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在上课。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写写画画，底下的人昏昏欲睡。林默从后门溜进去，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原主的座位。
张磊冲他挤挤眼，小声说：“没事吧？”
林默摇摇头，目光落在黑板上，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他现在有113点情绪值。
按照商城的标价，可以买一点属性，或者攒一攒买个小技能。但问题是，情绪值的获取方式他还没完全摸透。
刚才在操场，他一共收了124点。其中王浩贡献了40点，剩下的都是围观群众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围观的人越多，情绪值收得越多。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那些围观群众，大部分都不认识他。他们只是看热闹，对林默这个人本身没什么情绪，他们感兴趣的是“有人敢怼王浩”这件事。
所以系统判定的是——对他这个“行为”产生的情绪？
还是对他这个人产生的情绪？
林默正想着，脑子里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疑问，是否查看帮助说明？】
“查看。”
【情绪收集规则说明：
1.情绪值来源于他人对宿主本人产生的情绪波动（正面或负面均可）
2.情绪强度与情绪值数量成正比：轻度（1-5）、中度（6-15）、重度（16-30）、暴烈（31-50）
3.同一目标对同一事件产生的情绪，只计算一次峰值
4.群体情绪可叠加计算，但需满足“目标明确指向宿主”的条件
5.特殊说明：恐惧、绝望等极端情绪，可获得额外加成】
林默看完，若有所思。
所以刚才在操场，那些围观群众产生的情绪，并不是指向他本人，而是指向“有人怼王浩”这件事。严格来说，不符合规则。
但系统还是给他算进去了。
为什么？
因为王浩在挨怼的过程中，让那些围观者意识到——这个叫林默的人，有点东西。
也就是说，只要他做的事足够引人注目，让围观者对他本人产生兴趣，那些情绪就能收进来。
“懂了。”林默在心里说，“就是要搞事。”
【宿主领悟能力较强，奖励情绪值+10】
林默一愣。
这也行？
【当前情绪值：123】
他笑了。
这系统，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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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
数学老师刚走出教室，前面几排就传来一阵哄笑声。
林默抬头，看见王浩带着两个跟班走进来，大摇大摆地往座位上一坐，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狼看羊。
张磊凑过来小声说：“林默，你小心点，王浩刚才在走廊里说，放学要堵你。”
“堵我？”林默挑挑眉，“在学校里？”
“出了校门。”张磊压低声音，“他家司机每天放学来接他，他让司机把车停远点，然后带着人在校门口等你。”
林默没说话。
张磊急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啊！要不……放学咱俩一起走？我陪你绕路？”
“不用。”林默拍拍他的肩膀，“我自己能处理。”
“你怎么处理？你又没系统！”
林默笑了笑，没解释。
他当然有系统。
而且这个系统，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被盯上”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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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剩下的几节课，林默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研究系统商城。
属性点：力量、速度、精神、体质，各100点。
技能：除了已经买的【嘴炮精通】，还有【危险预知】（300）、【情绪放大】（500）、【情绪屏蔽】（400）、【初级格斗】（200）、【初级闪避】（200）、【初级恢复】（150）……
道具：五花八门，从恢复药剂到隐身符，从临时属性加成到一次性技能卡。
林默算了一下，他现在有123点，加上刚才又零零散散收了一点，总共131点。
买什么？
他盯着那几个技能看了半天，最后做了个决定。
先攒着。
不是不买，是现在买了也不一定用得上。王浩有B级战斗系统，战斗力肯定比他强。就算他买了【初级格斗】，也打不过。
得想别的办法。
正想着，下课铃又响了。
中午放学。
林默站起来，准备去食堂。刚走到门口，被人拦住了。
“林默是吧？”
一个陌生的男生站在他面前，剃着寸头，穿着隔壁班的校服，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
“有事？”
“听说你今天上午挺狂啊，敢怼王浩？”寸头男生上下打量他，“你知道王浩是我兄弟吗？”
林默看着他，眼前浮现出一行小字：
