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雷破邪

清玄宗山门之外,云雾翻涌如涛,连绵千里的青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山门前的青石广场上,二十多道身着清玄宗制式青衫的身影整齐伫立,皆是刚刚熬过五年入门期的弟子。宗门规矩,入门五年且成功引气入体,需要出山历练,弘扬清玄宗的威名,同时也历练弟子,放置宗门弟子成了无用的花瓶。

李宝月并非天资卓绝之人,这二十几人除了她还是练气四层,其他同期弟子最低的也有练气六层了,特别是同期的上官龙,极品雷灵根,现在已经是筑基后期了。而宝月运气不错,两两分组,刚好和上官龙一个队伍。

这上官龙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唇角噙笑,眼底燃着火焰,满身锐气,好似策马便可踏遍星河。与五年前的鼻涕虫完全不同。

“你是宝月师妹吧,五年前,我们是同一批第一,五年时间,师妹真是出落的愈发漂亮了,不仔细看,看真有些看不出来。”

宝月被这么一夸,小脸一红,入门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夸漂亮。

“师兄谬赞,师兄现在才是英俊潇洒,意气风发,宝月刚才也差点没认出来。”

“师妹,这次出山历练,你可要跟紧我,有我在,我定能护你周全。”

宝月拱手行礼:“那就有劳师兄了。”

宝月最开始是没有境界差别大的认知的,直到见了上官龙。同一期的弟子,只有他是筑基,而且还是筑基后期,身上的气场,只有练气四层的宝月只是感觉了一下,就觉得自己如同羔羊面对饿狼一般。

不多时,宗门长老现身,宣读历练规矩,再三叮嘱弟子们下山需谨记宗门宗旨,惩恶扬善,不可恃强凌弱,更不可沾染邪道,随后便挥手放行。

二十多道身影纷纷施展轻身术,离开山门,朝着四面八方。而上官龙已经可以御剑,他邀请宝月,让宝月抓紧他的胳膊,便带着她飞离山门

两人一路行来,穿山越岭,踏云渡溪。起初皆是青山绿水,风景秀丽,偶有山精野怪出没,也无需上官龙出手,李宝月便能轻松解决,既能磨炼自身术法,又能积攒实战经验。上官龙只是在旁掠阵,偶尔出言指点几句,他实战经验丰富,寥寥数语,便能点醒李宝月术法中的疏漏,让她受益匪浅。

两人一路南下,行了三日,渐渐进入人烟稠密之地。这一日,行至午后,天边忽然飘来几朵乌云,阳光被遮蔽,天地间多了几分沉闷压抑。前方隐约出现一座村庄的轮廓,本应是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可此刻远远望去,整个村庄却死寂一片,连一声犬吠、一句人声都听不到,反倒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顺着风飘了过来。

李宝月眉头骤然紧锁,停下脚步,鼻尖微动:“上官师兄,好浓的血腥味儿啊。”

上官龙的脸色早就沉了下来,他神识远超李宝月,早已察觉前方气息诡异,那股血腥味中,还夹杂着一丝污浊暴戾的邪气,绝非寻常野兽伤人所能散发。

“小心,前方可能有邪修。”上官龙压低声音,周身灵力悄然运转,浑厚的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屏障,“跟在我身后,别离开我的视线。”

两人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村庄靠近。越接近,那股血腥气便越是浓烈,刺鼻欲呕。待到走近村口,眼前的景象,让李宝月脸色惨白,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只见村庄入口处,几具村民的尸体倒在地上,身躯干瘪,面色青紫,浑身血液仿佛被抽干一般,只剩下一层皮裹着骨头,死状凄惨至极。村中道路上,随处可见散落的农具、破碎的桌椅,家家户户房门大开,屋内一片狼藉,地上布满血迹,却不见一滴鲜活的血液,唯有干涸的暗红印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惨祸。

整个村庄,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吹过残破门窗的呜咽声,宛如人间炼狱。

“好可怕的手段!”李宝月牙关紧咬,心中又惊又怒,双拳紧握,“这到底是何人所为?”

上官龙眼神冰冷如刀,神识瞬间铺开,笼罩整个村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村中残留着一股浓郁的邪气,这邪气阴寒、暴戾,充满了血腥与杀戮,正是邪修独有的气息。

“还真是邪修,而且是擅长吸食人血提升修为的邪修!”上官龙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杀意,“这种邪修,以人精血为食,嗜血残暴,毫无人性!看这村庄的惨状,大半村民都已遭其毒手,恐怕那邪修还未走!”

