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昼伏夜出，一路南归
次日天未亮，队伍便整装出发。
昨夜大胜，缴获了三十余匹战马、数十副兵器甲胄，还有金军的干粮、水囊，物资宽裕了不少。
赵桓将战马让给老弱、女眷，自己步行带队，朱婉仪执意不肯骑马，要陪他一同步行。
清晨雾气浓重，露水打湿衣衫，朱婉仪裙摆沾满泥土，青丝沾着露珠，却毫无怨言，紧紧跟在赵桓身侧，偶尔递上一口水，一块干粮，细致入微。
队伍昼伏夜出，穿行燕山山脉，避开金军主力。
白日躲在山洞、废弃村落中休整，赵桓便趁着间隙，给吴革、耶律大石讲解行军布阵、后勤补给之法，将现代军事常识融入古代战阵，听得两人连连惊叹，对这位帝王愈发敬服。
朱婉仪便坐在一旁，安静地为他缝补破烂的战袍，银针穿梭，指尖偶尔被扎破，便悄悄吮一下，继续缝补。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天际。
众人在山涧旁休整，山溪清澈，叮咚作响。
赵桓连日征战赶路，满身血污尘土，朱婉仪端着溪水，走到他身边：“陛下，洗洗吧，清爽些。”
她蹲下身，亲自用手帕蘸着溪水，为赵桓擦拭脸颊、脖颈。
女子俯身，领口微松，一抹细腻莹白映入赵桓眼底，伴着山风清冽与她身上的幽香，让人心神荡漾。
赵桓喉间微紧，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朕自己来。”
朱婉仪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脸颊一红，乖乖将手帕递给他，却不离开，就蹲在他身旁，静静陪着。
山涧旁，夕阳如画，一帝一妃，相伴无言，却胜却千言万语。
夜间行军，山路崎岖，常有陡坡险路。
赵桓始终牵着朱婉仪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安稳，遇着难走的路，便弯腰将她抱起，稳步前行。
朱婉仪依偎在他怀中，搂着他的脖颈，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感受着他宽阔坚实的胸膛，只觉得哪怕前路刀山火海，有他在，便无所畏惧。
“陛下，您说……我们真的能回到汴京吗？”她轻声问，带着一丝憧憬。
“能。”赵桓语气笃定，“不仅要回汴京，还要收复燕云，雪靖康之耻，让你站在汴京宫城之上，看万里河山，国泰民安。”
朱婉仪望着他坚毅的侧脸，重重点头：“臣妾信陛下。”
……
一路南下，历经十余日艰险，队伍避开了金军数次围剿，收编了沿途溃散的宋军残兵、流民，人数从三百余人，扩充至两千余人。
这日深夜，队伍行至黄河岸边。
滔滔黄河水，奔腾不息，对岸便是大宋故土，应天府地界。
望着对岸的灯火，众人皆是激动不已，不少人跪地痛哭——终于要回家了！
赵桓站在黄河岸边，夜风卷起他的战袍，身后是两千忠士，身旁是温婉相伴的朱婉仪。
他抬头，望向南方汴京的方向，眼底燃起熊熊烈火。
靖康之耻，亡国之恨，从今日起，一步步清算！
大宋，由我赵桓，亲手再造！
朱婉仪轻轻靠在他肩头，柔声道：“陛下，我们到家了。”
“嗯，”赵桓握紧她的手，声音铿锵，“到家了。但这只是开始——朕要让这天下，都成为大宋的家，让万民，都能安享太平！”
黄河浪涛奔涌，应和着帝王誓言。
渡河南下，应天定鼎，重整朝纲，北伐雪耻……
波澜壮阔的复国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