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了小半个月,一半在医院,一半在盛峤家。
我也是没想到,妈妈会同意我到盛峤家养伤,也许她是怕回家我会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吧。
盛峤比我大五岁,连高中都没念完就辍学了。他每天都早出晚归去上班,我待在他家也碰不到他几次,倒是自在。
星期天晚上,我告诉他,明天是星期一,我该上学了。
盛峤绕我走了一圈,“你伤都好了吗?”
我在他面前上蹦下跳证明自己早好了。
“诶诶诶,你别跳,我信你。”盛峤让我老实点,我感觉在他眼里我就是陶瓷做的。
“我明天送你去学校?”盛峤说罢,把剥好的鸡蛋塞进我嘴巴里,噎得我话都说不出来。
他能一口塞一个鸡蛋又不代表我能!
“快吃。”
我胡乱点头。
第二天,盛峤说到做到,把我送到学校。在学校门口,他还学没走的家长一样,絮絮叨叨:“在学校要好好学习,听老师话……”最后,用只有我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谁欺负你,就告诉我,我回头收拾他。”
我点头,要不是现在就要进学校了,我还真想给他一份名单,上面全是在学校欺负过我的人。
有了靠山,我感觉自己走路都神气了几分。
回到教室,我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也许我的消失也没有让人好奇。
已经初三了,即将中考,每个人都在努力,我之前请了那么长的假,落了不少课。看着在我课桌上铺了一层又一层的试卷,我想,哪怕我手脚并用都不一定能补完吧。
放学时,我的书包里塞满了试卷。
盛峤来接的我。
“送你回家。”他顺手接过我的书包,诧异道,“你的书包怎么那么轻啊?”
因为都是试卷啊。
盛峤:“我那时候书包可是有十几斤,都是书,压死我了都。”
盛峤把我送回家。
我的家。
继父冷着眼,看着我进门后哼一声。
听见哼声,盛峤恶狠狠地瞪一眼继父。
顿时,继父气势弱了,讪讪地扭头,心里却是气的不行,看他的样子,估计在琢磨等盛峤走后怎么欺负我。
盛峤像是猜到了,冲我摸摸头,意有所指地说道:“回头出事儿了记得找我昂。”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继父和我都能听见。
继父的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我低头,掩住嘴角流出的笑意,看来我这个靠山找的不错,成功地起到了威慑作用。
盛峤重重地捏了一把我的脸,小声说:“别偷笑。”
哦。
被他发现了。
盛峤走了,继父也回房间去,只有妈妈,她做好饭菜招呼我过来吃饭,当然也喊了一声继兄。
刚刚继兄没出来,但他知道盛峤来了。
吃了好一会儿,继兄像是唠家常似的告诉我:“以后离盛峤远点。”
我忍住没向他翻个白眼,继续扒拉碗里的饭菜。
“他不是什么好人。”
是是是,只有你是好人。
那也没见你帮过我什么啊。
“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一天天到处鬼混,学都没上,一点前途都没有。”
……他怎么这么多废话啊。
“其实小盛人还行。”妈妈弱弱地为盛峤辩解一句。
“嗯?”继兄不喜欢人反驳他的话,随即把筷子放下回房间去。
我拉住妈妈继续吃。
凭什么他们没吃我就得饿着?
我偏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