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泽的觉醒(伪)

回客栈的路上，林尘一直没说话。

那封信揣在怀里，硌得慌。不是信纸有多厚，是那三个字——“坐主位”——像块石头压在心上。

白泽趴在他肩上，也没说话。

一人一兽就这么沉默地走着，路边的野花开得再艳也没人看。

走了大概一刻钟，白泽忽然开口了。

“儿子。”

林尘：“嗯？”

白泽：“我好像觉醒了一点能力。”

林尘脚步一顿。

他扭头看着肩上的白泽，白泽也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闪着认真的光。

林尘沉默了一秒，然后问：“什么能力？”

白泽说：“我好像能感觉到别人是不是在说谎。”

林尘愣住了。

他看着白泽，白泽也看着他。

一人一兽对视了三秒。

林尘的表情从愣住变成了警惕。

“真的？”他问。

白泽点点头：“真的。就刚才，突然就有了。”

林尘盯着它，没说话。

白泽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往后缩了缩。

“儿子，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林尘说：“我在想，你是不是又在逗我。”

白泽急了，从肩上站起来，差点掉下去。

“我没逗你！真的！我真的能感觉到了！”

林尘伸手扶住它，免得它掉下来。

“那你感觉到了什么？”

白泽重新趴好，想了想，说：“刚才那个道姑，递信的时候，她在说谎。”

林尘皱眉：“她说谎？她说什么谎？”

白泽说：“她说让你坐主位的时候。”

林尘愣了一下。

白泽继续说：“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心跳突然加快了。而且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不敢看你。”

林尘沉默了。

他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静心道姑说“您去了坐主位”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他当时只顾着震惊，没注意。

但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有点……不太自然？

白泽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信，又说：“儿子，你相信我。我真的能感觉到。她不是真心想让你坐主位，她是想让你去当靶子。”

林尘心里一动。

靶子？

这个词他之前也想过。

一个练气七层的外门弟子，坐在一群金丹元婴大佬的主位上，那不是靶子是什么？

但这话从白泽嘴里说出来，感觉又不一样了。

他看着白泽，问：“你怎么知道她是想让我当靶子？”

白泽眨眨眼：“我不知道啊。我就感觉她在说谎。至于她想干嘛，那是你的事。”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她心跳加速？”

白泽理直气壮地说：“我听见的。”

林尘：“听见的？”

白泽点头：“对。白泽耳朵好使。隔着十丈远，我能听见蚂蚁爬。”

林尘愣了愣。

这个他倒是信。

白泽毕竟是神兽，耳朵好使很正常。

但他还有一个问题。

“那你之前怎么没发现墨无双说谎？”

白泽眨了眨眼，想了想，说：“他那时候没心跳加速。”

林尘愣住了。

墨无双说谎的时候，没心跳加速？

他仔细想了想墨无双那天的表现。

那个怂样，那个纠结的表情，那个“我弟说”的借口……

林尘忽然觉得有道理。

墨无双那种人，说谎的时候自己先心虚，心跳肯定快。但那天他来要本命法器的时候，虽然脸红，虽然纠结，但说话的时候眼神挺真诚的。

可能……真没说谎？

林尘看着白泽，问：“那你现在试试，看看我说没说谎。”

白泽盯着他，认真地感受了一下。

然后它说：“你现在没说话。”

林尘：“……”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现在说话。你感觉一下。”

白泽点头。

林尘清了清嗓子，说：“我是你儿子。”

白泽感受了一下，然后说：“心跳正常，眼神正常。你说的是真话。”

林尘嘴角抽了抽。

这句话本来就是真的，他确实是白泽的“儿子”——虽然是忽悠出来的。

他又说：“你真的是我爹。”

白泽又感受了一下，然后说：“这句也正常。你信我是你爹。”

林尘沉默了。

他当然信。因为是他自己编的，编着编着自己都信了。

他又说：“我其实不是重生的。”

