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窗前，目光锁定那个黑影。
夜色太浓，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人的步伐很稳，每一步的距离几乎相等，像尺子量过一样。
练家子。
“张磊。”林默压低声音，“你家后门在哪儿？”
“后门？”张磊愣了一下，“没后门，就这一个单元门。怎么了？”
“那人冲着咱们来的。”林默指了指窗外，“你看。”
张磊凑到窗前，顺着林默手指的方向看去。
黑影已经走到单元门口，停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抬头往上看。
四楼。
他看的正是这扇窗户。
张磊后背一凉：“我操，谁啊？”
“不知道。”林默摇头，“但来者不善。”
【情绪地图持续监测中……】
【目标距离：25米】
【目标情绪：杀意（48）、兴奋（25）、期待（20）】
【目标实力评估：初步判断为C级或以上觉醒者】
林默眉头皱紧。
C级或以上。
他现在刚升完级，有【中级格斗】和【嘴炮精通】，真打起来能赢吗？
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不能在居民楼里打。
这里是张磊家，楼下有张磊妈妈，周围有邻居。真打起来，误伤了人，麻烦就大了。
“张磊，你和你妈待屋里，别出来。”林默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张磊一把拉住他，“你疯啦？那人明显是冲你来的，你出去送死？”
“不出去才麻烦。”林默甩开他的手，“在屋里打，伤着你妈怎么办？”
张磊语塞。
“周远呢？”林默问。
“他……他家住得远，刚才先走了。”
林默点点头。也好，少一个担心的。
“听着。”他看着张磊的眼睛，“如果我十分钟没回来，或者听见外面动静太大，你就报警。明白吗？”
张磊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明白。”
林默拉开门，走进夜色。
---
楼道里很黑。
声控灯坏了，只有楼梯拐角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
林默放轻脚步，一层一层往下走。
【情绪地图显示目标正在上楼】
【当前距离：20米】
林默停下脚步。
他也上楼？
那就不是单纯的堵门，是冲着屋里来的。
【当前距离：18米】
【目标情绪：杀意（49）、兴奋（26）】
林默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走。
三楼拐角。
二楼拐角。
一楼。
单元门是关着的，门缝里透进来路灯的光。
林默站在门后，没有动。
【当前距离：10米】
【目标即将到达单元门口】
三秒后，门被推开。
一个黑影闪进来。
林默没等对方站稳，一脚踹过去。
黑影反应极快，侧身一躲，同时一拳打向林默面门。
林默偏头，拳头擦着耳朵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脸疼。
【近身交战，目标实力评估中……】
【评估结果：力量约为普通人2.5倍，速度约为普通人2倍，格斗技巧评级：B-】
【建议：可战，但需谨慎】
林默心里有底了。
他的【中级格斗】战力评估是普通人3倍，硬拼不虚。
但问题是，不能拖太久。
楼道太窄，施展不开。而且万一对方有武器或者特殊能力，就更麻烦了。
林默不退反进，一拳轰向对方胸口。
对方抬手格挡，同时膝盖顶向林默小腹。
林默侧身躲过，顺势一记鞭腿扫向对方腰侧。
“嘭！”
腿扫在对方手臂上，发出闷响。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小子，有点东西。”对方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情报说你没系统，骗鬼呢？”
林默盯着他，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四十来岁，寸头，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脚上是双旧球鞋。
不认识。
“谁派你来的？”林默问。
“你猜。”疤脸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猜对了，给你留个全尸。”
说完，他又扑上来。
这一次更快。
林默来不及多想，只能迎战。
两人在狭窄的楼道里拳来脚往，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闷响。声控灯被震亮，又熄灭，又亮，一闪一闪的，像警灯。
林默越打越心惊。
这人说的“情报”是什么意思？
谁给他的情报？
为什么要杀他？
他才穿越两天，得罪的人只有一个王浩。但王浩一个高中生，能请得起这种级别的打手？
