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看着那不知多深的池塘,总感觉还冒着凉气,她拉着傅蓉往后退,“小姐,现在还倒春寒呢,咱们去别处吧。”
傅蓉点点头,就在不远处的回廊上端庄的坐了下来,看着不远不近的人群,围着一簇簇盛开的鲜花说着,时不时掩面笑着,傅蓉把身子往回廊的柱子边挪了挪,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芳妹妹,我最近新学了一个花样子,双面绣,有时间一起我教你。”
“嗯,柳姐姐,你的女红一向是京城最好的。”
“难得你喜欢。”
声音越来越大,脚步声音越来越近,傅蓉一听便是她那便宜表姐,另一个听着像是崔尚书家的女儿,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的。
长乐知道傅蓉最不喜欢这两个人,虽然没有特别的表现,但是长乐从小侍候傅蓉,亦是最懂她的。
“小姐,咱们换个地方吧。”
傅蓉看着越走越近的两个人,摇摇头,这哪里都是人,在哪都一样。
两个人没注意到回廊这边的傅蓉,而是往池塘边走去,离得远了傅蓉也就听不见她们说什么了。
然后傅蓉就看见她俩站在池塘边面对面说着什么,后来柳媛媛就往后一栽掉了下去,那女子面对着她伸手要抓住她但是没抓到。
“啊,来人救命啊!!”柳媛媛身边的丫鬟小桃大声喊着,而和柳媛媛一起的那个女子懵住了,她刚才好好的说这话,怎么掉下去了?!
实则是柳媛媛侧眼瞧见了摄政王一群年轻男子,想着若是有人救了她,那她就能以身相许了。
“你,你怎么推我家小姐呢!快来人啊,傅家小姐掉进池塘了...”小桃一直喊着。
“这,长乐,我记得你会水,把她救起来。”傅蓉道,这已经不是柳媛媛自己的事,如果只是她一人丢脸,傅蓉绝不会插手,偏偏她如今住在傅府,代表的就是傅家的颜面,她得保。
“是,小姐,”长乐也气的够呛,她怎么敢的!!还不等长乐走几步,迎面又来一队人,领头的是摄政王李稷安,旁边跟着的是护国侯府二公子赵炳天,傅家二房二公子傅华,那是傅蓉的嫡亲哥哥,还有不少人。
傅华听闻傅家小姐落了水,急忙和摄政王禀告就要下去救她,傅蓉只得站起身,叫了一声,“二哥哥!!”可是离得太远了,傅华根本没听见,倒是前面的李稷安闻声望向了傅蓉,两个人眼神撞了正着。
傅蓉心口扑通扑通的跳,飞快的低下头去,李稷安愣了一下,这人长得,好像他以前养的那只小猫,眼睛圆圆的好可爱,软软糯糯的很想让人捏一捏...
“二公子!!!”长乐大喊,傅华看向她就看见了傅蓉,心下稍定,快步走去,上下打量着傅蓉,“三妹,你没事吧?”这可是他们二房心尖上的人,本就年岁不永,却没有恃宠而骄,懂事的让人心疼。
“二哥,我没事,水里的是柳媛媛,快让人把她捞起来吧。”晚了怕是要出事。
出事的速度远比傅蓉想的要来的快。
“噗通”一声跳水声音,二人只见一道黑影下了河,很快游到了柳媛媛那里把她托举起来往岸边游。
“二哥,这是谁啊?”傅蓉不认得。
“这人我看着有点眼熟,怎么一时竟想不起来了???”
“是白太师的第七个孙子。”李稷安随着傅华走了过来,他想近距离看看他的小猫儿。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自身侧响起,傅蓉吓了一跳,耳尖瞬间染上薄红,连忙敛衽俯身行礼:“见过摄政王。”
那声音清甜软糯,再配上泛红的耳尖,李稷安指尖微痒,险些忍不住伸手去碰。
“不必多礼。”
这一边一时安静起来,池塘边倒是热闹得紧,白府第七子白幼笙一见救起来的竟然不是傅蓉,待看清面容后把柳媛媛一推竟放任不管了,还有些恼怒,“晦气!”然后竟然向着傅蓉这边走来。
长乐见了小声道:“小姐,这人好不要脸!!”
而被救起来的柳媛媛趴在池塘边是真的冷啊,这个天气落水,风一吹,刺骨啊!眼尾也红了起来。看起来特别的凄惨,小桃急忙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柳媛媛身上防止走光太多。
傅华在白幼笙靠近的时候就挪步准备挡在傅蓉面前,他想起来了,这种脏东西不适合让妹妹看见。
谁知有人比他更快一步,他侧头一看,竟然是摄政王,他站在傅蓉前面把她挡的严严实实。
傅蓉看着面前宽厚的背影,闻着淡淡的松木香,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一丝安心,从小到大都没有过得感觉,让她怔愣起来。
李稷安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尤其是做了这个摄政王之后,但是这次不知怎么的,就不想看见这个小猫儿受一丝丝的伤害,哪怕就是看见一个湿身的男子...
白幼笙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就这么湿了吧唧的冲着傅蓉道:“小蓉儿,我会娶你的!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决定娶你,刚才我是以为是你才下去的…”这边白幼笙巴拉巴拉的说着。
李稷安后面的傅蓉用不大不小的声音的问长乐,“长乐,这人是谁啊?”
“小姐,他你都不记得啊,这不就是从小和你订了娃娃亲,后来退婚了的那个,为着这事夫人还生气好些天。”其实是傅二夫人骂了好些天,想起来就骂他。
“是因为我活不长所以退婚的?”糯糯的声音响起,甚是好听,可这话却刺痛了李稷安的心,她,怎么活不长了?
“不是的小姐,大前年是他养了外室被大少爷发现了,狠狠地把他打了一顿,本来夫人要老爷去退婚的,老爷说要斯文些,这才比白府晚了一步,变成被退婚的了,老爷说不过他们,最后就变成您被别人退婚了,夫人说了一定要为你寻一门更好的亲事...”长乐哇啦哇啦的说,直到被傅华瞥了一眼才停止。
傅华暗想,他母亲给傅蓉的这两个人嘴巴太大了,活泼是活泼些,这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什么都说,也不看看都谁在!!
李稷安听后只觉得一口气在胸口处下不去,于是打断白幼笙的话怒喝道,“放肆,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东西!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