【目标当前情绪：挑衅（强度+8）、期待（强度+5）】
【获得情绪值：13】
林默笑了。
又来送菜的了。
“你笑什么？”寸头男生被他笑得一愣。
“没笑什么。”林默收起笑容，“你叫什么？”
“我？我叫赵虎，三班的。”
“赵虎。”林默点点头，“你是来帮王浩出头的？”
“对。”
“他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赵虎挺了挺胸，“怎么，不行？”
林默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赵虎，你和王浩认识多久了？”
赵虎一愣：“……一年多了，怎么了？”
“一年多。”林默若有所思，“那你知道他什么系统吗？”
“B级战斗系统啊，谁不知道。”
“B级战斗系统。”林默重复了一遍，然后问，“那你呢？你什么系统？”
赵虎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还没觉醒。”
“哦——”林默拉长声音，“你没觉醒系统，然后你跑来帮一个B级战斗系统的出头？出头对象还是个没系统的废物？”
赵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虎当前情绪：尴尬（强度+12）、恼怒（强度+8）】
【获得情绪值：20】
“我没别的意思。”林默继续说，“我就是有点想不通。你帮王浩出头，万一打起来，打赢了，功劳是他的；打输了，挨打的是你。你这买卖，怎么算都不划算啊。”
赵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赵虎当前情绪：恼怒→憋屈（强度+15）】
【获得情绪值：15】
“你他妈——”赵虎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我挑拨什么了？”林默一脸无辜，“我就是帮你算笔账。你看啊，你现在堵着我，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今天这事传出去，别人会说——‘赵虎帮王浩出头，去堵林默了’。然后呢？然后别人会怎么评价你？”
赵虎愣住了。
“别人会说，赵虎真讲义气。”林默替他回答，“但是也会有人说，赵虎就是个狗腿子，自己没有系统，就抱王浩大腿。你想当哪个？”
【赵虎当前情绪：憋屈→动摇（强度+10）】
【获得情绪值：10】
【围观群众A：兴奋（强度+8）】
【围观群众B：佩服（强度+6）】
【围观群众C：看戏（强度+5）】
……
【本次共获得情绪值：72】
林默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一脸平静。
“赵虎，咱俩没仇。你今天堵我，是帮朋友。我理解。但是你想清楚，这事值不值得。”他拍拍赵虎的肩膀，“我先去吃饭了，你慢慢想。”
说完，他从赵虎身边走过去，头也不回地往食堂走。
身后，赵虎站在原地，脸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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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人很多。
林默打了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两口，面前坐了一个人。
他抬头一看，是上午在操场上救的那个——周远。
“林……林哥。”周远有点紧张，“我能坐这儿吗？”
“坐吧。”
周远坐下来，低着头扒饭，半天没说话。
林默也不催他，自顾自地吃。
吃到一半，周远突然开口：“林哥，谢谢你上午帮我。”
“不用谢。”
“我……”周远犹豫了一下，“我想问问，你说的那个‘报仇’，是真的吗？”
林默停下筷子，看着他。
周远的嘴角还肿着，眼角有淤青，一看就是经常挨打的样子。
“你经常被王浩打？”
周远点点头。
“为什么？”
“他……他就喜欢打我。”周远低下头，“我没有系统，家里穷，不敢惹他。他就专门挑我这样的欺负。”
林默看着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上辈子的自己。
刚毕业那会儿，他也被人欺负过。产品经理天天甩锅给他，领导睁只眼闭只眼，同事看热闹不嫌事大。那时候他也想过反抗，但每次一想，又怂了。
因为反抗的代价太大。
直到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了了，当着全部门的面，把产品经理的“经典语录”一条条念出来，念了整整十分钟。
念完之后，产品经理的脸绿了，他被开除了。
但他不后悔。
因为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随便甩锅给他。
“周远。”林默放下筷子，“你想报仇吗？”
周远抬起头，眼神里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想。”
“那就等。”
“等？”
“等你变强的那天。”林默说，“你现在打不过他，硬拼就是找死。但是你记住，只要你活着，就有变强的机会。”
周远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林哥，你……你怎么变强的？”
林默愣了一下。
他怎么变强的？
他有个系统。
但这个系统，是能说的事吗？
