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卧底
- 顶级偏爱,偏执傅少掌心宠
- 浪漫大王
- 2118字
- 2026-03-08 01:35:49
车队驶出下三区,山路颠簸。
姜念蜷在后座角落,身上披着傅砚承递过来的薄毯,还是止不住抖。他闭着眼靠在另一边,像头假寐的兽,周身气息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一个急刹。
姜念没稳住,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额头抵上他的胸膛,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渗过来。
傅砚承睁开眼。
他已经很久没让人近过身了。预想中的排斥没有来,倒是那股温热的触感,像什么东西忽然撞进胸腔里。
他眉心一压,松开手。
“坐远点。”
姜念愣了。刚才让她别动的是谁?
她挪开,低头搅手指。
车又开了一会儿。她三天没合眼,神经一松,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歪在座椅上睡过去。
梦里回到小时候。
刚进陆家那会儿,她整天跟在陆川后头。
堂妹陆清然看不惯她,老找茬。
有一回放了狗追她,她跑不动了,摔在地上,那畜生张着嘴凑过来,牙上的涎水滴到她脸上——
“啊!”
姜念猛地坐起来。
干净的房间,医疗仪器的轻响。她拔了针头,光着脚蹭到门口。
门虚掩着,走廊里有说话声。
“老大,查到了。”是秦九的声音,“华国人,父母车祸没了,欠了高利贷,被堂叔骗出来卖到拳场。身世干净,没什么问题。”
助手阿劲声音插进来:“我就说嘛,谁家间谍那么胆小爱哭。”
姜念松了口气。陆川给她编的假身份,看来没问题。
脚步声往这边来。她赶紧躺回去,闭上眼。
门开了。皮鞋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停在她床边。
“别装了。”
姜念睁开眼,怯生生看他。
“傅先生,您救了我,您真是个好人。”
好人。
傅砚承活了三十年,头一回听人这么说自己。
“说说你能干什么。”
姜念来精神了,坐起来:“我很听话,吃得少,会做饭会洗衣服会扫地,您留下我,干什么都行。”
傅砚承没接话。
他俯下身,靠近她。窗外有光照进来,她那张脸白净净的,眼珠子黑是黑白是白。
“有个事想不明白。”他说。
“您说。”
“拳场主人猜蓬那种货色,你怕得要死,咬他一口都不敢。到了我这儿,倒敢抱着腿求我带走了。”
姜念眨眨眼。
“我听说了,猜蓬后面有靠山,叫什么傅先生,”她顿了顿,“那人可凶了,之前有个女孩不肯跟他,被他喂了狗。您看着不像那种人。”
傅砚承似笑非笑。
“就不怕我是比他更凶的?”
“不会。”姜念仰着脸,一脸认真,“您看着像混血,还会说中国话,咱们算半个老乡。”
傅砚承差点听笑了。
“小姑娘,”他又凑近一点,近到姜念能看见他领口下面那道疤,“老乡就一定是好人?我现在弄死你,你跑得了?”
男人漫不经心地睨着她。
姜念分不出他是说笑还是来真的。想起资料里那些冷血嗜杀的字眼,她咽了咽口水,往后缩了缩。
傅砚承喉间溢出一声轻嗤,转身走了。
门外秦九问:“那女人怎么处理?”
姜念竖起耳朵。
“笨得可怜,先留着。”
等房间空下来,姜念站到窗前。
远处是高耸的围墙和哨塔,探照灯的光柱扫来扫去,持枪的士兵穿着深色作战服来回巡逻。空气里有狗叫声,还有重型机械的轰鸣。不像住宅,倒像个军事基地。
但房间里头倒是低调奢华,就是摄像头多,门口还站着守卫。
第二天一早,一个女佣把她叫醒,放下衣服和早餐就走了。
姜念小口吃着,味道比猜蓬那儿好多了,但她吃不出滋味。资料上说傅家以前是搞军火的,仇家一堆,难怪处处小心。
她答应陆川的事还没着落,可陆川也没告诉她,陆家怎么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傍晚,秦九来带她去餐厅。
长桌那头,傅砚承坐在主位。换了身深灰衣服,少了点凌厉,看着更难琢磨了。落地窗外是花园,再远点能看见围墙和哨塔。
姜念被安排在桌尾,离他老远。她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一顿饭吃得死寂。
直到他放下餐巾,目光才慢悠悠落过来。
“跳支舞。”
又是这句。
姜念走到空地中央,开始跳。这回跳得小心翼翼,生怕哪个动作不对惹恼他。
跳完了。
傅砚承看着她,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比昨天差。”
姜念脸白了。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嫌她不好?会杀了她吗?
什么都没发生。
接下来好几天,她再没见过他。
三楼深处,冷灰色的防爆金属房间里,傅砚承坐在黑檀木书桌后。指尖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中盯着显示器上跳动的数据。
秦九推门进来低声汇报:“缅甸那边,掸邦的线人确认了,货被贡帕的人截了。损失三个弟兄。他们放话,下次谈判要咱们让出湄公河上游两个码头的控制权。”
傅砚承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掠过一丝寒戾。他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
“告诉掸邦的人,货我亲自去拿。人不能白死。”他冷笑一声,“贡帕想要码头?让他用命换。”
秦九点头:“欧洲那边也有消息,对那批新型‘玩具’感兴趣,但价格比咱们预期低百分之十五。要求下周公海见面验货。”
“百分之十是底线。”傅砚承打断他,“告诉他们,想要这批货的不止一家。时间地点按原计划,多带一倍人手,我亲自去。”
“明白。”秦九记下指令,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晃了晃,“先生?”
傅砚承没抬眼:“说。”
“那姑娘背景干净得可疑。无亲无故,偏偏这时候撞上来。盯着咱们的人不少,国际刑警、对家的商业间谍,谁知道这是不是哪个局养的饵。”
傅砚承终于抬起眼皮,拿起资料翻了翻。
“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秦九凑近点,压低声音,“要不……找个机会处理干净?”
书房里只剩雪茄燃烧的滋滋声。
傅砚承把资料扔回桌上,靠向椅背。
“不必。”
“是不是卧底,我会自己试。”
秦九愣了一下:“是,听先生安排。”
门关上。
他想起餐厅里那个女人跳舞时倔强的眼神,想起她抱着自己腿时那股豁出去的劲儿。
“卧底?”
他嘴角动了动。
最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