白泽眨眨眼，感受了一下，然后说：“这句……好像有点不对。”

林尘心里一紧。

白泽皱着眉头，努力感受，然后说：“你心跳好像变快了一点。眼神也飘了一下。”

林尘：“……”

白泽看着他，问：“儿子，什么叫‘重生’？”

林尘松了口气，连忙说：“没什么，就是重新活一次的意思。”

白泽点点头，没多想。

林尘赶紧转移话题。

“行了，我相信你能感觉到别人说谎了。不过这事儿你先别说出去。”

白泽问：“为什么？”

林尘说：“因为这是我们爷俩的秘密。”

白泽听了，眼睛亮了。

“秘密？”

林尘点头：“对，秘密。”

白泽高兴地晃了晃脑袋。

“好！我不说！”

林尘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一人一兽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白泽忽然问：“儿子，那个道姑想让你去当靶子，你还去吗？”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去。”

白泽愣了愣：“为什么？明知道是坑还跳？”

林尘笑了笑，说：“正因为是坑，才要去看看。”

白泽眨眨眼，没听懂。

林尘解释说：“你想啊，他们费这么大劲请我去，肯定是有目的的。我不去，他们就换个办法。与其让他们在暗处搞事，不如我主动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白泽想了想，点点头。

“有道理。”

它又问：“那你去了怎么办？那么多大佬，你一个练气七层……”

林尘说：“到时候再说。”

白泽看着他，忽然说：“儿子，你心跳又快了。”

林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被你发现了。”

白泽得意地晃晃脑袋。

“我现在可是能感觉到你说谎的。”

林尘伸手揉了揉它。

“行行行，你厉害。”

一人一兽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官道上，暖暖的。

林尘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问白泽，“你刚才说，你能感觉到别人说谎，是突然觉醒的？”

白泽点点头：“对啊，就刚才，突然就有了。”

林尘问：“那之前呢？之前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白泽想了想，说：“之前……之前也有过。比如那个周堂主，他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挺真诚的。还有墨无双，他说话的时候，我也觉得他没骗人。”

林尘问：“那我呢？”

白泽看着他，说：“你说话的时候，我一直觉得是真的。”

林尘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忽悠白泽的那些话——什么“你是我前世失散多年的亲爹”，什么“你右耳后面有撮红毛”……

那些话，白泽都信了。

不是因为它傻，是因为它感觉不到林尘在说谎。

而林尘说那些话的时候，确实心跳正常，眼神真诚。

因为他自己都信了。

林尘忽然有点心虚。

他看着白泽，白泽也看着他，眼神清澈得像刚出生的小兽。

林尘移开目光。

“走吧，”他说，“快点回去，收拾收拾，明天继续赶路。”

白泽点点头，趴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林尘加快脚步。

他一边走一边想，白泽这个“觉醒”，到底是真是假？

是真的觉醒，还是凑巧？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以后，说话得小心点了。

尤其是忽悠白泽的时候。

虽然它感觉不到自己在说谎，但万一哪天感觉到了呢？

林尘想着，忽然笑了。

怕什么，到时候再忽悠呗。

反正他有的是办法。

一人一兽走回客栈。

店小二迎上来，问要不要准备晚饭。

林尘点点头，让他送几个菜到房间。

上楼，进屋，往床上一倒。

白泽跳上床，趴在他旁边。

林尘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三个月后的论道大会。

白泽忽然说：“儿子，你又在想什么？”

林尘说：“在想怎么忽悠那些大佬。”

白泽眨眨眼：“你想好了吗？”

林尘摇摇头：“没有。”

白泽说：“那你慢慢想。我先睡了。”

它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林尘看着它，忽然笑了。

这傻白甜神兽，真好。

他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白泽在睡梦中蹭了蹭他的手，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林尘没听清，但觉得应该是好话。

他收回手，继续看着天花板。

论道大会。

大佬云集。

靶子。

林尘想着这些词，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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