正想着，脑子里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面临选择——】
【选项A：告诉周远真相，让他成为你的第一个追随者（奖励：情绪值+200，开启“势力”系统）】
【选项B：隐瞒真相，独自发育（奖励：情绪值+50）】
林默盯着这两个选项，心跳突然加速。
追随者？
势力系统？
他穿越才一天，这就开启收小弟剧情了？
【请宿主在30秒内做出选择，倒计时开始：30、29、28……】
林默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周远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想起上午在操场上，这个人被打得蜷在地上的样子。
然后他做了决定。
“周远，你信不信命？”
周远一愣：“什么？”
“我说，你信不信，有些人生来就该翻身？”
周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默看着他，缓缓开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倒计时：10、9、8……】
“我有一个系统。”
【倒计时：3、2、1——】
【选择确认：选项A】
【恭喜宿主获得第一个追随者：周远】
【情绪值+200】
【势力系统已开启】
周远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系……系统？”
“小声点。”林默压低声音，“你想让全校都知道？”
周远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林哥，你……你有系统？什么系统？你不是没觉醒吗？”
“没觉醒的是原主。”林默说，“我昨天刚觉醒的。”
周远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被林默一把按住。
“冷静。”
“林哥，我……我能帮你做什么？”周远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你救了我，我愿意跟着你！”
林默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选择好像不亏。
“你能做什么？”
他想了想，说：“你先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下午放学后，王浩要在校门口堵我。你去帮我盯着，看他带了多少人。”
周远脸色一变：“林哥，你要硬拼？他可是B级——”
“我知道。”林默打断他，“我有办法。”
周远看着他的眼神，从担忧变成了信任。
“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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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林默根本没心思听。
他在研究新开启的【势力系统】。
【势力系统说明：
1.宿主可招募追随者，追随者将与宿主绑定，共享部分系统功能
2.追随者产生的情绪值，宿主可获得分成（当前比例：30%）
3.追随者可通过完成系统任务，获得属性点及技能奖励
4.势力等级提升可解锁更多功能（当前等级：1级，升级需500势力经验）
5.当前追随者数量：1/5】
林默看完，心里有了底。
这个势力系统，说白了就是让他收小弟。小弟越多，情绪值来得越快，势力等级越高，功能越多。
但问题是，收小弟不能乱收。
得收信得过的。
周远这人，看着老实，应该能用。但还得观察观察。
正想着，下课铃响了。
放学了。
林默收拾东西，慢悠悠地往外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看见周远站在墙角，冲他使了个眼色。
林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校门口对面的巷子里，藏着五六个人。领头的，正是王浩。
林默笑了笑。
六个人。
一个B级战斗系统，五个没系统的狗腿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属性面板：
【当前情绪值：331】
【已购技能：嘴炮精通（被动）】
【属性：力量（普通人水准）、速度（普通人水准）、体质（普通人水准）、精神（略高于普通人）】
够打吗？
不够。
但是——
林默看着系统商城里的那个技能，咬了咬牙。
【初级格斗：200情绪值】
买。
【购买成功，剩余情绪值：131】
一股暖流涌入四肢，林默感觉身体里多了点什么。
他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觉得——如果现在打架，应该不会太惨。
“林哥！”周远跑过来，满脸紧张，“他们六个人，王浩在最前面。要不……咱绕路？”
林默摇摇头。
“不绕。”
他迎着王浩的方向，走了过去。
周远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该跟上还是该跑。
走出几步，林默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周远，看好了。”
“看看什么叫——”
“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