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收服跳僵(二)

锦衣男子盯着眼前被烤熟的焦炭,雷电把僵尸轰得根本无法辨认,他一脸疑问看向后头走神的黑袍男子。

察觉视线,他立马绷直身子看向公子。

“那个,公子不必担心,跳僵这东西体魄极其强横,一般的僵尸说不定还真就让雷轰死了。可这跳僵足以打破你的认知,并且僵尸这东西每历经一道雷劫,骨骼与体魄就会强盛许多,也许是像蚕一样结茧呢!总之,放心吧!”

刚说明完情况,吩咐手底下人将僵尸用泡朱砂的墨斗线捆住。

众人拔出墨斗线束缚僵尸,动手的人皆捂住口鼻,这股焦糊味实在是难闻,吸到喉咙里都有浓重的苦涩味。

一人实在受不了了,就转头在一棵树旁吐了起来。

此刻乌云散去,原本被遮挡的月亮露出来了,月光立即照在山头上。

“啊!”

惨叫声响彻山林,原本栖息在树上的鸟类都飞向上空。

不远处正谋划如何夺得长生家族-中黄刘氏家主之位的二人,听到声响立刻意识到不对。

缓坡处躲着的二人也是察觉变故,悄悄向外看。

发出惨叫那人已经被吸成干尸,一旁剩下几人看着被捆住的僵尸也是陷入震惊。

“快散开,还有僵尸躲在那里。”黑袍男子大声喊叫。

几人哪里来得及反应,很快被扑倒一人,反应过来的其中一人慌忙放下手中墨斗线,从那里滚下来,而看着不断啃食同伴鲜血的僵尸面露惊恐的那人脑袋一热,竟用剩下的墨斗线从后面死死缠住僵尸的脖子。

僵尸的脖子“嘶拉”一声,铁胚落入沸水中的声音。

看到僵尸暂时被制服,后面两人屁滚尿流的跑下去。

把墨斗线挂在僵尸脖子上的那人喉咙里刚想发出点声音,表情就呆愣在脸上。

僵尸利爪瞬间将他的心脏掏出,大口啃食。起身獠牙就贴在他脖子上,死者身体不断抽搐,眼神空洞,胸口的黑洞钻进月光。

“有眼无珠”的黑袍男子一脸凝重,面前僵尸已经超出常理,不仅与人类无异,甚至那皮肤之下的血管还在跳动。

唯一能辨认的就是那双猩红的双眼和僵尸的低吼。

这让他不禁想起老瞎子开篇的介绍。

“传说中飞僵与普通人基本无异,甚至能开口说话。”

慢慢挪动脚步,此刻黑袍男子微微颤抖,心里也是害怕到极致,果然人类在面对未知的东西时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任何拥有强大内心的人都逃不过这一定律。

虽然害怕,可背后锦衣男子更是死不得,其所属世家太过庞然大物,震怒的后果根本无法想象。

反正最坏的结果发生,自己也是生不如死,还会连累整个灵轩宗。

黑袍男子调动全身玄气,养在心脉之中的三柄飞剑此刻全部放出,飞剑立刻幻化出上千柄,向着远处的僵尸飞过去。

所有剑气打在僵尸的身上,乱糟糟的剑影让人眼花缭乱看不清前方。

“叮叮叮叮”

飞剑扎在僵尸身上发出的金铁声让众人头皮发麻。

后方飞剑立即结剑阵,将僵尸围住。顺着僵尸的各种经脉及七窍扎去,混乱的金铁声宛若铁匠捶打铁胚的声音。

直到几千柄飞剑耗尽,僵尸一动不动。正当黑袍男子想要再次幻化飞剑之时,僵尸向前狂奔,脚后跟在地上踏出声响。

锦衣男子慌了,立马捏碎随身携带的紫色符箓,一尊铠甲人形皆已实质化的金甲力士手持巨锏挡在身前,朝着飞奔的僵尸就是一锏。

那凶物倒飞出去,众人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老瞎子暗自心惊,察觉到有人手持道门高真所绘“天将符”,而且符胆玄气充沛,真正的请神降真。

黑袍男子也是暗暗心惊,刘家的底蕴就是夸张,一个失势的次子手里护身符都有此威能。

金甲力士飞了出去,铁锏砸在僵尸头上,对方用双臂格挡。

这下又轮到老瞎子震惊了,只有他了解天将下凡的威能,凭着敏锐的五感,他能感觉到僵尸磅礴的尸气。

天将的玄气也货真价实,僵尸怕是已达不化骨境界。

“尸祖旱魃!”

可怕念头从灵台一闪,老瞎子彻底慌了,根本无法破局,逃命都难。

僵尸凭借体魄将天将手中铁锏打碎,接着又砸向其脑袋,天将大惊,一拳打在僵尸身上,巨大的惯性也是成功击退僵尸,一口太阳真火立马喷涌而出,誓将此尸炼化,又口念“役天地咒”荡尽一方邪气。

几道术法砸下,将僵尸轰进深坑之中,原本就一片废墟的地面更是泥土翻飞,很多树木断成几节。

愤怒的嘶吼从坑中传来,身形飞快的将眼前天将撕成碎片。

“陈长老,怎,怎么办”锦衣男子说话声音都在颤抖。

“公子,我还有一招,你站一旁。”

锦衣男子照做,陈长老将面前人向前一拍,男子飞倒在前面。

其他人也被陈长老丢在前面,之后立马施展遁术飞快逃走。

锦衣男子趴在地上还没搞清楚情况,一股恶臭的气味朝他袭来,情急之下立马将手中的几张五雷符一股脑全丢出去,地面响起一道炸雷。

男子迅速转头拖着瘫软的双腿向后爬,奈何僵尸扑了上来,咬住他的脖子,当场殒命。

剩下的几人毫无悬念被吸成干尸。

坡上的两人屏住呼吸,旱魃站着不动,一会缓缓走到跳尸旁边。

旱魃举动怪异,它先是划开自己心脏将尸血滴进跳尸口中,在其灵台内刻画尸咒。

等到做完这一切,顺着月光御风飞走了。

老瞎子捂着少年的鼻子许久不敢松手,等到再无半点声响这才敢松开,提醒其不要大口呼吸。

二人探头看去,地上皮肤泛白的少年躺在那里,哪有什么跳僵旱魃的。

只不过上方散落的尸体,控诉夜晚发生的事情。

随着一声鸡鸣,对二人来说漫长的夜晚终于过去了。

搀扶起呼吸尚在的少年,从山上往镇子里走,老瞎子手里的竹杖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多亏了院内的少年一路指挥着走下山去。

身旁奇怪的少年他们也没多想,和他们一样死里逃生的幸存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