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第二个周四，天气好得不像话。
以诺从图书馆借完书出来，路过四楼走廊时，被窗外的喧哗声吸引了注意力。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下面的草坪上，一群一年级学生正站在那儿，每人面前横着一把飞天扫帚。
飞行课。
麦格教授不在，教课的是一个矮个子巫师——霍琦夫人，飞行课教练。她站在队伍前面，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战争开始。
以诺靠在窗边，决定看会儿热闹。
“站到扫帚左边！”霍琦夫人的声音飘上来，“右手放在扫帚上方，然后喊：‘起来！’”
学生们纷纷照做。
“起来！”——大多数扫帚纹丝不动。
“起来！”——有几个在地上滚了两圈。
“起来！”——哈利的扫帚直接跳进他手里，快得像被弹簧拽上去的。
以诺嘴角微微上扬。
这孩子的飞行天赋，确实是与生俱来的。
“起来！”纳威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扫帚在地上打滚，怎么都不肯听话。
旁边几个斯莱特林在笑。马尔福笑得最开心，还用手指着纳威，跟克拉布和高尔说着什么。
纳威的脸涨得通红。
霍琦夫人走过去，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又示范了一遍。纳威再试——这次扫帚跳起来了，但跳得太猛，直接撞在他脸上。
以诺在楼上“嘶”了一声。
看着都疼。
霍琦夫人让纳威去旁边休息，然后开始教学生们怎么骑上扫帚。
纳威捂着鼻子坐在一边，表情委屈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以诺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马尔福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什么东西。
是一个玻璃球——不大，透明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转动。
纳威的记忆球。
马尔福拿着它，冲纳威晃了晃，然后骑上扫帚，脚一蹬，飞了起来。
“马尔福！”纳威站起来，“还给我！”
“来拿啊？”马尔福在空中转了个圈，笑得张狂，“隆巴顿，你不是需要记忆球吗？来拿啊！”
以诺挑了挑眉。
这小子，真够欠揍的。
他正准备继续看，余光瞥见另一个身影也飞了起来——哈利骑着扫帚，直直朝马尔福冲去。
“波特！”霍琦夫人在下面喊，“下来！你会受伤的！”
哈利没理她。
以诺往窗边靠了靠，看得更清楚了。
哈利飞得很快，姿势自然得像在空中走路。马尔福显然没想到他会追上来，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往上飞。
两人一前一后，在几十英尺的空中追逐。
下面的学生们仰着脑袋，发出各种惊呼声。
“哈利加油！”这是罗恩。
“马尔福抢人家东西不要脸！”这是某个格兰芬多女生。
“波特你下来！”这是霍琦夫人。
以诺看得津津有味。
哈利的飞行技术确实好——比他见过的大多数高年级都好。那种天赋不是练出来的，是生来就有的。难怪后来会成为最年轻的找球手。
马尔福显然也意识到自己飞不过哈利，开始玩阴的——他忽然转向，朝城堡方向冲过来。
哈利紧追不舍。
两人越飞越近，眼看就要撞上城墙——
马尔福在最后一刻猛地拔高，从窗户上方掠过。哈利却直直朝以诺站着的这扇窗户冲过来。
以诺后退一步。
下一秒，哈利从窗户外面掠过——距离窗框不到一英尺，速度快得像颗炮弹。
他伸手一捞。
马尔福手里的记忆球被他抢走了。
“漂亮！”以诺忍不住说。
哈利在空中稳住扫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记忆球，然后朝下面的纳威挥了挥。
纳威在下面又跳又叫。
马尔福气得脸都绿了。
然后以诺看见麦格教授从城堡另一头冲出来——她显然被刚才那一幕惊动了。她站在草坪上，仰着头，盯着空中的哈利，表情复杂得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以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转身下楼。
走到草坪边上时，正好看见麦格带着哈利往城堡走。哈利一脸忐忑，不知道自己是该被表扬还是该被惩罚。
马尔福在后面冷笑：“等着被开除吧，波特。”
以诺从他身边走过，假装没听见。
“教授！”罗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以诺转头，看见罗恩和赫敏站在不远处，两人表情各异——罗恩一脸兴奋，赫敏一脸担忧。
“你看见了吗？”罗恩跑过来，“哈利飞得——太厉害了！他把马尔福那个混蛋耍得团团转！”
“看见了。”以诺说。
“麦格教授会怎么处理他？”赫敏问，“会扣分吗？还是关禁闭？万一开除——”
“放心。”以诺说，“不会开除。”
赫敏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以诺没直接回答，只是说：“麦格教授有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不太明白。
以诺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有时候，朋友被欺负，比自己被欺负更难忍受。”
罗恩愣了愣，然后挠挠头：“呃……是吧？”
赫敏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以诺没再多说，继续往城堡走。
身后传来罗恩的声音：“他什么意思？”
赫敏说：“不知道……但好像有点道理。”
以诺嘴角微微上扬。
晚上，他在礼堂看见哈利——那孩子正被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围着，七嘴八舌地问他下午的事。哈利脸有点红，但笑得挺开心。
麦格教授从旁边经过，看了哈利一眼，表情严肃，但眼里带着一丝……以诺不确定那是不是欣赏。
“听说了吗？”弗立维凑过来，小声说，“波特那孩子，下午飞得特别好。麦格把他招进魁地奇队了——一年级！破格！”
“听说了。”以诺说。
弗立维感慨地摇摇头：“天才啊。他父亲当年也是优秀的魁地奇球员——可惜……”
他没说完，但以诺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詹姆·波特。死在伏地魔手里。
以诺看了一眼哈利——那孩子正在和罗恩抢一块馅饼，笑得没心没肺。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当年有多优秀。
但他很快就会知道。
吃完饭，以诺往办公室走。
路过三楼时，他又听见了那个声音——管道里的沙沙声，很轻，但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