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院子里挖到宝啦

“小苏,”张秀英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说这事儿邪不邪门?”

“翠花家最近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先是酸菜咸了,又是衣服坏了,再是鸡拉稀,现在一家子拉肚子。”

“你说是不是……”

她没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苏晚抬起头,一脸无辜:“是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张秀英摆了摆手,“我就是瞎想。”

苏晚低下头,继续洗衣服。

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她眯起眼睛,心情愉悦。

又过了几天。

李翠花终于彻底好了。

但好了之后的她,像变了个人似的,看见苏晚也不阴阳怪气了,甚至有点躲着她走。

张秀英觉得奇怪,问苏晚:“翠花最近怎么不找你麻烦了?”

苏晚摇了摇头,一脸茫然:“不知道啊,可能是病了一场,脾气变好了吧。”

张秀英将信将疑,但也没多想。

苏晚回到家关上门。

她坐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

翻开找到李翠花那一页。

第四笔账:泼脏水(已还)

她在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然后合上本子,躺到床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暖洋洋的。

真好。

……

军区训练场。

午休时间,几个军官蹲在操场边的水泥台子上抽烟。

陆沉渊也在,手里夹着根烟没点,就那么夹着。

他靠在场边的单杠上,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陆,”旁边二营长王建国凑过来,挤眉弄眼的说道,“你家那个新媳妇,怎么样啊?”

陆沉渊收回目光,淡淡看了他一眼:“什么怎么样?”

“就……人怎么样啊?”王建国嘿嘿笑道,“听说长得挺俊,替妹妹嫁过来的?”

陆沉渊没说话。

王建国不死心:“我说老陆,你也别整天板着个脸,好歹是新婚,就算不办婚礼,也该回去看看人家。”

“人姑娘大老远嫁过来,你把人晾在家属院像话吗?”

“就是,”三营长李援朝也搭腔,“我听我家那口子说,你那媳妇身子骨弱,一个人在家怪可怜的。”

“你没事多回去看看,别让人寒心。”

陆沉渊眉头微皱。

他想起那天回去取文件时,所看见的场景。

那个瘦弱的女人,蹲在院子里熬药,看见他回来,怯生生地站起来,给他倒水。

还有李翠花在院外指桑骂槐时,她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样子。

太软弱了。

他收回思绪,淡淡道:“还行。”

“还行?”王建国瞪大眼睛,“就这?”

“人家姑娘大老远的嫁过来,结果你就一句‘还行’?”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想听什么?”

王建国被噎住,挠了挠头,讪讪道:“我就是觉得……你也该办个婚礼。”

“好歹是明媒正娶的,就这么悄没声地接过来,人家姑娘心里能好受?”

“是啊老陆,”李援朝也劝,“你家老太太不在身边,这些事就得你自己操心。”

“办个婚礼,热闹热闹,也让家属院那些人看看,别让人欺负了去。”

陆沉渊沉默了一会儿。

婚礼?

他没想过。

这门亲事本就是父母定的,他没什么期待。

前两任妻子也是这么过来的,平平淡淡,相敬如宾。

至于被人欺负,

他想起那个低着头的瘦弱身影。

那样的人,被欺负了也不会说吧。

“再说吧。”他把烟塞进嘴里,站起身,“走了,下午还有训练。”

他大步往训练场走去。

身后,王建国和李援朝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

“这人,怎么就不开窍呢?”

“他那性子,能说出‘还行’就不错了。”

与此同时,家属院。

苏晚正蹲在院子里,跟一块地较劲。

这块地是张嫂子帮她翻的,说开春了可以种点菜。

她这几天闲着没事,就拿着把小铲子,把地里的土疙瘩,一点点敲碎。

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她一边敲土,一边盘算着,等开春了种点什么。

西红柿?

黄瓜?

还是种点小葱,随吃随拔。

正想着,铲子突然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铛”的一声,震得她手发麻。

苏晚愣了一下,放下铲子,用手去扒拉。

土里埋着一个铁盒子。

锈迹斑斑的,看着有些年头了。

她把盒子挖出来,掂了掂,有点分量。

用袖子擦掉上面的土,盒盖上隐约能看见几个字——“大前门香烟”。

是个烟盒。

她试着打开,锈得太厉害,打不开。

她找来一把剪刀,费了好大劲才把盒盖撬开。

里面塞着一团发黄的报纸。

她把报纸掏出来,愣住了。

报纸里裹着东西——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一叠粮票,还有一对银镯子。

苏晚把钱票拿出来数了数。

钞票是老版的,有十块的有五块的,加起来大概三十多块。

粮票有全国粮票也有地方粮票,加起来也有二三十斤。

银镯子成色一般,但看着是真银的。

她蹲在那儿,看着这些东西,脑子飞快地转着。

这应该是以前住这屋的人埋下的。

是谁呢?

陆沉渊前两任妻子,都住过这间屋子。

会是她们埋的吗?

或者更早之前的住户?

不管是谁的,这些东西现在被她挖出来了。

怎么办?

留着?

三十多块钱,二三十斤粮票,够她过好几个月了。

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行。

这东西来路不明,万一被人发现了,说不清楚。

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低调,安安稳稳把户口拿到手。

不能因为这点钱惹麻烦。

上交。

苏晚打定主意,把东西重新包好,装进铁盒子里,抱着往后勤处走去。

后勤处在家属院东边,是一排平房。

她敲门进去的时候,后勤处长老郑,正在看报纸。

“咦,小苏?”老郑放下报纸,“你怎么来了?”

苏晚把铁盒子放在桌上,低着头,声音轻轻的:“郑处长,我在院子里挖土的时候,挖到了这个,想交给您处理。”

老郑一愣,打开盒子看了看,脸色变了变。

“这是……”

苏晚说,“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埋在我家院子里,应该是以前的住户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