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走向校门口的时候，夕阳正红。
放学的学生三三两两往外走，有人看见王浩带人堵在巷子里，赶紧绕路。也有不怕事大的，站在不远处看热闹。
“那不是林默吗？”
“就是他，听说今天上午怼了王浩两次。”
“疯了吧？他没系统啊！”
“谁知道，反正我看他是完了。”
议论声钻进耳朵，林默没理。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系统面板上。
【检测到附近有多名目标产生情绪波动，是否批量收集？】
“收集。”
【正在收集中……】
【围观群众A：兴奋（+5）、期待（+6）】
【围观群众B：担忧（+4）、好奇（+7）】
【围观群众C：幸灾乐祸（+8）】
……
【本次共获得情绪值：86】
【当前情绪值：217】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
还没开打，就有进账。等会儿真打起来，岂不是要发财？
“林默！”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思路。
王浩从巷子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五个跟班。六个人站成一排，把路堵得死死的。
“你还真敢来？”王浩脸上带着狞笑，“我还以为你会翻墙跑呢。”
林默站定，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跑？”
“为什么？”王浩哈哈大笑，“因为你得罪我了！因为你是个没系统的废物！因为我想打你，你就得挨着！”
【王浩当前情绪：嚣张（强度+12）、得意（强度+10）】
【获得情绪值：22】
林默没动。
他在等。
等更多的人围观。
果然，看见这边要打架，放学的学生越聚越多。校门口很快围了几十号人，还有人掏出手机准备录像。
“让让让让——”一个声音从人群里挤出来，是张磊。他跑到林默身边，急得脸都白了，“林默你疯了？快跑啊！”
“跑什么？”林默拍拍他肩膀，“你先站远点。”
“可是——”
“站远点。”
张磊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说不出话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兴奋？
张磊退到一边，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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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转向王浩。
“六个人，堵我一个。”他慢悠悠地开口，“传出去挺威风的。”
王浩冷笑：“少废话，今天不打你一顿，我王字倒着写！”
“王字倒着写也是王。”林默说，“你这赌注不行，换一个。”
【王浩当前情绪：恼怒（+8）】
【获得情绪值：8】
“你他妈——”
“你他妈你他妈。”林默打断他，“你就不会说点别的？我教你，这种情况下你应该说——‘林默，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多有气势。”
【王浩当前情绪：恼怒→暴怒（+20）】
【获得情绪值：20】
【围观群众：哄笑（+6、+5、+7……）】
【本次共获得情绪值：63】
王浩的脸又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想再废话了，一挥手：“给我上！”
五个跟班冲上来。
林默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飞快运转。
【初级格斗】给他带来的，不只是打架的技巧，还有一种本能的判断力。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瘦高个，脚步虚浮，一看就没练过。第二个是个胖子，跑得慢，但力气估计不小。后面三个一窝蜂涌上来，毫无章法。
林默动了。
他往左一闪，躲过瘦高个的拳头，顺势一绊——
瘦高个直接飞出去，脸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击倒目标，获得情绪值：15】
【围观群众：震惊（+8、+10、+7……）】
【获得情绪值：42】
林默没停，借着惯性往前冲，正好迎上那个胖子。
胖子的拳头砸下来，林默侧身一躲，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肚子上。
“呕——”
胖子弯腰，把刚吃的晚饭全吐了出来。
【击倒目标，获得情绪值：18】
【围观群众：惊呼（+12、+9、+11……）】
【获得情绪值：58】
剩下三个人愣住了。
他们看着林默，像看怪物。
不是说这人是个废物吗？
不是说他没系统吗？
这他妈叫废物？
林默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主动冲了上去。
三拳两脚，三个人全趴下了。
前后不到三十秒。
【本次战斗共击倒目标：5人】
【获得情绪值：156（含击倒奖励+围观情绪）】
【当前情绪值：516】
林默站在五个躺在地上哼哼的人中间，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看向王浩。
“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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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卧槽！”
“他他妈会武功？”
“不是说他没系统吗？”
“这特么叫没系统？那我算什么？”
