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服跳僵

酒楼后方隐蔽的小门走出两个奇怪的人，手握竹竿不住点地，眼睛上缠着布条的老瞎子；一旁有个身材高大挺拔，脸长得方正立挺的中年人，眼睛令人印象深刻，只有眼白没有眼珠，整个雾蒙蒙的。

“有眼无珠”的黑袍男子将老瞎子请到那架马车上，一路上咯噔咯噔的，二人都未急着开口。

夜色浓重阴暗，寒气从马车缝隙透进来，老瞎子有些扛不住了。等到一声马的嘶吼过后，终于停在一处院子里，他被请下了车。

竹杖在点地的过程中发出脆响，这是石板路独有的声音，竖着耳朵的老瞎子面色平静。

“老先生小心脚下，这里路有点不平整。”开口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轻轻将手搭在客人胳膊上，领他上前。

“噔，噔”

竹杖不断敲击地面，安静的院子里听的格外明显，走了不知多久，水流声传入老瞎子耳中，有鱼儿在水中跳跃。

老瞎子不走了，脑袋顺着水流声那边歪，少年立马接话。

“老先生想去那边逛逛吗？我领你去。”

瞎子点点头，也未言语。两人走到那处小河边。

人为开凿出的小河，是为了给院内增添些景色的，小拱桥横在水面上。底下鱼儿飞快游动，见行人过来竟凑上来了，等待喂饵。

一小片灌木，几株细竹，潺潺流水，游鱼细石，院落的主人风雅至极，风景绝美。

直到老瞎子的一句“走吧！”少年搀扶着他往内院走去。

来到房内，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旁边四方桌子上茶水的香气飘荡满屋。

“老先生学识渊博名气也大，本人来这小镇也有段时间了，打听了不少有趣的事，对老先生你也是十分好奇。”一位身穿锦衣气态华贵的青年端坐在一旁。

有眼无珠的黑袍男子坐在老瞎子对面的椅子上，只是从他进来就再未开口说话，手里摆弄着一把二尺长的短小桃木剑。

老瞎子皱眉，此刻的他意识到了些什么。话语却依旧恭敬道。

“我老头子只会些嘴皮子上的功夫，没啥大本事，不值得大人好奇。”

“对了，老先生你这眼睛裹着布条，是怎么没了的。”男子话语丝毫没有严肃的感觉语气十分温和，却咄咄逼人。

“实在不值得讲，是老头子我年轻时在南边误入一处瘴气密布之地，被瘴气入眼，这才瞎了。”

“哦！我记得您今晚那故事里的道士也是个瞎眼的，怎么瞎的来着。”锦衣男子语气依旧温和，嘴里带着疑问的口气。

对面的男子此刻开口了，嗓音有些粗犷中气十足。

“被尸气给弄瞎了。”

“对，那道士真是艺高人胆大，我听的时候真是捏了一把汗呐。陈长老，你这眼睛又是怎么变这样的。”

“不瞒公子，我这眼睛是百年前修行时被一股霸道的寒气入体，这才导致。”

黑袍男子此刻一脸恭敬，丝毫不敢隐瞒面前的锦衣男子。

“二位若没什么事的话，我老头子实属困乏，人老了觉有点多，请勿怪罪。”

“老先生，睡觉不着急，有些人有的是时间睡。”锦衣男子摆摆手笑容有些玩味。

“有些东西带在身上是一种累赘，有些本事藏在身上更是一种浪费，先生觉得呢！”

老瞎子皱眉，整个面部表情用力提拉在一起，没有搭话。

锦衣男子也未恼怒自顾自说道，“权利就像毒药，容器一旦破裂，毒药就会扩散，周围等待中毒的人就会一拥而上互相残杀。”

“老先生，我会不择手段地抢，哪怕将这里夷为平地，血流成河。”

老瞎子竹杖在地上猛然一戳，重重叹息一声。

“放心，我要它不是为了给世道添乱的，只是稍稍拿回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老瞎子手里凭空多了一把桃木剑，一枚法印递给锦衣男子。

“呦，老先生是聪明人啊！怪不得故事讲的那么好。”

锦衣男子指着一旁黑袍男子将两件东西递给他。

“还得求您一件事，老先生您得跟紧我们喽。”

