世之身,流淌着世间最纯正的灵血,是唯一能施展纯质阳炎的血脉。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唯一能不靠鸿蒙至宝,就能掌控的力量。

他没有急着去唤醒灵血,更没有妄想一步登天。

他很清楚,以他现在这具被十几年垃圾食品熬坏了的孱弱身体,贸然催动灵血,只会被纯质阳炎反噬,落个经脉尽断的下场。

他要做的,是打牢根基。

白月初调整呼吸,用的是最基础、最温和的吐纳法门——这是他穿越前在网上看到的,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效果,唯一的作用就是梳理气息,温养经脉。

他不敢用任何狐妖世界的术法,更不敢去碰一气道盟的修炼法门,生怕留下痕迹,被人察觉到异常。

呼吸渐渐平稳,一呼一吸之间,混沌珠散出的混沌之气,顺着他的吐纳节奏,像温水一样,缓缓冲刷着他的经脉。每一次冲刷,都能带出一丝细微的黑色杂质,让他的经脉变得更宽阔、更坚韧一分。

那股藏在血液里的暖意,也随着经脉的舒展,变得越来越清晰。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下来,巷子里只剩下零星的路灯灯光。

三个小时后,白月初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带着杂质的浊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苍白瘦弱的手掌,此刻多了一丝血色,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气息在缓缓流转。

东方灵血,已经彻底稳住了苏醒的苗头。

虽然他现在依旧没有任何修为,连最基础的法术都放不出来,但他的身体底子,已经比原著里那个只知道骗吃骗喝的白月初,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错。”

白月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没有开挂,没有灌顶,全靠混沌珠的被动温养,和他自己稳扎稳打的吐纳,踏出了修炼的第一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还有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道士哥哥,你在吗?”

涂山苏苏。

白月初挑了挑眉,起身开门。

门外,苏苏抱着她的红线仙天书,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大袋子的涂山小妖,袋子里装得满满当当,全是顶级的零食和糖果。看到白月初开门,苏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狐耳晃得飞快:“道士哥哥!我来给你送报酬啦!”

她侧身让开,身后的小妖把袋子拎进屋里,满满两大袋零食,把本就不大的桌子堆得满满当当。

白月初脸上立刻换回了那副见了零食就走不动道的样子,眼睛瞪得溜圆,扑到桌子前就拆开了一包巧克力:“哇!这么多?涂山这么大方?”

他嘴上嚷嚷着,心里却门儿清。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涂山这么大方,绝不是因为他帮苏苏完成了一个简单的红线仙任务。下午在美食城发生的事,肯定已经传到涂山了,涂山容容那个算无遗策的狐妖,已经盯上他了。

这些零食,是报酬,也是试探。

果然,苏苏抱着天书,小声说:“道士哥哥,容容姐姐说,你很厉害,想请你继续和我一起做红线仙任务。每完成一个任务,都会给你好多好多零食,还有钱!”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白月初面前:“容容姐姐说,这是定金,里面有五万块。”

白月初看着那张银行卡,眼睛更亮了,一把抢了过来,揣进兜里,拍着胸脯大声说:“没问题!不就是红线仙任务吗?包在我身上!有多少任务,我都接了!”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绝不是因为那点零食和钱。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的他,被一气道盟盯着,王富贵那个草包还在找他报仇,唯一能给他提供一层庇护,让他能安安稳稳修炼的地方,就是涂山。

和苏苏绑定,做红线仙任务,既能借着涂山的名头,躲开一气道盟明面上的抓捕,又能借着任务,接触到各种各样的妖怪、执念、妖气,这些东西,都能帮他更快地唤醒东方灵血,打磨道基。

更重要的是,只有待在剧情里,他才能提前预判所有的危机,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苏苏见他答应了,瞬间开心得跳了起来,抱着天书蹦蹦跳跳地说:“太好了!道士哥哥!我们明天就去做下一个任务!”

又陪着白月初说了几句话,苏苏才带着小妖,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屋子再次恢复了安静。

白月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掂了掂兜里的银行卡,眼神沉凝。

涂山的试探,已经来了。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继续藏拙,借着红线仙任务的掩护,偷偷发育,一步步变强。

可他没想到,麻烦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白月初刚睡醒,就听到了砰砰砰的砸门声,还有房东大妈尖利的吼声:“白月初!你给我出来!赶紧收拾东西滚蛋!这房子不租给你了!”

白月初皱了皱眉,起身开门。

门外,房东大妈叉着腰,一脸凶神恶煞,身后还站着两个一脸得意的跟班——正是王富贵的人。

“大妈,怎么回事?我房租刚交了半个月。”白月初一脸“茫然”地问。

“怎么回事?”房东大妈冷哼一声,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小子居然是个危险分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人家王少爷说了,你要是再住在这里,我这房子就别想租出去了!赶紧滚!现在就滚!”

