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姓郑，全名郑建国，四十多岁，秃顶，戴一副黑框眼镜，走路的时候背着手，像一只巡视领地的老鹰。
此刻这只老鹰正站在林默面前，眼神复杂。
“你打的？”
林默摇头：“不是我打的，是我正当防卫打的。”
郑建国嘴角抽了抽。
他当了二十年教导主任，什么刺头没见过？但像林默这样，打了人还能面不改色说“正当防卫”的，还真不多见。
“六个人打你一个，你把他们全撂倒了，你自己一点事没有？”郑建国指着地上还在哼哼的五个人，又指了指瘫坐着的王浩，“这叫正当防卫？”
“郑老师，您看啊。”林默掰着手指头算，“他们六个人堵我，我先动的手吗？不是。他们先打我，我才还的手。还手的时候我是不是应该收着点？法律没规定吧？那我把他们打趴下了，是不是就停止防卫了？停止了。全程符合正当防卫的所有要件。”
郑建国愣住了。
这学生……懂法？
“而且，”林默继续说，“王浩激活了战斗系统，身上还冒光呢，您刚才没看见？他一个B级系统的觉醒者，打我这么一个没系统的普通人，我要是下手轻点，现在躺地上的就是我。”
郑建国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王浩。
王浩低着头，不说话。
周围的学生开始小声议论：
“林默说得对啊，王浩先动的手。”
“就是，他那个系统一亮，正常人谁打得过？”
“林默能把他们全撂倒，那是人家厉害！”
“这叫正当防卫，没毛病！”
郑建国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事不好办。
王浩家里有关系，得罪不起。但林默这边，确实占理。而且周围这么多学生看着，处理不好，传出去更难听。
“行了行了，都散了！”他挥挥手，“王浩，你们几个，跟我去办公室。林默，你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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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六个人站成一排。
王浩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五个跟班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林默站在另一边，表情轻松得像来喝茶的。
郑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揉了揉太阳穴。
“说吧，怎么回事？”
没人吭声。
“王浩，你先说。”
王浩咬着牙，半天憋出一句：“我……我就是想跟他切磋切磋。”
“切磋？”郑建国眉毛一挑，“六个人堵一个，叫切磋？”
王浩不说话了。
郑建国又看向那五个跟班：“你们说。”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瘦高个硬着头皮开口：“郑老师，我们……我们就是路过。”
“路过？”郑建国气笑了，“路过得正好六个人凑一块儿？你们当我是傻子？”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林默突然开口：“郑老师，我能说两句吗？”
郑建国看着他：“说。”
“今天这事，起因在我。”林默说，“上午我得罪了王浩，他咽不下这口气，放学想找我出口气。结果没出成，反被我打了。就这么简单。”
郑建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默会主动揽责任。
“你要说的就这个？”
“还有。”林默看向王浩，“王浩，咱俩这事，今天算翻篇了行不行？你打我我没打着，我打你你也没吃亏，扯平了。以后该上课上课，该考试考试，别互相折腾了。”
王浩抬起头，眼神复杂。
他没想到林默会说这话。
郑建国也意外。
他当了二十年教导主任，见多了学生打架后的处理方式——要么死不认账，要么互相攀咬，要么家长出面闹得天翻地覆。
像林默这样，打了人还主动递台阶的，头一回见。
“王浩，你怎么说？”郑建国问。
王浩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行。”
郑建国松了口气。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几个，每人写一份检讨，明天交给我。王浩，你是主要责任人，检讨写三千字。其他人写一千字。林默——”
他顿了顿：“你也写一份，五百字。毕竟打架了。”
林默点头：“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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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默一个人往校门口走，脑子里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成就：以理服人】
【成就说明：在不依赖暴力的情况下化解重大冲突，展现高超的情商和话术】
【成就奖励：情绪值+500，技能点×1】
林默一愣。
还有这种操作？
【技能点说明：可用于升级已有技能，或兑换稀有技能】
【当前可用技能点：1】
他想了想，打开技能面板。
【已有技能：嘴炮精通（被动）、初级格斗（被动）】
【可升级：嘴炮精通→嘴炮大师（需技能点2）、初级格斗→中级格斗（需技能点1）】
林默毫不犹豫，把技能点用在了【初级格斗】上。
【升级中……】
【升级成功！初级格斗→中级格斗】
一股更强烈的暖流涌入身体，林默感觉四肢百骸都在发烫。
【中级格斗说明：包含拳、腿、摔、拿等综合格斗技巧，战力评估约为普通人的3倍】
林默握了握拳，感觉确实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初级格斗】是让他“会打架”，那现在的【中级格斗】就是让他“能打赢大多数架”。
这波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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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林默看见两个人影。
一个是周远，蹲在墙角，看见他出来赶紧站起来。
另一个是张磊，站在路灯下，表情复杂。
