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林默出门了。
张磊和周远非要跟着，被他强行按住。
“你们去了，我反而要分心。”他说，“在家等着。要是我明天早上还没回来，就报警。”
张磊还想说什么，被林默的眼神制止了。
他一个人走进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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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很凉。
林默穿着那件黑色外套，兜里揣着两瓶恢复药剂——用最后那点情绪值买的。
情绪值：1987。
还差13。
他一边走，一边想，这13点会在哪儿来？
路上遇到个小混混？还是郑建国亲自出手？
不管了，今晚必须凑够。
老纺织厂在城东，离张磊家不远不近，走路二十分钟。
林默走得很快。
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辆车驶过，车灯刺眼。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
【情绪雷达自动触发】
【检测到前方100米有情绪波动】
【目标数量：3人】
【目标情绪：敌意（+22）、兴奋（+18）、紧张（+15）】
【目标位置：路边停着的面包车里】
林默放慢脚步。
面包车停在暗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车门虚掩着。
有人在等他。
林默想了想，没绕路，直接走过去。
走到面包车旁边的时候，车门突然拉开。
三个人跳下来。
“林默？”为首的人问。
林默看着他。
三十来岁，光头，脖子上有纹身——不是蝎子，是一条蛇。
虎哥的人。
“是我。”
光头笑了。
“等你好久了。”他一挥手，“带走！”
林默没动。
三个人围上来。
第一个人伸手抓他肩膀——
林默侧身，一拳砸在他脸上。
那人闷哼一声，仰面就倒。
第二个人愣了一秒，然后冲上来。
林默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飞出去撞在车门上。
第三个人不敢动了。
光头脸色变了。
“你他妈……”
林默看着他。
“虎哥派你来的？”
光头不说话。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
光头退后一步。
“回去告诉虎哥，”林默说，“今晚我有事。改天再找他聊。”
光头咬了咬牙，转身上车，发动车子跑了。
林默看着面包车消失在夜色里，打开系统面板。
【击倒目标2人，获得情绪值+45】
【当前情绪值：2032】
够了。
2000点，到了。
【检测到宿主情绪值达到2000点，系统可升级至3级】
【是否升级？】
林默没有犹豫。
“升级。”
【消耗2000情绪值，系统升级中……】
【升级进度：1%……27%……58%……84%……100%】
【升级成功！】
【当前系统等级：3级】
【剩余情绪值：32】
一股热流涌入大脑，林默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清晰了。
【3级系统新功能解锁：】
【1.情绪雷达升级：感知范围扩大至500米，可精确定位目标身份、情绪状态、实力评估】
【2.商城解锁中级商品：包括高级技能、稀有道具、临时增幅等】
【3.势力系统升级：追随者上限提升至20人，可查看追随者忠诚度、能力值】
【4.新增功能：情绪爆发——消耗情绪值，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指定能力（力量、速度、精神等），持续时间与消耗值成正比】
【5.新增功能：记忆回溯加强——可深度回溯自身及目标记忆片段，每次消耗200情绪值】
林默看着这些新功能，心跳加速。
特别是那个【情绪爆发】和【记忆回溯加强】。
有了这些，今晚的胜算，大了不少。
他继续往前走。
老纺织厂，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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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四十分，林默站在纺织厂门口。
大门生锈了，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打开情绪雷达。
【情绪雷达扫描中……】
【厂区内：8个目标】
【1号目标：位置主厂房二楼，情绪：杀意（+42）、兴奋（+28）】
【2-5号目标：位置主厂房一楼，情绪：敌意（+25）、紧张（+18）】
【6-8号目标：位置厂区两侧，埋伏状态】
【目标身份获取中……】
【1号目标：郑建国，男，52岁，东海一中教导主任，实力评估：未知（有隐藏波动）】
【2-8号目标：均为虎哥手下打手，实力评估：普通人中上】
林默深吸一口气。
郑建国亲自来了。
还带了七个人。
阵仗不小。
他没犹豫，直接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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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厂房很大，空荡荡的，只剩几根柱子和一些废弃的机器。
林默走进去的时候，一楼站着四个人。
他们看见他，没动。
林默也没动。
“郑老师呢？”他问。
没人回答。
二楼传来脚步声。
郑建国从楼梯上走下来。
还是那身打扮，夹克、西裤、黑框眼镜。背着手，慢慢走下来，像在学校走廊里巡视。
“林默，”他开口，“你来了。”
林默看着他。
“我来了。”
郑建国走下楼梯，站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林默摇头。
“这是你姑姑当年打工的地方。”郑建国说，“二十年前，她就在这里上班。”
林默心里一紧。
姑姑在这里上过班？
“后来呢？”
“后来？”郑建国笑了笑，“后来她死了。”
林默盯着他。
“是你杀的。”
郑建国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默，”他说，“我本来不想杀你。”
林默没动。
“但你非要查。”郑建国继续说，“查你大伯，查你姑姑，查那些不该查的事。”
他叹了口气。