不可能。
那到底是谁？
“分心了。”疤脸男抓住机会，一拳砸在林默肩膀上。
林默闷哼一声，倒退两步，撞在墙上。
【受到攻击，生命值-12%】
【当前生命值：88%】
林默咬牙稳住身形，脑子飞快运转。
硬拼不是办法。
得用别的。
“系统。”他在心里喊，“情绪放大，正式版多少？”
【情绪放大（主动）：消耗500情绪值，持续5分钟，可对单一目标或多目标生效】
【当前情绪值：409.5，不足500】
操。
买不起。
“那有什么能用的？”
【推荐：初级恢复药剂（50情绪值），可恢复30%生命值】
【推荐：初级速度增幅（100情绪值），持续3分钟，速度+50%】
【推荐：初级力量增幅（100情绪值），持续3分钟，力量+50%】
林默咬牙：“买速度增幅和力量增幅。”
【购买成功，消耗200情绪值，剩余209.5】
【速度增幅已生效，倒计时3:00】
【力量增幅已生效，倒计时3:00】
一股热流涌入四肢，林默感觉身体轻了，拳头重了。
疤脸男又冲上来，一拳砸下。
林默侧身，这一拳比他想象中更快，轻松躲过。
疤脸男一愣。
林默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拳轰在对方肚子上。
“呕——”
疤脸男弓成虾米，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攻击生效，目标生命值-18%】
林默跟上，一脚踹在对方膝盖窝。
疤脸男单膝跪地。
林默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像下午勒王浩一样。
“谁派你来的？”他问。
疤脸男挣扎，但林默的力量现在比他大，挣不开。
“说。”
“你……你他妈……”
“说。”
疤脸男突然笑了，笑得渗人。
“小子，你以为……打赢我就完了？”他喘着粗气，“你得罪的人……你得罪不起。”
林默心里一沉。
“谁？”
疤脸男不说话了，只是笑。
笑着笑着，他的身体突然软了。
林默一愣，松开手。
疤脸男倒在地上，眼睛睁着，嘴角流出一股黑血。
【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消失】
【死亡原因：服毒自尽】
林默愣在原地。
服毒？
这人……是死士？
他蹲下，搜了搜对方身上。
口袋里有部手机，锁着，打不开。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东海市北区，废弃化工厂3号仓库
别的，什么都没有。
林默站起来，看着地上这具尸体，脑子里一片乱麻。
他只是个穿越者。
他只是想好好活着。
怎么突然就惹上了要命的人？
【情绪地图持续监测中……】
【检测到附近有多名目标正在靠近】
【目标数量：3人】
【目标情绪：紧张（+15）、恐惧（+22）、兴奋（+8）】
【目标身份推测：普通居民】
林默回过神。
有人听见动静，下来了。
他不能留在这儿。
林默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咬了咬牙，转身冲出单元门。
---
五分钟后，林默出现在三条街外的一个小公园里。
他坐在长椅上，大口喘气。
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响了。
张磊打来的。
“林默？你没事吧？我怎么听见楼下有动静？你人呢？”
“我没事。”林默尽量让声音平静，“张磊，你听我说。明天学校见。今晚的事，任何人问，你都不知道。明白吗？”
张磊沉默了两秒。
“……明白。”
“还有，别告诉你妈。”
“知道。”
挂了电话，林默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今晚去哪儿？
不知道。
谁要杀他？
也不知道。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是否开启“情绪疏导”功能？】
“什么功能？”
【情绪疏导：消耗100情绪值，帮助宿主平复情绪，恢复冷静思考能力】
林默想了想，点了确认。
【消耗100情绪值，剩余109.5】
一股清凉的感觉涌入大脑，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
林默深吸一口气，脑子清醒多了。
他开始梳理。
第一，杀他的人不是王浩派来的。王浩没那个能力。
第二，对方有“情报”，说明有人在查他。
第三，对方服毒自尽，说明不是普通的杀手，是有组织的。
第四，那张纸条上的地址——废弃化工厂3号仓库——要么是陷阱，要么是线索。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当没发生过，继续上学，但随时可能再次被盯上。
二，主动查清楚，找出幕后的人。
林默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突然笑了。
