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窗前，盯着远处的夜色。
那盏灯还在亮着。
他看了很多天了，今晚突然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张磊，”他问，“那边是什么？”
张磊凑过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
“那边？是老城区吧。有个废弃的工厂，别的就不知道了。”
废弃工厂？
林默心里一动。
“是不是化工厂？”
张磊摇头。
“不是。化工厂在北边，这边是东边。好像是……纺织厂？反正早就倒闭了。”
林默点点头，没再问。
但那盏灯，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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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默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气氛比前几天更诡异。
一路上，没人看他了。
不是不看了，是看了之后立刻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
怎么回事？
他走到教学楼门口，又看见一群人围着公告栏。
张磊从人群里挤出来，脸色比上次还难看。
“林默……”
“怎么了？”
张磊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林默推开人群，走到公告栏前。
这次不是一张纸。
是五张。
五张A4纸，整整齐齐贴成一排。
标题一样：
“高三（2）班林默，是……”
后面的内容不一样。
第一张：小偷。
第二张：流氓。
第三张：打人狂。
第四张：校外混混。
第五张：黑社会成员。
林默盯着这五张纸，笑了。
郑建国，你这是下血本了啊。
【情绪雷达自动触发】
【检测到周围200米内大量情绪波动】
【围观学生A：震惊（+8）】
【围观学生B：厌恶（+12）】
【围观学生C：恐惧（+15）】
【围观学生D：幸灾乐祸（+10）】
【围观学生E：同情（+5）】
……
【情绪值正在收集中……】
【累计获得：+342】
【当前情绪值：1587】
林默眼睛亮了。
五张纸，一波收了342。
还差413。
再来一波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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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林默回头，看见郑建国站在人群外面，一脸威严。
“你跟我来办公室！”
林默看着他，笑了。
“郑老师，什么事？”
“什么事？”郑建国指着公告栏，“你自己看！这些是不是你干的？”
林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郑建国这是要栽赃。
先贴纸，然后说是林默自己贴的，为了博同情。
这招，够阴。
“郑老师，”林默说，“这可不是我贴的。”
“不是你还有谁？”郑建国走过来，“有人看见你早上来过公告栏！”
林默看着他。
“谁看见的？”
郑建国噎了一下。
“这个你不用管。你跟我来办公室！”
林默没动。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学生。
很多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但也有几个人，眼神闪烁。
林默记住那几个人的脸。
“郑老师，”他说，“我可以跟你去办公室。但我有个条件。”
郑建国皱眉。
“什么条件？”
“调监控。”
郑建国的脸色变了。
“什么监控？”
“公告栏上面的监控。”林默指了指头顶，“那里有一个摄像头。”
周围的学生都抬起头。
那个摄像头，一直就在那里。
郑建国脸色铁青。
他忘了这茬。
林默看着他，笑了。
“郑老师，调监控看看，到底是谁贴的。查清楚了，再定我的罪，行吗？”
郑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围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
“对啊，有监控……”
“查监控不就知道了……”
“郑老师怎么不让查……”
郑建国深吸一口气。
“监控……监控坏了。”
林默笑了。
“坏了？什么时候坏的？”
“前几天。”
“前几天？”林默说，“那我昨天还看见它亮着。”
郑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
周围的学生也看出不对劲了。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
“郑老师，”他一字一句地说，“这五张纸，到底是谁贴的？”
郑建国盯着他。
林默没躲。
两人对视了几秒。
郑建国先移开目光。
“行了，”他说，“这事以后再查。你先上课去。”
他转身要走。
林默叫住他。
“郑老师。”
郑建国回头。
林默看着他，笑了笑。
“监控要是没坏，记得把录像留着。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恨我。”
郑建国没说话，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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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林默坐在角落，张磊和周远坐在对面。
“林默，”张磊小声说，“你刚才太牛了。郑建国那个脸色，笑死我了。”
林默没笑。
他在看系统面板。
【情绪值：1876】
还差124。
今天下午，再搞一波就够了。
周远问：“林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默想了想。
“等。”
“等什么？”
“等他再出手。”
张磊和周远对视一眼。
“他还会出手吗？”
林默点头。