“林哥！”周远跑过来，“你没事吧？教导主任没为难你？”
“没事，写了份检讨。”
“那就好那就好。”周远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被处分呢。”
林默笑笑，看向张磊。
“你怎么还没走？”
张磊走过来，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问：“林默，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意思？”
“你今天……”张磊斟酌着措辞，“太不对劲了。上午你还在医务室躺着，下午你就一个人打趴六个。你是不是……觉醒了？”
林默没说话。
张磊是他穿越后第一个对他好的人，早上那顿早饭，中午的提醒，下午的担忧——他都记着。
但系统的事，能说吗？
正想着，脑子里又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面临选择——】
【选项A：告诉张磊真相，招募他为第二位追随者（奖励：情绪值+300，势力经验+50）】
【选项B：暂时隐瞒，观察一段时间（奖励：情绪值+100）】
林默看了看两个选项。
张磊这人，靠谱。早上给他买早饭，中午提醒他小心王浩，下午让他一起跑——虽然没跑成，但这份心是真的。
而且，势力系统需要人。
周远一个不够。
“张磊。”林默开口，“你信不信我？”
张磊一愣：“信啊，咱俩同桌两年了。”
两年？
林默心里一动。原主和张磊认识两年，关系一直不错。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经得起时间考验。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林默压低声音，“我确实觉醒了。”
张磊眼睛瞪大：“真的？什么系统？”
“情绪类的。”林默说，“具体不方便多说，但你记住，跟着我混，不会吃亏。”
张磊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行，我跟你混。”
【选择确认：选项A】
【恭喜宿主获得第二位追随者：张磊】
【情绪值+300】
【势力经验+50，当前势力经验：50/500】
林默松了口气。
周远在旁边看着，小声问：“林哥，那……那我呢？”
“你也是。”林默拍拍他肩膀，“以后咱们三个，一起搞事。”
周远咧嘴笑了。
张磊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林默，你住哪儿？我记得你家挺远的吧？”
林默一愣。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原主确实住得远，每天要坐一个小时公交。
但现在天都黑了，公交早就没了。
“我……”他刚想说“我打车”，突然想起自己身无分文。
穿越过来两天，他连这个世界用什么钱都不知道。
“要不你去我家凑合一晚？”张磊说，“我家近，走路十分钟。”
林默想了想，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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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家确实近。
是个老小区，六层楼，没电梯。张磊家住四楼，两室一厅，收拾得挺干净。
“妈，我同学来了，晚上住咱家。”张磊进门就喊。
一个中年女人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林默，笑着说：“同学好，吃饭没？阿姨给你们下点面？”
“谢谢阿姨，吃过了。”林默客气道。
“那你们玩，有事喊我。”
张磊把林默带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随便坐。”他往床上一躺，“说吧，你那系统到底怎么回事？”
林默在椅子上坐下，简单讲了讲情绪收集的规则，没说太细。
张磊听完，眼睛发亮：“所以你今天收了多少情绪值？”
“一千六。”
“多少？！”张磊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一千六？你发财了！”
林默笑笑，打开系统商城。
他现在有2409.5情绪值（之前1609.5+成就500+招募300=2409.5）。
能买什么？
他扫了一眼商城，目光落在一个新解锁的界面上。
【系统升级：消耗2000情绪值，可将系统提升至2级】
【2级系统新功能：】
【1.情绪值获取效率提升20%】
【2.商城解锁中级商品】
【3.开启“情绪地图”功能（可感知周围100米内的情绪波动源）】
【4.追随者上限提升至10人】
林默心跳加速。
这功能，太实用了。
特别是那个【情绪地图】——能感知周围100米内的情绪波动源，相当于自带雷达。以后谁对他有恶意，提前就能发现。
两千值不值？
太值了。
“升级。”林默在心里说。
【消耗2000情绪值，系统升级中……】
【升级进度：1%……45%……99%……100%】
【升级成功！】
【当前系统等级：2级】
【剩余情绪值：409.5】
林默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他闭上眼睛，试着感知周围。
然后他“看见”了——
隔壁房间，一个中年女人的情绪：平静（+2），应该是张磊妈妈在做饭。
楼下，一对夫妻在吵架：愤怒（+15）、委屈（+8）。
小区门口，保安在玩手机：无聊（+3）。
远处……
等等。
远处有一个情绪点，特别强烈。
杀意。
强度：47。
指向：未知。
距离：约80米。
林默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张磊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林默没说话，继续感知。
那个杀意点在移动，正在靠近。
60米。
50米。
40米。
“有人来了。”林默站起来，“冲我来的。”
张磊脸色一变：“什么？谁？”
林默摇头。
他不知道是谁。
但他知道，来者不善。
【情绪地图持续监测中……】
【目标距离：30米】
【目标情绪：杀意（47）、兴奋（23）、期待（18）】
【目标数量：1人】
【目标实力评估：未知，但情绪强度显示，此人不是普通学生】
林默深吸一口气。
刚升完级，就来活了？
他看向窗外。
夜色中，一个黑影正朝这栋楼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