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入仙门·打脸进行时
- 凤唳九霄:重生之极品女仙
- 落笔凝墨
- 4724字
- 2026-03-12 00:28:43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清晨,凤家大门口。
凤清歌一身素衣,背着简单的行囊,身旁站着柳妈。老人家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此刻正紧张地攥着衣角,时不时偷看一眼不远处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
君临渊负手而立,晨风吹起他的衣袂,清冷如谪仙。
他身后停着一艘巴掌大的灵舟——此刻正悬浮在半空,在灵力的催动下已经变成了三丈长、一丈宽的大小。舟身通体莹白,刻满繁复的灵纹,在晨光中流转着淡淡的毫光。
凤家众人站在门口送行,神情各异。
凤天南满脸堆笑,说着“清歌此去定要好好修炼,莫要辜负君公子厚望”之类的场面话。几位长老陪着笑脸,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那艘灵舟,眼中满是艳羡。
凤婉清站在人群后面,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眼底却是一片阴鸷。
凤清歌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忽然停下脚步。
凤婉清心里一紧,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
“姐姐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她咬着牙,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凤清歌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那三个护卫的尸首,我埋在落日森林第三棵歪脖子松树下。妹妹若是有空,可以去给他们烧点纸钱——毕竟是为了替你杀人死的。”
凤婉清的脸瞬间惨白。
凤清歌直起身,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唇角微微勾起。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那棵松树旁边,有一窝炼气期的疾风狼。妹妹去的时候,小心些。”
说罢,她转身朝灵舟走去,再没看凤婉清一眼。
身后,凤婉清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敢说。
那些话要是当众说出来,她派人杀嫡女的事就瞒不住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凤清歌登上灵舟,看着那道素衣身影越升越高,看着那艘灵舟化作天边的一个白点,最后消失不见。
“凤、清、歌。”
她咬着牙,一字一字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怨毒。
——
灵舟上。
柳妈紧张地抓着船舷,不敢往下看。活了四十多年,她还是第一次飞到天上。
凤清歌站在船头,迎风而立,衣袂翻飞。
三日时间,她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层——炼气四层。
这速度要是传出去,能吓死一堆人。
不过她刻意压制了气息,现在外人看来,她依然是炼气三层。
低调点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她前世用血泪验证过。
君临渊站在船尾操控灵舟,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船头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这丫头,太安静了。
从凤家到太虚仙宗,以灵舟的速度需要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里,她没有问过任何关于宗门的问题,没有打听过他的身份,甚至连最基本的寒暄都没有。
就那样站在船头,看着云海,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第一次离家,第一次乘灵舟,第一次去传说中的仙门大派——
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除非……
君临渊眸光微深。
除非她见过的世面,比这大得多。
——
两个时辰后,灵舟穿过一层结界,眼前豁然开朗。
云海之上,十二座山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山峰之间,有飞瀑流泉,有虹桥相连,有仙鹤翱翔。最高处的那座主峰上,一座巍峨的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匾额上三个古朴的大字——太虚殿。
“到了。”
君临渊收起灵舟,带着两人落在一座稍矮些的山峰前。
山门处立着一块三丈高的石碑,上面刻着两个苍劲的大字——**“问剑”**。
“这是问剑峰,我修行的地方。”君临渊淡淡道,“新入门的弟子要先在外门待一段时间,通过考核才能入内门。你跟我来。”
他说着,抬脚朝山上走去。
凤清歌带着柳妈跟上。
一路上,不时有穿着灰色衣袍的弟子经过,见到君临渊纷纷行礼:“见过君师兄。”
然后目光齐刷刷落在凤清歌身上,眼中满是好奇——君师兄居然亲自带人上山?这丫头什么来头?
凤清歌面不改色,目不斜视。
走到半山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过去!我妹妹刚入门,我给她送点东西怎么了?”
“不行就是不行!外门弟子不得擅入内门,这是规矩!”