情绪值哗哗地往上涨，林默的系统面板都快刷爆了。
但他没空看。
因为王浩动了。
王浩的脸色铁青，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有……系……统。”
林默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不管你有没有系统。”王浩往前踏了一步，“今天你必须躺着出去。”
话音刚落，他身上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光。
【检测到目标激活战斗系统，当前状态：强化中】
【目标当前战力评估：远高于宿主，建议避战】
林默瞳孔微缩。
这就是B级战斗系统的威力？
王浩的光越来越亮，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整个人像是充了气一样，瞬间大了一圈。
“林默！”他吼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系统！”
然后他冲了过来。
快。
太快了。
林默刚来得及侧身，拳头已经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脸生疼。
他反手一拳打在王浩肋下，却像打在石头上，震得手发麻。
【攻击无效，目标防御强化中】
林默心里一沉。
打不动？
王浩转身，又是一拳。林默勉强躲过，肩膀还是被蹭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受到攻击，生命值-8%】
【警告：继续正面交战，胜率低于10%】
林默边退边想。
打不过，怎么办？
跑？
不行，跑了以后就别想在学校混了。
用嘴？
王浩现在处于暴怒状态，嘴炮效果减半。
那怎么办？
正想着，脑子里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面临危机，是否开启“情绪放大”技能体验版？】
【体验版说明：可临时使用技能，效果持续3分钟，体验期间收集的情绪值50%归系统所有】
林默愣了一下。
还有这种操作？
“开启！”
【情绪放大（体验版）已开启，倒计时：3:00】
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大脑，林默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看见了。
看见王浩身上那些情绪——暴怒、杀意、还有一丝隐藏很深的恐惧。
恐惧？
王浩在恐惧什么？
林默来不及细想，他深吸一口气，盯着王浩的眼睛，缓缓开口：
“王浩。”
就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像是带着某种魔力，直接钻进王浩脑子里。
【情绪放大生效：目标“暴怒”情绪强度+300%】
王浩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的攻击更加疯狂，但林默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太疯狂了，反而没了章法。
林默一边躲，一边继续输出。
“王浩，你是不是怕了？”
“你怕什么？怕打不过我一个没系统的废物？”
“你那个B级系统，不会是假的吧？”
“还是说，你其实知道——今天会输？”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进王浩脑子里。
【情绪放大生效：目标“恐惧”情绪强度+200%】
【情绪放大生效：目标“怀疑”情绪强度+150%】
王浩的攻击开始乱了。
他的拳头不再精准，脚步开始踉跄，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变成狰狞，又从狰狞变成……慌乱。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但就是慌。
【情绪放大生效：目标“慌乱”情绪强度+250%】
【目标当前状态：情绪失控中】
林默抓住机会，一脚踹在王浩膝盖窝。
王浩单膝跪地。
林默绕到他身后，手臂勒住他的脖子。
“认输。”他在王浩耳边说。
“不——”
“认输。”
王浩挣扎，但越挣扎越乱。
【情绪放大生效：目标“绝望”情绪强度+180%】
三秒后。
王浩不动了。
“我……认输。”
声音很轻，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全场寂静。
然后——
【情绪值暴涨中……】
【围观群众：震惊（+523）、难以置信（+446）、崇拜（+389）、狂热（+267）……】
【本次共获得情绪值：2187】
【扣除体验版50%分成，实际获得：1093.5】
【当前情绪值：1609.5】
林松一口气，松开手。
王浩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林默站起来，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突然有点想笑。
穿越第二天。
干翻B级战斗系统。
收了一千六情绪值。
这节奏，好像还行？
正想着，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让一让，老师来了！”
林默转头，看见教导主任黑着脸挤进人群。
完了。
要写检讨了。
但下一秒，教导主任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躺了一地的人身上，然后看向王浩。
“王浩，又是你？”
王浩脸都白了。
林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对了，这里是学校。
先动手的，是王浩。
他林默，是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