一架马车又从大院落门前出发，车内坐着锦衣男子和老瞎子。

黑袍男子已经腾空而起率先飞向小镇后山深处。

深山里有一群人有序的忙碌着，以一道“搬山术”清理这片废墟，树木已经下去不少了。黑袍男子也不着急做什么，坐在一旁的树墩子上静静端详那枚法印，边款“都天大法司印”天敬山道门特有的一种法印，桃木剑也是制作精良各种讳字刻满剑身。

“老先生，我就敬佩你这样的人，责任心太重，动不动就是十年百年的坚守，自身难保还要守在这里，趴在这里一动不动。”

“诸天万业，因果缠身，老头子不好脱身啊！”说完把头偏向一旁盯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树丛灌木。

马车停在山路旁再无法向前，还是那位少年搀扶着老头上山，锦衣男子呼吸绵长此刻走在最前面。

“天地间大鬼多得是，拍肩的小鬼难寻啊！”

男子自言自语道，时不时转头向后看。

山上废墟已经彻底清除，露出一具并未腐烂的煞白尸身，四周还插着几柄贴着符箓的木剑。

三人也终于走到这里，黑袍男子跑来向锦衣汇报。

“公子，清理完毕了，就等”

黑袍男子话未说完，眼睛盯着老瞎子。

“知道了，老先生麻烦挪几步？”男子摆了个“请”的姿势。

老瞎子被领着往前走，身旁少年本能的颤抖起来，他拍拍少年的手示意他不要害怕。

二人走到阵法处，老瞎子慢慢在僵尸身上摩挲，一把撕掉其头上的金色符箓。

吼叫声在山林里回荡，几人头顶雷声大作。哪怕是早有心里准备的锦衣男子也是一惊。

“公子，僵尸还在阵中此刻就算是放出来也十分虚弱，老夫一人对付足以。主要是要靠公子的鲜血带动一道秘法，助其认主，这之后公子可随意处置。”

锦衣男子不自觉咽了口水，喉结上下摆动。

一道落雷击中旁边的树干，大火熊熊燃烧，僵尸的吼叫声引得天雷落下。

“轰”的一声打在老瞎子脚边，无法动弹的僵尸被无数道天雷击中，浑身漆黑，表皮都变成了焦炭。

“公子，你赶紧过去，雷电只针对僵尸，现在赶快在僵尸口中滴血，一会这里地形被雷电破坏就不好实施计划了。”

男子立马心一横，抽出一柄符刀划破手掌，快步走到僵尸面前，一道落雷又在他脚边落下。男子成功将血滴在僵尸口中。

黑袍男子眼见公子完成，立马催动秘法收服僵尸。

乌云愈发厚实，雷电密集的打在缓坡上，落在更大范围的地方，照的夜晚如同白昼。所有人都被闪的挪不开眼，老瞎子更是带着旁边的少年躲在以前烧掉尸体的那块地方。锦衣男子被黑袍人早就护住，雷电声势太大了。

众人根本无法接近，更不要提什么收服了，随行的那些“搬山弟子们”有的来不及跑就被劈成焦炭。

此时老瞎子察觉不对，这雷怎么还往山顶上劈，难道还有第二个僵尸。

拿出一张许久未见的金光符，符箓刚一祭出就猛烈燃烧起来。

老瞎子心里暗道不妙，今天晚上所有人都走不了，还有一头更强的僵尸在山顶。

雷声闪动着，晃得眼生疼。

终于那么狂轰乱炸一柱香的时间过后，逐渐平息。

锦衣男子担忧的看向僵尸。“陈长老，这僵尸不会给劈死了吧！”

黑袍男子抽出一只手摇摇头，“不会，这头僵尸已成跳尸，天雷很难将其抹杀，属于逆天的东西，天雷毕竟能量有限。”

众人再次凑到那僵尸面前，只不过他已一动不动了，全身都冒着黑烟，飘出一股十分难闻的焦糊味道。

“好了，快用秘术然后赶紧离开。”

“好的公子”

那陈长老全身玄气聚集，眼神金光湛湛。如一尊饱受香火的神灵，口中念诵法咒，掐诀朝着那方法印打出，法印脱离手掌飘至半空，照到僵尸头顶灵台处。

猩红的双眼在密林里盯着此地动静，巨大的焦糊味传来，锦衣男子众人还以为是眼前跳僵所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