“你们——”
凤清歌抬眼看去。
前方山道上,一个灰袍少年正被两个守山弟子拦住,急得满脸通红。他手里抱着一个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君临渊脚步不停,从那三人身边走过。
那两个守山弟子连忙行礼:“君师兄!”
灰袍少年看到君临渊,眼睛一亮,扑通一声跪下:“君师兄!求您通融通融,我妹妹刚入门,年纪小,我怕她不习惯,就想送点家乡的特产给她——就这一次!”
君临渊脚步微顿,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妹妹叫什么?”
“林、林小溪!刚入外门三天!”
君临渊沉默了一瞬,淡淡道:“规矩就是规矩。”
说罢,继续朝前走去。
灰袍少年跪在原地,眼中满是失望。
凤清歌从他身边走过,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包袱上——包袱一角露出来半截东西,是一根糖葫芦。
她眸光微动。
原主的记忆里,也有糖葫芦。
小时候,柳妈偶尔会偷偷给她买一串,她会开心一整天。
后来被凤婉清发现,抢走了,还当着她的面扔在地上踩烂。
“以后不许给她买!一个废物,也配吃这个?”
凤清歌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向那个灰袍少年。
“你妹妹住哪个院子?”
灰袍少年愣了愣,下意识道:“外门丙字七号院……”
凤清歌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跟上君临渊。
灰袍少年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这姑娘问这个干什么。
——
太虚殿,侧殿。
一个灰袍执事翻着名册,头也不抬地问:“姓名,年龄,修为,从哪儿来?”
“凤清歌,十五,炼气三层,青阳城凤家。”
执事笔尖一顿,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凤清歌一眼。
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惊讶,还有一丝……不屑。
“炼气三层?”他放下笔,“君师兄亲自带来的人,我还以为是多高的修为。炼气三层,在外门都是垫底的。”
凤清歌面色不变,静静看着他。
执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继续道:“外门弟子按修为分甲乙丙三等,炼气七层以上入甲等院,四到六层入乙等院,三层以下入丙等院。你——”
“丙等院。”凤清歌接过话,“我知道。”
执事愣了愣,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憋闷。
这丫头,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按照以往的经验,新弟子听到自己被分到最差的丙等院,要么委屈,要么不甘,要么求情。可这人倒好,一脸平静地接受了,还替他把话说完了。
“你知道就好。”执事悻悻道,“丙字三号院,自己去报到。”
凤清歌接过令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炼气三层也敢来太虚仙宗,真是什么人都敢往上凑。”
是另一个来办手续的弟子,二十出头,灰袍,炼气六层。
凤清歌脚步不停,像是没听见。
那人见她不接话,反而来了劲,提高了声音:“听说还是君师兄亲自带来的?君师兄什么眼光,带这种废物回来,也不怕丢人——”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说谁丢人?”
君临渊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白衣如雪,目光淡漠地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的脸瞬间白了:“君、君师兄,我不是说您……”
“我问你,你说谁丢人?”
君临渊的声音很淡,淡得没有任何情绪。
可正是这种淡,让那人浑身发抖。
“我、我……”
君临渊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凤清歌身上。
“你怎么说?”
凤清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抖成筛子的弟子,忽然笑了。
“君师兄想听我说什么?”
君临渊微微蹙眉。
凤清歌走到那个弟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炼气六层,二十岁上下,根基虚浮,一看就是靠丹药堆上来的。这种人,她前世见得多了——本事不大,架子不小,最喜欢踩不如自己的人找存在感。
“你刚才说我是废物?”她问。
那人咬着牙,不敢应声。
凤清歌点点头,转向君临渊:“君师兄,外门弟子可以互相切磋吗?”
君临渊眸光微动:“可以。”
“有伤亡限制吗?”
“不得致死,不得废人修为。”
凤清歌笑了:“够了。”
她再次看向那个弟子,凤眸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这位师兄,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那人一愣:“什么赌?”
“打一场。”凤清歌道,“我赢了,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刚才的话是放屁。你赢了——”
她顿了顿,从怀里取出那株千年血参。
“这个给你。”
满堂哗然。
千年血参!