穿越两天，第一天觉醒系统，第二天被人追杀。
这剧本，比他看的那些小说都刺激。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个地址，他记下了。
但不是现在去。
现在的他，太弱。
需要变强。
需要更多的人。
需要更多的情绪值。
林默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个【势力系统】。
【当前追随者：2人】
【可招募上限：10人】
他需要人。
需要能打的人，能查的人，能信得过的人。
还有，需要钱。
这个世界用什么钱，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林默深吸一口气，往公园外面走。
今晚先找个地方凑合一晚，明天再说。
走出公园，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周远。
周远家住得远，刚才先走了。
他家在哪儿？
林默掏出手机，想给周远打电话，突然愣住了。
他没有周远的电话。
甚至，他连自己手机里存了谁的号码都不知道。
原主的记忆有，但太碎了，需要慢慢翻。
林默站在路灯下，翻开手机通讯录。
原主的联系人不多：张磊、周远、几个同学、还有两个备注是“妈”和“爸”的号码。
妈？爸？
原主有父母？
林默愣了愣，点开“妈”的号码。
通话记录显示，原主和这个号码最后一次通话，是三天前。时长两分钟。
内容？不记得。
林默犹豫了一下，没打过去。
现在不是时候。
他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条街，看见一家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
林默推门进去，点了杯最便宜的可乐，找了个角落坐下。
窗外的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车驶过。
他趴在桌上，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再说。
---
清晨六点，林默被手机闹钟吵醒。
他在麦当劳趴了一夜，浑身酸疼。
洗了把脸，买了两个最便宜的汉堡，边吃边往学校走。
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七点半。
张磊和周远都在那儿等着，看见他，赶紧跑过来。
“林哥！”周远脸色发白，“昨晚的事我听说了，你没事吧？”
“没事。”林默拍拍他肩膀，“你俩跟我来，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
三人绕到操场后面，找了个角落。
林默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没提情绪地图，只说那人服毒自尽了。
张磊和周远听完，脸都白了。
“死……死士？”张磊结结巴巴，“你得罪谁了？”
“不知道。”林默摇头，“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有人在查我，而且来头不小。”
周远紧张地问：“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林默伸出两根手指，“一，装不知道，该干嘛干嘛，但随时可能再被盯上。二，主动查清楚，找出幕后的人。”
张磊和周远对视一眼。
“林哥，你说选哪个就选哪个。”张磊说。
林默看着他们，心里有点暖。
“我选二。”他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太弱，查也查不出什么。先变强。”
“怎么变强？”
林默想了想，说：“你们俩，从现在开始，帮我收集情报。”
“什么情报？”
“学校里的。”林默说，“谁跟校外的人有联系，谁家有关系，谁最近不对劲。还有，注意有没有人打听我。”
张磊和周远点头。
“另外，”林默看向周远，“你家在哪儿？”
周远一愣：“在北区，挺远的，怎么了？”
北区？
林默心里一动。
那张纸条上的地址，就是北区，废弃化工厂。
“没事，随便问问。”林默说，“晚上我去你家一趟。”
周远有点意外，但还是点头：“好。”
上课铃响了。
三人往教室走。
走到教学楼门口，林默突然停下脚步。
【情绪地图自动触发】
【检测到前方50米处有高强度情绪波动】
【目标情绪：敌意（+38）、杀意（+22）、兴奋（+15）】
【目标数量：1人】
林默抬头看去。
教学楼三楼的窗户边，站着一个人。
隔着玻璃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那个方向——
是他所在的班级。
有人在盯着他。
林默眯起眼睛。
来吧。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