“我给过你机会。让你写检讨，让你别管闲事。你不听。”
林默看着他。
“郑老师，”他说，“你杀我姑姑的时候，她说了什么？”
郑建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阴冷。
“她说，”他一字一句地说，“‘放过我孩子’。”
林默手在抖。
那个孩子，是他。
三岁的他，亲眼看着姑姑被杀？
他不记得了。
但他现在知道了。
“那个孩子，”林默说，“是我。”
郑建国点头。
“是你。”他说，“你当时躲在床底下。我看见你了。”
林默愣住了。
他看见他了？
那他为什么不杀他？
郑建国像是看穿了他的疑问。
“我为什么不杀你？”他笑了，“因为没必要。一个三岁的孩子，什么都不记得。杀了反而麻烦。”
林默盯着他。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杀我？”
郑建国往前走了一步。
“因为你记起来了。”
林默摇头。
“我没记起来。”
“但你快记起来了。”郑建国说，“你在查，你在问，你在接近真相。我不能让你继续。”
林默明白了。
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情绪雷达自动触发】
【检测到目标郑建国情绪波动加剧】
【目标情绪：杀意（+58）、兴奋（+32）、期待（+25）】
【目标实力评估：初步判断为C+级觉醒者，有隐藏能力】
林默心里一沉。
郑建国是觉醒者？
“很意外？”郑建国笑了，“你以为只有你们年轻人有系统？”
他伸出手。
手掌心，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在凝聚。
【检测到目标能力：暗影系，可操控阴影进行攻击、束缚】
林默后退一步。
七个人围上来。
前后左右，都是人。
他一个人，对八个。
其中一个还是觉醒者。
胜算？
几乎为零。
但他没有退路。
【情绪爆发，是否开启？】
【说明：消耗情绪值，临时提升指定能力。当前剩余情绪值：32，可提升力量或速度50%，持续30秒】
32点，只够30秒。
林默咬了咬牙。
30秒，够了。
他选定【速度增幅50%】。
【情绪爆发开启，消耗32情绪值，剩余0】
【速度增幅50%生效，持续30秒】
一股热流涌入双腿。
林默动了。
他比之前更快。
第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拳砸在脸上。
第二个人，一脚踹飞。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二十秒，倒了四个。
还剩四个。
郑建国站在最后面，脸色变了。
“有点意思。”他说。
他抬起手，那团黑雾扩散开来。
周围的灯光突然暗了。
林默感觉身体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检测到目标使用暗影束缚，速度下降30%】
林默咬牙挣扎。
但挣不开。
郑建国慢慢走过来。
“林默，”他说，“你比你大伯能打。但你大伯，当年也栽在我手里。”
林默盯着他。
“你杀了我大伯？”
郑建国笑了。
“车祸。多好的意外。”
林默眼睛红了。
他猛地发力，挣开一丝缝隙。
【速度增幅剩余时间：5秒】
他拼尽最后的力量，一拳砸向郑建国的脸。
郑建国侧身，躲过。
但林默的拳头，还是擦到了他的手臂。
袖子破了。
露出手臂。
上面纹着一只黑色的蝎子。
林默看见了。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速度增幅结束】
林默身体一软，单膝跪地。
郑建国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看见了？”他卷起袖子，露出完整的纹身，“对，就是我。”
他蹲下来，盯着林默的眼睛。
“你姑姑是我杀的。你大伯也是我杀的。现在，轮到你了。”
他抬起手，黑雾再次凝聚。
林默闭上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
“砰！”
一声枪响。
郑建国的手腕爆出一团血雾。
他惨叫一声，倒退几步。
林默猛地睁开眼。
厂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老周。
他手里握着枪，枪口还冒着烟。
“郑建国，”他说，“二十年了。”
郑建国捂着手腕，脸色惨白。
“你……你怎么……”
老周走进来。
“我跟着他来的。”他指了指林默，“从你发短信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郑建国盯着他。
“你要干什么？”
老周举起枪，对准他的头。
“抓你归案。”
郑建国笑了。
笑着笑着，他突然往后一退，隐入黑暗。
老周开枪。
但晚了。
郑建国消失了。
只剩那团黑雾，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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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老周走过来，蹲下。
“没事吧？”
林默摇头。
他看着郑建国消失的方向，问了一句话：
“他能去哪儿？”
老周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说，“但他跑不了。”
他把林默扶起来。
“先回去。今晚的事，我会处理。”
林默点头。
走出厂房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但他太累了，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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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张磊家，已经凌晨三点。
张磊和周远看见他浑身是伤，吓坏了。
林默没解释太多，躺下就睡。
闭上眼睛之前，他打开系统面板。
【情绪值：0】
【系统等级：3级】
【新功能待探索】
然后他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个年轻女人。
她蹲下来，摸着他的头，笑着说：
“宝宝乖，妈妈很快就回来。”
然后她走了。
走进一片黑暗。
再也没有回来。
林默在梦里喊：
“妈——”
但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