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林默站在校门口。
三天没来，学校还是老样子。门口的保安在打哈欠，值日生在扫地，迟到的学生低着头往里冲。
一切正常。
但林默知道，从今天起，什么都不一样了。
因为这所学校里，有一个人——是杀他姑姑的凶手。
“林默？”身后传来声音。
林默回头，看见王浩。
王浩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
“听说你昨晚被四十多人堵？”
林默点头。
王浩沉默了两秒。
“牛逼。”他说，“一个人还能活着回来，牛逼。”
林默没说话。
两人一起往里走。
走到教学楼门口，王浩突然停下。
“林默，”他压低声音，“我爸说，让你小心点。”
林默心里一动。
“小心谁？”
王浩看了看四周，凑近一点。
“教导主任。”
林默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
王浩摇头。
“我爸没说。他就说，那个人，不简单。”他顿了顿，“我爸以前跟他打过交道。”
林默看着他。
“你爸认识郑建国？”
“认识。”王浩说，“早年间的事。具体我不知道，但我爸提起他的时候，表情很怪。”
林默点点头。
“谢谢。”
王浩没再说话，转身上楼。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王浩这个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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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一节课，语文。
林默坐在最后一排，盯着窗外发呆。
脑子里全是郑建国。
他现在在哪儿？
在办公室？
在走廊？
还是——在盯着自己？
【情绪雷达自动触发】
【检测到后方200米内有高强度情绪波动】
【目标数量：1人】
【目标情绪：敌意（+25）、观察（+18）、期待（+12）】
【目标位置：教学楼三楼，走廊尽头】
林默猛地回头。
三楼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后面——
站着一个人。
隔着玻璃，看不清脸。
但那个位置，林默认得。
就是前几天王浩站过的位置。
现在，换人了。
【身份获取中……】
【获取成功：郑建国，男，52岁，东海一中教导主任】
林默手心出汗。
郑建国在看他。
从三楼。
隔着玻璃。
就那么站着。
他在看什么？
在等什么？
林默收回目光，假装认真听课。
但心跳快得像擂鼓。
【情绪雷达持续监测中……】
【目标情绪：敌意（+25）→平静（+8）】
【目标正在移动，离开窗户】
林默松了口气。
但心里更沉了。
郑建国知道他回来了。
而且，在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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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林默、张磊、周远三个人坐在角落，小声说话。
“你确定是他？”张磊问。
林默点头。
张磊脸色发白。
“我操……教导主任……杀人凶手……”
周远小声问：“那他会不会在学校里对你动手？”
林默摇头。
“不会。”他说，“他不敢。”
“为什么？”
“因为他是教导主任。”林默说，“在学校里动学生，太显眼。他会等校外。”
张磊和周远对视一眼。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默没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食堂门口。
郑建国正从外面走过。
背着手，戴着黑框眼镜，秃顶在阳光下反着光。
普普通通的教导主任。
谁会想到，这个人手上，沾着两条人命？
郑建国走到食堂门口，突然停下。
他转过头，往食堂里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林默的目光。
四目相对。
郑建国笑了笑。
然后他转身，走了。
林默没动。
张磊小声问：“他笑什么？”
林默摇头。
但他知道，那笑容里，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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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二节，体育课。
林默一个人在操场边上坐着，看着别人打篮球。
他在想一件事。
怎么攒情绪值？
2000点，不是小数目。
按之前的速度，一场架能收几百，但打架不能天天打。而且虎哥那边刚消停，再惹事，可能又把那个人招来。
得想别的办法。
正想着，一个人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林默转头，愣住了。
是郑建国。
他就那么坐在旁边，像普通的老师找学生谈心。
“林默。”郑建国开口，“这几天没来上课？”
林默心跳加速，但脸上不动声色。
“病了。”
郑建国点点头。
“好了吗？”
“好了。”
郑建国看着他，镜片后面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好了就好。”他说，“高三了，耽误不得。”
林默没说话。
两人沉默了几秒。
郑建国突然问：“你大伯，叫林建国？”
林默心里一紧。
他知道了。
“您认识我大伯？”
郑建国摇摇头。
“不认识。”他说，“但这个名字，我见过。”
“在哪儿？”
郑建国看着他，慢慢说：
“在二十年前的卷宗里。”
林默手心出汗。
他在试探。
“什么卷宗？”
郑建国笑了笑。
“一个案子的卷宗。”他说，“你姑姑的案子。”
林默盯着他。
他不装了？
“您怎么知道那是我姑姑？”
