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指相扣

忙了几天,傅砚承总算回了趟庄园。

穿过花园时瞥见除草的佣人,他才想起还有个人。

“她怎么样?”

秦九往远处一指:“老实得很,摘葡萄呢。”

傅砚承看过去。木梯上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裙摆底下露着一截小腿。

姜念回头看见他,笑了:“傅先生。”

她拎着串葡萄跑过来:“好几天没见您。”

傅砚承往主楼走:“想见我干什么?”

“报答您啊。”她跟在后头,没注意台阶,一头撞他背上。

傅砚承脚步顿住。那股淡香飘过来,皮肤底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拱。他攥了攥拳,嗓子发紧:“站不稳?”

姜念退后半步:“站得稳。”

他没再说话,进了主楼。保镖把姜念拦在外头。

秦九跟上来,看他脸色不对:“傅爷,不舒服?”

“叫劳伦德来。”

劳伦德听完,眼睛亮了:“您对别人的触碰都抗拒,唯独对她有反应?好事。在她身上满足接触需求,慢慢就好了。”

正说着,内线电话响了。秦九在那头说:“傅爷,那女人做了点心——”

“让她上来。”

秦九愣了。

姜念也愣了。踩上楼梯的时候,脚底下跟踩棉花似的。

三楼有人跟她擦肩而过,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推开门,屋里灯光暗,傅砚承坐在沙发上。

她把蛋糕放茶几上。奶香味散开,那股软香又飘过来。

傅砚承垂着眼:“会按摩吗?”

“会的。按哪儿?”

“手。”

姜念愣了愣,伸手拉过他那只手。

肌肤贴上的瞬间,傅砚承闷哼一声,手背青筋都起来了。

姜念吓一跳:“太重了?”

他喉结滚了滚:“继续。”

姜念低头认真按。她的手软,他的手硬,全是枪茧和疤。

傅砚承闭上眼,后仰靠在沙发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声音慢慢静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好了。”姜念揉着手腕,“您感觉怎么样?”

傅砚承睁开眼。那股温热移开了,骨子里又有点发痒。

“辛苦。”他说。

姜念眼睛亮了:“不辛苦,您需要随时找我。”

出了主楼,她脚步轻快。看来傅砚承也没那么难接近。

夜晚,月色很好。

姜念洗完澡,站在窗前发呆。手里攥着只旧珍珠发夹,是陆川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座机响了。

她接起来,那边就两个字:“过来。”

傅砚承的声音,不容拒绝。

姜念揉揉耳朵,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跑。主楼门口的守卫直接放行。

书房门敞着。傅砚承坐在里面抽烟。

“站着干什么?”

姜念蹭进去:“我进书房……不太好吧,电视剧里演的都是……”

傅砚承把烟摁灭,嗤了一声:“九位数养的团队,要是能被你偷了,他们也不用混了。”

姜念讪讪地咽了口唾沫,拉过他的手,熟练地按起来。

傅砚承眉头皱了皱。

不够。今天已经不满足于这么简单的触碰了。她越按,身体里那点火反而烧得越旺。他额角渗出冷汗。

姜念察觉他不对劲,凑近了看:“您怎么了?”

睡衣领口松垮,她一倾身,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白。刚洗完澡,身上那股花果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傅砚承眼底一暗,倏地反扣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姜念愣了,本能往回抽:“傅、傅先生——”

抽不动。他的手跟铁钳似的。

“握一会儿。”他说,声音低得听不出情绪,“不做什么。”

姜念脑袋嗡嗡的,迷糊地“哦”了一声。

两只手就那么握着,谁也没说话。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挂钟走针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以了吗?”她硬着头皮开口。

傅砚承“嗯”了一声,松手。

姜念如蒙大赦,站起来就跑。掌心全是汗,在睡裙上蹭了蹭,脚步多少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