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嘴对嘴喂酒

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十指相扣那一幕老在脑子里转，折腾到后半夜才迷糊过去。

第二天起来，整个人跟游魂似的。远远看见傅砚承的身影，她脚下一转就要往回跑。

“跑什么？”

她装没听见，走得更快。

秦九在一旁看热闹。

傅砚承不紧不慢：“回来，带你出去一趟。”

姜念脚步钉住，回头看他：“带我？”

男人挑了挑眉：“现在能听见了？”

她挤出一个笑：“去哪儿啊？”

“吃饭。不想？”

“想的想的。”

庄园再大也闷得慌，能出去放风，她眼睛都亮了。

“去哪儿？现在就走吗？”

她跟在傅砚承身边叽叽喳喳，声音清亮。

“安静点。”傅砚承皱眉，“吵。”

姜念委委屈屈闭了嘴。

车驶出庄园，她的心情又好起来。上三区和下三区不一样，街上干干净净的。

迈巴赫停在一座现代化商场门口。五楼全是奢侈品店。

导购都是人精，一眼看出傅砚承不好惹，恭恭敬敬迎上来。

“先生女士需要什么？”

傅砚承下巴一抬：“让她挑。”

姜念眨眨眼：“给我买？”

“难道给秦九穿？”

秦九在旁边轻咳一声。

姜念提醒他：“我没钱。”

傅砚承看她一眼：“我知道。”

她那几件衣服还是他让人买的，估摸着尺码，穿她身上都大。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新衣服。姜念矜持了0.1秒：“傅先生，您真是个好人。”

傅砚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VIP室里，店员递上iPad。姜念翻了翻，挑了三套去试。

傅砚承从来没等过女人挑衣服。今天是个意外。

等了五分钟，耐心耗尽，正好有电话进来，他接起来处理工作。

“利用公司外渠道走私军火毒品，还有脸求到我这儿——”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

秦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姜念刚从试衣间出来，穿着件收腰的真丝旗袍，流苏披肩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

她走过来，用口型问：好看吗？

傅砚承没说话，盯着她看了几秒。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等。

他收回目光，继续说：“这事不用管，检察组已经介入了。”

挂了电话，姜念还在等他评价：“好不好看？”

旁边的导购嘴甜：“这件旗袍我们店卖得挺好，能穿出味道的不多。先生您说是吧？”

傅砚承顶着姜念亮闪闪的眼神，薄唇微启：“还凑合。”

姜念唇边的笑意淡了，愤愤不平地白他一眼。

什么眼光。

她转头看秦九：“你说。”

秦九摸摸鼻子，装没听见。

老天爷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点评老板的女人。

最后姜念挑了八套衣服，又买了鞋、首饰、包包，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她有点心虚：“我是不是买太多了？”

傅砚承挑眉：“现在才觉得？”

她讨好地笑：“回去我每天洗衣做饭，打工抵债。”

他扫了一眼那些东西：“你得打工到下辈子。”

姜念乖巧地说：“那我下辈子也陪在您身边。”

阳光透进车窗，照得她眼睛亮亮的。

傅砚承盯着她看了几秒。

“下辈子？”他声音很淡，“这辈子还没过完，就想着下辈子骗我了。”

姜念睫毛颤了颤，抬头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只弯着眼睛笑了一下。

傅砚承收回目光，没再说话。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他心里那根弦，却比来的时候绷紧了一点。

晚上，娱乐会所二楼包厢。

雪茄烟雾缭绕，酒杯碰撞的声音混着女人的娇笑。傅砚承推门进去，几个男人站起来迎接。

看见他身后的姜念，络腮胡笑了：“傅先生这是开窍了？竟然带了女人来。”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姜念脸上。她不自觉地往傅砚承身边靠了靠。

傅砚承没躲：“见笑了，她胆子小。”

男人们对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落座后，他们聊起正事。什么国际贸易流水、合法运输链条，姜念听不太懂。

正事聊完，女人们开始献殷勤。喂酒的喂酒，捏腿的捏腿。

只有姜念直愣愣坐着。

络腮胡啧了一声：“傅先生，你这女人不行啊，也不知道喂酒。”

姜念一听，赶紧倒了杯香槟，递到傅砚承嘴边。

旁边的大波浪女人笑起来：“小妹妹，喂酒可不是这样喂的。”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唇凑到络腮胡嘴边，两人嘴对嘴喂下去。

姜念瞳孔地震。

她僵硬地扭头看傅砚承。对方好整以暇地睨着她，一点解围的意思都没有。

手里的酒端也不是，放也不是。

傅砚承低笑了一声，低头就着她的手把那杯酒喝了。

络腮胡唏嘘：“要不我明天挑两个懂事的给傅先生送去？”

“不用。”傅砚承抬手搭上姜念的肩，“她心眼小，收了人回去要哭。”

络腮胡一听，不再强求。

姜念明白了。她就是个挡箭牌。

散场时她去洗手间。秦九凑到傅砚承身边，压低声音：“那几个洋鬼子终于松口了。”

傅砚承点了根烟：“意料之中。”

秦九看了眼姜念消失的方向：“这女人还真有点用。”

之前几次谈判都不顺，傅砚承身边没女人，无欲无求的样子，那群人总觉得不是一路人。今天这出戏一演，倒让他们放松了戒备。

傅砚承没接话，问：“她今天老实吗？”

带她出来有两个目的。一是演给那些人看，二是给她机会接触外界。

“盯着的人说了，没可疑。”秦九顿了顿，“可能真是咱们想多了。”

傅砚承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