郑建国没回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林默，”他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他转身要走。
林默叫住他。
“郑老师。”
郑建国回头。
林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
林默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大伯，五年前死了。”
郑建国没动。
“车祸。”林默继续说，“肇事司机跑了。”
郑建国还是没动。
林默盯着他。
“您觉得，是意外吗？”
郑建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林默，”他说，“好好念书。别想太多。”
然后他转身，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情绪雷达自动触发】
【检测到目标情绪：平静（+5）→压抑的兴奋（+18）】
林默心里一沉。
他在兴奋。
为什么？
因为刚才的对话，让他确认了一件事——
林默在查。
而查的人，他可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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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林默一个人往校门口走。
走到教学楼门口，手机震了。
老周的短信：
“他找你了？”
林默回：“嗯。”
老周秒回：“说什么？”
林默想了想，回：“让我别想太多。”
老周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他在试探你。别上当。”
林默回：“知道。”
老周又发了一条：
“最近小心。他可能要有动作。”
林默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沉沉的。
有动作。
什么动作？
像对付大伯那样？
车祸？
还是别的？
他走出校门，往公交站走。
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情绪雷达自动触发】
【检测到前方100米内有高强度情绪波动】
【目标数量：2人】
【目标情绪：敌意（+22）、兴奋（+18）】
【目标位置：公交站牌后面】
林默看过去。
公交站牌后面，站着两个人。
穿着普通，像等车的。
但他们的眼神，不像等车的。
在看他。
林默没停，继续往前走。
走到站牌前，那两个人没动。
他也站着，等车。
车来了。
林默上车，那两个人也上车。
车上人不多，他们坐在后面，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林默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心里冷笑。
郑建国，这就开始了？
他掏出手机，给张磊发消息：
“有人跟着我。别担心，我有办法。”
张磊秒回：“谁的人？”
林默想了想，回：
“教导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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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市中心，林默下车。
那两个人也下车。
林默走进一家商场，在人群里穿行。
那两个人跟着。
林默从商场后门出去，是一条小巷。
他走进去。
那两个人也跟进去。
巷子不深，一眼能看到头。
林默走到巷子中间，停下。
转身。
那两个人也停下，隔着十几米看着他。
“跟了一路了，”林默说，“累不累？”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林默笑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15】
【可购买：初级力量增幅（100）——余额不足】
操。
还欠着债。
但没关系。
他有【中级格斗】。
两个人，够了。
“一起上吧。”林默说，“我赶时间。”
那两个人又对视一眼。
然后冲上来。
三秒后，两个人躺在地上。
林默拍了拍手，蹲下来，看着其中一个人的脸。
“回去告诉郑建国，”他说，“下次派多点人。”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巷子。
身后，两个人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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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张磊家。
林默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张磊和周远听得脸色发白。
“他这就动手了？”张磊说，“在学校里？”
“校外。”林默说，“他不敢在学校里。”
周远紧张地问：“那以后怎么办？他天天派人跟着你？”
林默摇头。
“不会。”他说，“那两个人是试探。他想看看我什么反应。”
“然后呢？”
林默笑了笑。
“然后他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好惹。”
张磊和周远对视一眼。
林默站起来，走到窗边。
“接下来，”他说，“他会换方式。”
“什么方式？”
林默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更阴。”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有一盏灯亮着。
和昨晚同一盏。
林默盯着那盏灯，慢慢说：
“不管他用什么方式——”
“我都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