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峤或许真把我当妹妹了,最近坚持来接我放学,偶尔起的早还会来家楼下等我,然后送我去上学,不过继兄脸色不太好,简直就是怕把不高兴写脸上了。
当然,盛峤说到做到,还帮我口头教训了那些在学校欺负我的人,软的怕硬的,他们毕竟没见过像盛峤这样的人,第二天都来向我道歉了。
而且,继父也好久没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还以为是盛峤出了手,但是盛峤否认了。
在中考前的一个月,没有那些招人嫌的人和事来打扰我,我过得十分舒心。
中考,也考出了相当不错的成绩,进到市一中。
继兄冷淡地祝贺我一声,妈妈做了一桌子好菜来庆祝。
“等等。”吃饭前,继兄让我把盛峤喊过来一起吃饭。
有诈!
没安好心。
继兄顶着我狐疑的目光,说:“你这段日子能过的这么舒心,多亏了盛峤,你不得感谢人家?”
有道理。
如果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更好了。
盛峤来了。
我诧异,因为是继兄亲自给他打的电话,也是继兄亲自给他开的门。
“周正清。”盛峤看见继兄时,我正看向他。
“进来吃饭吧。”继兄侧身,盛峤进来。
我偷偷问盛峤,他和继兄是什么关系。
盛峤拿出拳头,想要像敲核桃似的砸我的脑袋。
继兄路过,皱眉提醒:“别把脑袋砸坏了。”
“放心,我下手有轻重。”盛峤没有砸我脑袋,临到落下前,他把手张开,狠狠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没关注我的头发乱成什么样子,而是在想他们之间的气氛好诡异啊,之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见我一直盯着他看,似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盛峤赶我回房间去学习。
可恶,我才放假啊。
虽然我人在房间,但是我一直趴在门缝上。
继兄没有进房间,给盛峤拿了杯水,随后他坐到沙发上,离盛峤的位置不远。
他们很安静,两个人坐了好一会儿,观察半天,愣是一句话也没讲,无聊得我回凳子上画火柴人去了。
“周正清,她没看了。”
“嗯。”
空气静默,周正清坐的板正,倒显得盛峤的坐姿散漫,但是,这次是盛峤坐的最得体的一次了。
蓦地,周正清特意把电视音量调大,转身对着盛峤,请他不要再插手自己家的事。
一时,盛峤的身子比之前坐的更直了。对峙几秒,盛峤哂道:“抱歉,不行,小姑娘喊我一声哥,我就得护着她。”
“用什么护着?拳头?”周正清“呵”一声,极尽嘲讽意味,忽的站起来拔高音量,“林芝灵的事给不了你教训是不是!”
“我去!”盛峤赶忙起身拉他坐下,“你小点声啊。”随后瞅了瞅我房间的门,确认了没有小眼睛。
可周正清的声音已经大的盖过了电视的声音,在房间里,我听见了他的声音,只是听不真切内容。
我轻手轻脚地趴回门缝边上看。
他们吵架了。我笃定。可为什么吵?
妈妈在洗碗,听见周正清的声音,碗来不及放下就从厨房冒出来,“你们……怎么了?”
周正清一言不发,沉默地回到房间。
在他进房间前,在他拧门把手时,一句极轻的“还看呢”飘进我的耳朵的。声音平平淡淡,却吓得我一哆嗦。
周正清进房间了。妈妈还局促地站在原地,看看禁闭的周正清的房间,又无措张望,反思自己是不是多嘴了。
盛峤:“阿姨,我刚刚和他闹了点别扭。”
找着原因,妈妈一连回应了好几声,有缩回厨房去洗碗。
我窝在门缝里与盛峤实现相撞,他冲我做了个“还躲着”的口型。
索性不藏了。
我从房间出来。
盛峤:“你不老实,不好好学习,偷听别人讲话。”
我撇撇嘴。中考完了还不允许我休息几天嘛。
我的目的非常明确,那个时候还没有学会拐弯抹角,只会直白地询问他,周正清发火的原因。
当听到我直呼周正清的大名时,盛峤的手掌确是比问题的答案先来,正落在我头顶,“怎么喊人大名啊,要叫哥懂不懂?”
我不满。
之前喊他名字怎么不见你这样对我。
我正式怀疑他们两个之间有事儿。
晚上,妈妈见白天的周正清情绪糟糕,特意买了他最爱吃的菠萝,切好后放在盘子里让我给他端过去。
周正清的性子冷的像块冰,每次跟他对上总有一种寒到骨子里的奇异感。
他在看书。
从我得到他允许进房间到放下果盘,他从没抬头看一眼。直到我要出去,他突然把我叫住,把他上学时用到的笔记借给我,“好好学习。”
周正清也是市一中的学生,还是优秀毕业生。
我怔了半秒,回过神来,笔记已经被我抱在怀里了。
对了,人也被周正清推出房间了。
这段时间,继父不在,周正清对我们比之前好多了。
希望这种关系不要被打破。
希望继父不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