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剑仙落地,坊市冰封
- 我在修真界靠嘴炮封神
- 我爱吃洋柿
- 2560字
- 2026-02-25 15:51:01
第二天一早,楚星河还在睡觉,就被一阵喧哗声吵醒了。
他推开门,看见外面围了一圈人,一个个仰着头,看着天上。
他也抬头。
然后他愣住了。
天上,一道白色剑光正缓缓降落。
剑光中,一个白衣女子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宛如谪仙。
凌霜雪。
她来了。
楚星河揉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不是做梦。
剑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低,最后落在木屋前的小空地上。
剑气纵横,冰寒彻骨。
以她落脚点为中心,方圆十丈的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
周围的散修们纷纷后退,有的人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剑……剑仙!”
“冷月剑宗的嫡传!”
“快跪!快跪!”
哗啦啦跪倒一片。
楚星河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片被冰封的地面,又看看凌霜雪,表情复杂。
“仙子,您下次能不能换个出场方式?每次都是剑气冰封,我这门口都快成溜冰场了。”
凌霜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散修,眉头微微蹙起。
“起来。”
声音清冷,但带着一丝不悦。
散修们面面相觑,不敢动。
凌霜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楚星河见状,赶紧打圆场:“那个……各位道友,这位仙子是来找我的,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没事没事,都散了吧。”
散修们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
转眼间,小空地上只剩楚星河和凌霜雪两个人。
还有一层亮晶晶的冰。
楚星河看着那层冰,叹了口气。
“仙子,您这一下,我三天不用扫地了——就是走路有点滑。”
凌霜雪没理他的调侃,径直向他走来。
走到他面前,停下。
距离,不到三尺。
楚星河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昨日你说的‘契约精神’,”凌霜雪开口,“我再问几个问题。”
楚星河:“……”
合着是来上课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莫名的悸动压下去,正色道:“行,您问。”
凌霜雪想了想,问:
“你说契约需要双方自愿。那如果一方是强者,一方是弱者,强者提出的条件,弱者能拒绝吗?”
楚星河点点头:“好问题。弱者当然可以拒绝。但关键是,拒绝之后,强者会不会报复。”
凌霜雪若有所思。
“那怎么防止强者报复?”
“两个办法,”楚星河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弱者联合起来,形成可以和强者抗衡的力量。第二,有第三方力量介入,维持公平。”
“第三方?”
“对,比如……天道。”
凌霜雪一愣。
楚星河指着天上:“你看,这几天天道降下补偿,不就是第三方介入吗?强者克扣弱者,天道看不下去,出手纠正。”
凌霜雪沉默了一会儿。
“可天道不是每次都会出手。”
“对,”楚星河点点头,“所以还需要第一个办法——弱者联合。”
他看着凌霜雪的眼睛,认真地说:
“一个人讲道理,强者可以不听。一百个人讲道理,强者就得掂量掂量。一万个人讲道理,强者再强,也得低头。”
凌霜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你想让散修联合起来?”
楚星河摇头:“不是我想,是他们自己已经在做了。”
他指了指远处坊市的方向。
“你没发现吗?这几天坊市里散修的态度变了。以前他们见着执事就躲,现在敢抬头看了。以前被克扣只能忍,现在敢在心里念叨‘这不合理’了。”
凌霜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坊市那边,果然比平时热闹了许多。散修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看见有执事路过,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低头躲避,而是直直地看着,目光里带着审视。
“这就是改变,”楚星河说,“不是靠拳头,是靠道理。”
凌霜雪收回目光,看向他。
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这个人,”她缓缓开口,“真的很奇怪。”
楚星河笑了。
“您昨天说过了。”
“昨天是‘不简单’,今天是‘很奇怪’,”他眨眨眼,“算升级了?”
凌霜雪没回答。
她转身,向坊市方向走去。
“带我去看看。”
楚星河跟上:“看什么?”
“看那些散修,”她顿了顿,“还有那些执事。”
两人一前一后,向坊市走去。
身后,鹦鹉阿法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落在木屋顶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的背影。
“报告:目标人物‘凌霜雪’今日主动来访,与目标人物‘楚星河’进行论道交流,时长——未知。两人并肩前往坊市,疑似开始‘联合行动’。”
它扑棱扑棱翅膀。
“此行为具有重大观察价值。本监督员需要全程跟进。”
说完,它腾空而起,追了上去。
坊市里,楚星河和凌霜雪并肩走着。
准确地说,是楚星河走,凌霜雪飘——她走路不带声音,脚不沾地,像一片云。
所到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不是尊敬,是害怕。
那层冰封的余威还在。
楚星河有点无奈。
“仙子,您能不能收敛一下气息?您这么一飘,大家都吓跑了。”
凌霜雪看了他一眼,微微收敛。
周围的空气确实没那么冷了,但那股压迫感还在。
楚星河叹了口气,放弃了。
两人走到功德阁门口,正好看见一群散修围在那里。
人群中央,一个年轻散修正对着功德阁的执事说话。
“……你们这个规矩,不合理!”
执事脸色难看:“哪里不合理?”
“筑基丹定价一百灵石,可成本明明只有三十!你们赚了三倍多!这叫合理?”
执事噎住了。
年轻散修继续说:“还有,你们收的供奉,说六成就是六成,凭什么?有依据吗?有公示吗?有征求过意见吗?”
执事的额头开始冒汗。
周围散修纷纷附和:
“对!凭什么?”
“拿出依据来!”
“不说清楚今天别想走!”
执事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散修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楚星河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凌霜雪也在看。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清冷,渐渐变得复杂。
那个说话的年轻散修,她认得。昨天还在功德殿里跪着,头都不敢抬。
今天,他站在这里,对着执事,一句一句地质问。
虽然紧张得声音都在抖,但他说出来了。
“这是你教的?”她问。
楚星河摇头:“我没教过他。他是听别人讲的,自己琢磨出来的。”
凌霜雪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人讲道理,强者可以不听。一百个人讲道理,强者就得掂量掂量。”
她喃喃重复楚星河之前说过的话。
“原来……是这个意思。”
楚星河点点头。
“对,就是这个意思。”
他看着那些散修,忽然有些感慨。
上辈子当律师,他帮人打官司,争取权益,那是他的工作。
这辈子在修真界,他随口讲了些道理,然后——
这些人自己站起来了。
不是他教的,是他们自己想明白的。
“走吧,”他转身,“再看下去,执事们该哭了。”
凌霜雪跟上。
两人穿过坊市,向另一头走去。
所到之处,散修们纷纷向他们点头致意,目光里满是感激。
凌霜雪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目光。
不是畏惧,不是讨好,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她忽然有些明白楚星河说的“契约精神”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强者施舍的怜悯。
不是弱者卑微的乞求。
是大家平等地站在一起,共同遵守的规则。
她的剑心,再次微微颤动。
不是裂开。
是……松动。
像冰封千年的湖面,在春日的阳光下,开始悄悄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