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虎哥的人没再出现。郑建国也没再找林默说话。那两个跟踪的被揍之后，也销声匿迹了。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对劲。
林默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郑建国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不会把自己暴露的方式。
第四天早上，林默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对。
一路上，很多人看他。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就是他？”
“对，就是他。”
“看着挺正常的啊……”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默停下脚步，看向那几个说话的人。
他们立刻闭嘴，扭头就走。
林默皱眉。
什么情况？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教学楼门口，看见公告栏前围了一大群人。
张磊从人群里挤出来，脸色铁青。
“林默……”
“怎么了？”
张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默推开人群，走到公告栏前。
上面贴着一张纸。
A4纸，打印的。
标题写着几个大字：
“高三（2）班林默，是小偷！”
下面是一段文字，说他偷了同学的钱，偷了老师的手机，还偷了学校图书馆的藏书。写得有鼻子有眼，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物品，一清二楚。
落款是：一个知情的学生。
林默盯着那张纸，笑了。
郑建国。
这就是你的手段？
借刀杀人。
让全校的人来对付他。
【情绪雷达自动触发】
【检测到周围100米内大量情绪波动】
【围观学生A：好奇（+5）】
【围观学生B：幸灾乐祸（+8）】
【围观学生C：鄙视（+12）】
【围观学生D：怀疑（+6）】
……
【情绪值正在收集中……】
【累计获得：+158】
林默愣了一下。
这也行？
他被诬陷，居然还能收情绪值？
【当前情绪值：143】
欠的债，终于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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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人群散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过来，后面跟着几个学生。
林默认得他。学生会主席，高三（1）班的，叫赵文博。学习好，会来事，是郑建国的得意门生。
“林默，”赵文博站在他面前，推了推眼镜，“这张纸上的事，是真的吗？”
林默看着他。
“你说呢？”
赵文博脸色一正。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我说不是，你信吗？”
赵文博噎了一下。
后面一个学生喊：“不信！白纸黑字写着呢！”
林默看向那人。
是个瘦小的男生，站在赵文博后面，一脸义愤填膺。
林默笑了。
“你叫什么？”
那男生愣了一下：“我？我叫李洋。”
“李洋。”林默点点头，“你丢过东西吗？”
李洋摇头。
“那你激动什么？”
李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文博挥手制止他。
“林默，你别转移话题。现在的问题是，这张纸上的指控，你怎么解释？”
林默看着他。
“我不解释。”
赵文博一愣。
“不解释？”
“对。”林默说，“因为没必要。”
他转身要走。
赵文博一把拉住他。
“你不能走！”
林默回头，看着他的手。
“松开。”
赵文博没松。
林默手腕一翻，反扣住他的手臂，轻轻一扭。
赵文博惨叫一声，松开了。
林默放开他，拍了拍手。
“学生会主席，”他说，“就这点力气？”
赵文博捂着手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打人！”
“我打你了吗？”林默看着他，“你拉我，我挣开。这叫正当防卫。”
周围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
林默扫了他们一眼，提高声音：
“那张纸，是谁贴的？我不知道。上面写的，是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但我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顿了顿。
“我林默，没偷过东西。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信的人，不用我说什么。不信的人，我说什么都没用。”
说完，他转身走了。
身后，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情绪雷达检测到大量情绪波动】
【围观学生：佩服（+8）、怀疑（+5）、好奇（+12）……】
【情绪值+267】
【当前情绪值：410】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
郑建国这一招，反而帮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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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林默、张磊、周远坐在角落。
“是郑建国干的。”张磊说，“肯定是他。”
林默点头。
他知道。
周远问：“怎么办？这事儿传开了，好多人在说。”
林默没回答，在思考。
郑建国这一招，高明。
他不自己出面，让学生去传。林默就算想反击，也找不到对象。总不能把所有信的人都打一顿吧？
而且，这只是开始。
今天是小偷，明天是什么？
骗子？流氓？变态？
舆论这东西，传着传着，假的也成真的了。
“林默？”张磊叫他。
林默回过神。
“没事。”他说，“让他传。”
张磊急了：“可是……”
“可是什么？”林默说，“他越传，知道我的人越多。知道我的人越多，我收的情绪值就越多。”
张磊和周远对视一眼。
“情绪值？”
林默点点头。
他没解释太多，但心里清楚。
郑建国这一招，确实是借刀杀人。
但他借的这把刀，伤不了林默。
反而帮他收割了一波情绪值。
410点了。
离2000，还差1590。
再来几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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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默被叫到教导处。
郑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那张纸。
林默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是标准的“关心学生”的表情。
“林默，”郑建国开口，“今天的事，我听说了。”
林默没说话。
郑建国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是好学生。但这种传言，对你影响不好。”他推了推眼镜，“我想帮你澄清一下。”
林默看着他。
“怎么澄清？”
郑建国想了想。
“这样，你写一份声明，说你没偷过东西。我签字，贴到公告栏上。”他笑了笑，“这样，大家就相信你了。”
林默也笑了。
郑建国这一手，更阴。
让他写声明？签了字，就等于承认这件事需要澄清。不签，就是心虚。
进退两难。
“郑老师，”林默说，“我不写。”
郑建国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没必要。”林默说，“我没做过的事，不需要解释。”
郑建国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东西。
一闪而过。
但林默捕捉到了。
【情绪雷达检测到目标情绪：压抑的恼怒（+18）】
林默心里冷笑。
这就急了？
“林默，”郑建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是为你好。”
林默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郑老师，”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郑建国盯着他。
林默没躲。
两人对视了几秒。
郑建国先移开目光。
“行，”他说，“你不写，我不勉强。但你要记住，学校里的事，我可以帮你，也可以……”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林默点点头。
“谢谢郑老师。我记住了。”
他转身，走出教导处。
身后，郑建国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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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林默走出校门。
门口站着一群人。
赵文博为首，后面跟着七八个学生。
“林默！”赵文博喊他。
林默停下。
“什么事？”
赵文博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和早上那张一样。
“我再问你一遍，”赵文博说，“这事是不是真的？”
林默看着他。
“你问我多少遍，答案都一样。”
赵文博脸色一沉。
“林默，你别嚣张。学生会已经开会讨论了，要给你处分。”
林默笑了。
“处分？凭什么？”
“凭你偷东西！”
“证据呢？”
赵文博噎住了。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
赵文博退后一步。
“赵文博，”林默说，“你跟我有仇吗？”
赵文博摇头。
“那你为什么盯着我不放？”
赵文博张了张嘴，没说话。
林默看着他身后那几个人。
“你们呢？我偷过你们的东西吗？”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有的摇头，有的不说话。
林默收回目光，看着赵文博。
“有人让你来的，对吧？”
赵文博的脸色变了。
林默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他绕过赵文博，往前走。
走出几步，他回头。
“赵文博。”
赵文博愣愣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那个人，”林默说，“他的好意，我收到了。”
然后他走了。
赵文博站在原地，脸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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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张磊家。
林默坐在窗前，盯着手机。
情绪值：587。
一天涨了将近600。
郑建国这招，真好用。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个进度条。
【情绪值：587/2000】
还差1413。
快了。
正想着，手机震了。
老周的短信：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他动手了？”
林默回：“嗯。”
老周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他会越来越狠。”
林默回：“我知道。”
老周又发了一条：
“你想好了？”
林默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
“嗯。”
老周没再回复。
林默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那盏灯还亮着。
和昨晚一样。
林默盯着那盏灯，嘴角慢慢扬起。
郑建国。
来吧。
你越狠，我收得越多。
等你帮我攒够2000点——
就该我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