那人眼睛都直了。
这株血参的价值,抵得上他十年的修炼资源!
“你、你说真的?”
“自然。”
“好!”那人一咬牙,“我跟你打!不过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
凤清歌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
一炷香后,演武场。
消息传得飞快,周围已经围了几十个看热闹的外门弟子。
“那丫头谁啊?炼气三层挑战炼气六层?找死吧?”
“听说是君师兄亲自带来的,不知道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也没用,差三层呢,怎么打?”
“啧,那株千年血参可惜了。”
众人议论纷纷,没人看好凤清歌。
场中,那个叫王虎的弟子已经摆好了架势,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凤清歌站在他对面,素衣迎风,神情平静得像在晒太阳。
“准备好了吗?”王虎咧嘴一笑,“待会儿可别怪师兄下手重——”
话没说完,凤清歌动了。
她身形一闪,已经欺到王虎面前。
王虎大惊,连忙挥拳格挡。
然后——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王虎重重砸在地上,滑出三丈多远,口中狂喷鲜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凤清歌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拳头。
炼气三层?不。
她此刻展露的气息,分明是——
炼气五层!
“你、你……”王虎趴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你不是炼气三层吗?”
凤清歌低头看着他,凤眸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三天前,我还是废物。”
她转身,朝场外走去。
走到人群边缘,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了王虎一眼。
“对了,你那句‘放屁’,记得兑现。”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一片死寂。
良久,有人喃喃道:“她刚才那速度……是身法武技吧?”
“炼气五层,一拳打废炼气六层……这丫头什么怪物?”
人群外,一棵老槐树下,君临渊静静站着,看着那道远去的素衣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炼气五层。
这丫头,瞒了他三天。
而且——
他想起刚才那一拳。
那身法,那发力技巧,绝对不是野路子出身。
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
——
凤清歌走出演武场,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
刚走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路中央,站着一个灰袍少年,正傻傻地看着她。
是刚才在山道上见过的那个——给妹妹送糖葫芦被拦下的。
“你、你……”少年结结巴巴,“你好厉害!”
凤清歌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妹妹住丙字七号院?”
少年愣了愣,点头。
凤清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扔给他。
少年慌忙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株百年灵芝,还有一块妖兽材料。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是给你的。”凤清歌道,“给你妹妹的。刚入门,需要资源。”
少年愣住,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谢、谢谢你!”他深深鞠了一躬,“我叫林远,我妹妹叫林小溪,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凤清歌摆摆手,继续朝前走去。
走出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
“对了,你住哪个院子?我让我妹妹去找你玩!”
凤清歌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丙字三号院。”
声音飘过来时,人已经走远了。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喃喃道:
“丙字三号院……她也是丙等院的?”
可他明明记得,丙等院都是炼气三层以下的废物。
这人一拳打飞炼气六层,怎么可能是废物?
他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个叫凤清歌的姑娘,是个好人。
——
丙字三号院。
一间简陋的小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比原主在凤家住的,好不了多少。
凤清歌推开门,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柳妈被安排去了杂役院,要等明天才能见面。
从现在开始,一切都要靠自己。
她盘膝坐好,正要开始修炼,忽然目光一凝。
窗台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朵红色的花。
这次是一朵红梅,花瓣上沾着点点白雪——这个季节,根本不该有梅花。
花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还是那熟悉的狂放字迹:
“一拳打飞炼气六层,干得漂亮。
不过那姓君的小白脸有什么好看?
本座比他帅多了。——夜无痕”
凤清歌看着这张纸条,沉默了一瞬。
这人,是怎么混进太虚仙宗的?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暮色中,远处的山峰上,似乎有一道红色的身影正朝她挥手。
凤清歌收回目光,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轻轻关上了窗。
远处,夜无痕看着那扇关上的窗,忽然笑了。
“关窗?”他轻声自语,“那明天,我给你送盆花来,放屋里。”
他笑着转身,红衣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屋内,凤清歌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炼气五层,太低了。
她需要尽快提升修为。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她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来就来吧,她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