“会。”他说，“他已经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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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默被叫到教导处。
郑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林默站在他面前。
“林默，”郑建国开口，“我最后问你一遍，那些纸，是不是你贴的？”
林默看着他。
“不是。”
郑建国点点头。
“行。”他把那份文件往前一推，“那你看看这个。”
林默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一份处分决定。
“关于给予林默同学记过处分的决定”
理由：多次打架斗殴，违反校规校纪。
林默笑了。
“郑老师，这个处分，有什么证据吗？”
郑建国看着他。
“证据？赵文博他们几个，就是你打的吧？”
林默点头。
“是我打的。但他们先动的手。”
“你先动的手？有人证吗？”
林默愣了一下。
人证？
当时在场的人，都是赵文博那边的，谁会给他作证？
郑建国笑了。
“没人证吧？”他站起来，走到林默面前，“林默，我早就跟你说过，别跟我作对。”
林默看着他。
“郑老师，”他说，“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郑建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恨你？我不恨你。我是为你好。”
林默点点头。
“为我好。”他重复了一遍，“那我大伯呢？你也是为他好？”
郑建国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林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林建国。我大伯。你认识吧？”
郑建国盯着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郑建国笑了。
笑得阴冷。
“林默，”他说，“有些事，你不知道，对你最好。”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
“但我想知道。”
郑建国看着他。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能看见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郑建国先退后一步。
“行了，”他说，“处分的事，就这样。你出去吧。”
林默没动。
“郑老师，”他说，“我会查清楚的。”
郑建国盯着他。
“查？查什么？”
林默笑了笑。
“查我大伯怎么死的。”
然后他转身，走了。
身后，郑建国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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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导处，林默打开系统面板。
【情绪值+98】
【当前情绪值：1974】
还差26。
就快到了。
他往教室走。
走到一半，手机震了。
老周的短信：
“你今天跟郑建国摊牌了？”
林默回：“嗯。”
老周秒回：“他什么反应？”
林默想了想，回：“急了。”
老周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小心。急了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林默看着这条消息，点点头。
他知道。
但他等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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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张磊家。
林默坐在窗前，盯着外面的夜色。
情绪值：1987。
还差13。
张磊凑过来。
“林默，你今天跟郑建国说什么了？他下午在办公室砸东西。”
林默笑了笑。
“没什么。就提了提我大伯。”
张磊愣了一下。
“他什么反应？”
“急了。”
张磊和周远对视一眼。
周远小声问：“林哥，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林默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
远处，那盏灯又亮了。
和昨晚一样。
他突然想起张磊白天说的话——那边是废弃的纺织厂。
纺织厂。
郑建国经常去那儿吗？
【情绪雷达自动触发】
【检测到远处有微弱情绪波动，距离过远，无法精确定位】
林默心里一动。
又是那个方向。
他站起来。
“张磊，那盏灯，每天晚上都亮吗？”
张磊想了想。
“好像是。我观察好几天了，每天都亮。”
林默点点头。
他决定了。
明天，去那边看看。
正想着，手机震了。
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林默，明天晚上十二点，老纺织厂。来，告诉你大伯的事。不来，永远别想知道。——一个知情者”
林默盯着这条短信，心跳加速。
纺织厂。
十二点。
知情者。
陷阱。
肯定是陷阱。
但——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是真的有人知道什么呢？
他看着窗外那盏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条：
“好。”
张磊凑过来看，脸色变了。
“林默，你疯了？这明显是陷阱！”
林默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去？”
林默转过头，看着他。
“因为，”他说，“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情绪值：1987。
还差13。
今晚，应该能凑够。
他打开窗户，深吸一口气。
郑建国。
明天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