白月初心里瞬间了然。

王富贵那个草包,昨天在美食城吃了瘪,不敢明着跟他动手,居然玩起了阴招。

他不用想都知道,王富贵肯定不止断了他的住处。这一片的便利店、小吃摊,肯定都被王富贵打过招呼了,不会再卖给他任何东西,就是要把他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乖乖回一气道盟。

果然,房东大妈把他的行李直接扔到了门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上了锁。

两个跟班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一脸嘲讽地看着他,嘴里还阴阳怪气:“哟,白月初,怎么无家可归了?王少爷说了,只要你乖乖回一气道盟认错,给王少爷磕三个头,这事就算了。不然啊,你在这城里,连一口饭都吃不上,一口水都喝不着。”

白月初看着地上的行李,脸上没有半分气急败坏,反而突然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两个跟班,慢悠悠地说:“回去告诉王富贵,想让我给他磕头?他配吗?”

“还有,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马上就去找他。”

两个跟班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哟,还嘴硬?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说完,转身就走了,回去给王富贵报信去了。

白月初弯腰捡起地上的行李,拍了拍上面的灰。

他一点都不慌。

对付王富贵这种纨绔,他有的是办法。

半个小时后,王家名下的私人会所里,王富贵正躺在沙发上,听着跟班的汇报,笑得前仰后合。

“好!干得好!”王富贵得意地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我倒要看看,这个穷小子,没地方住,没东西吃,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等他走投无路了,自然会乖乖回来给我磕头认错!”

他昨天在美食城丢了那么大的脸,这口恶气,不出不快。硬的不行,他就来软的,断了白月初的生路,看他还怎么蹦跶。

可他的笑声还没落下,会所的门就被推开了。

白月初拎着一个旧背包,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脸欠揍的笑容。

“王大少爷,挺悠闲啊?”

王富贵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一沉:“白月初?你居然敢找上门来?你找死!”

他一挥手,周围的保镖瞬间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盯着白月初。

白月初却一点都不慌,自顾自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往桌子上一放,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正是昨天在美食城,王富贵被厄喙兽打得屁滚尿流、摔得狗吃屎、连法器都被吞了的狼狈样子,画面清晰,连他脸上的惊恐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

视频播放完,白月初抬眼看着王富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大少爷,你说,我要是把这个视频,发到网上,发到一气道盟的内部群里,让所有人都看看,王权世家的正统传人,连一只小小的厄喙兽都打不过,被打得满地找牙,会怎么样?”

王富贵的脸瞬间煞白,手里的红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名声,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不如前世的王权富贵,说他是个靠家里的草包。这个视频要是传出去,他就彻底成了一气道盟的笑柄!

“你……你敢!”王富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白月初,声音都抖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白月初挑眉,拿起手机,作势就要转发,“反正我就是个穷小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倒是王大少爷你,要是名声毁了,你家里的长辈,会怎么对你?”

“别!别发!”王富贵瞬间慌了,连忙喊住他,“你想怎么样?!”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白月初,根本就不是他印象里那个只会骗吃骗喝的怂包,这就是个滚刀肉,是个腹黑的主!

白月初放下手机,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很简单。第一,给我道歉,把我房东那边的事摆平,再给我找一套安静、没人打扰的房子。”

“第二,赔我精神损失费,十万块,再给我弄一批最基础的淬体药材,要最好的。”

“你要是答应,这视频我当场删掉。你要是不答应,现在我就让全一气道盟,都看看王大少爷你的英勇事迹。”

王富贵气得脸都绿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道歉?赔钱?还要给这小子找房子送药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他看着桌子上的手机,看着白月初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不敢赌,赌不起。

最终,他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答应你!”

白月初笑了。

半个小时后,他拿着王富贵给的十万块银行卡,还有一张写着新住处地址的门卡,以及满满一箱顶级的淬体药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会所。

会所里,王富贵看着空荡荡的桌子,气得一脚踹翻了沙发,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白月初!我跟你没完!!”

而另一边,白月初已经到了王富贵给的新住处——市中心一套顶层的江景公寓,安静、隐蔽,安保严密,正好适合他修炼。

他把药材放在桌子上,盘膝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想让他走投无路?想让他低头?

门都没有。

他闭上眼,意识再次沉入识海,混沌珠散出的混沌之气,包裹着刚拿到的淬体药材的药力,缓缓涌入他的经脉,继续冲刷、温养着他的身体。

东方灵血的暖意,越来越盛。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识海里那块沉寂了许久的造化玉碟,在东方灵血的暖意包裹下,再次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鸿蒙紫光,快得像错觉。

远处的涂山,千机楼里。

涂山容容看着手里的情报,看着白月初不仅没被王富贵逼得走投无路,反倒反敲了王富贵一笔,住进了王家的公寓,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算盘,对着身边的侍女轻声说:“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白月初,可比我们预想的,要聪明得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