修仙界正道与邪道向来势不两立,邪修不修正道功法,专走旁门左道,以残害生灵、吸食精血、炼化魂魄提升修为,为祸世间,乃是所有正道宗门的死敌。清玄宗身为正道宗门,斩除邪修,本就是分内之事。

就在此时,村庄深处,一道阴冷刺耳的笑声骤然响起,声音尖锐,如同夜枭啼鸣,令人毛骨悚然。

“没想到,竟还有两个清玄宗的小娃娃送上门来,一个炼气九层,一个筑基后期,倒是不错的养料。吸干了你们的精血,本座的修为又能精进一分!”

话音落下,一道黑影从一间残破的屋舍中窜出,速度快如鬼魅。那黑影身着黑袍,面容枯槁,双眼泛着猩红的光芒,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色邪气,邪气中夹杂着无数凄厉的亡魂嘶吼,令人心神不宁。此人周身气息浮动,赫然是一位筑基初期的邪修!

他目光扫过地上干瘪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贪婪与残忍,死死盯着上官龙与李宝月,尤其是在上官龙身上停留许久,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又被贪欲压过。

“堂堂正道弟子,竟眼睁睁看着凡俗村庄被屠戮,你们又与本座有何区别?”邪修阴恻恻地笑道,“今日,你们都要留在这里,成为本座晋升的垫脚石!”

“丧心病狂!”李宝月怒喝一声,便要出手,却被上官龙伸手拦住。

上官龙上前一步,将李宝月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盯着邪修,周身浑厚的灵力缓缓涌动,青衫无风自动,一股凛然正气扑面而来。

“残害无辜凡人,吸食精血修炼邪功,你这等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斩杀,告慰村中亡魂!”

“大言不惭!”邪修狞笑一声,周身黑色邪气暴涨,“筑基后期又如何?本座的血影功早已大成,专吸精血,就算你修为比我高,只要被本座沾到半点,你的灵力与精血都会被我吞噬!”

话音未落,邪修率先出手!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双手探出,指尖凝聚着漆黑如墨的邪气,化作十根尖锐的爪影,直扑上官龙面门。爪风凌厉,带着刺鼻的腥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邪修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其功法阴毒诡异,远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出手便是杀招,狠辣至极。

上官龙面色不变,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同青松般沉稳,不闪不避,右拳紧握,浑厚的灵力灌注拳上,拳风呼啸,带着刚猛无匹的正气,径直朝着邪修的爪影砸去。

他是极品雷灵根,肉身本就比普通修士强悍,踏入筑基后,灵力更是浑厚无比,虽无锋利法宝傍身,却坚信一力破万法,以自身雄厚灵力,以及攻击力极强的雷系功法,足以碾压一切邪祟。

“砰!”

拳爪相撞,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刚猛的正道灵力与阴毒的邪功邪气轰然碰撞,气浪四散开来,周围的屋舍瞬间被震得木屑纷飞,残破的墙壁轰然倒塌。

邪修只觉一股巨力顺着爪影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体内邪气翻涌,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好浑厚的灵力,还是雷修,踢到铁板了!”

他本以为,即便上官龙是筑基后期,功法克制自己,自己也能凭借诡异功法周旋一二,却没想到,上官龙的灵力竟浑厚到如此地步,而且还是极少的雷修,纯粹的力量碾压,让他的阴毒功法都难以发挥。

上官龙得势不饶人,身形紧随而上,拳掌交错,每一击都蕴含着磅礴灵力,大开大合,刚猛霸道。他没有花哨的术法,也无锋利的法宝,仅凭一身浑厚灵力与扎实的武学根底,朝着邪修狂攻不止。

拳风如雷,掌影如山,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刚猛的攻势,正气凛然,压制得邪修的黑色邪气不断收缩。

邪修又惊又怒,他仗着诡异功法,在这一带横行无忌,凡俗军队与低阶修士根本不是对手,从未遇到过上官龙这般硬茬。他拼命催动体内邪气,施展血影功,身形忽左忽右,变幻莫测,试图绕过上官龙的正面防御,偷袭其后背,或是攻击一旁的李宝月,逼迫上官龙分神。

“跟我比速度,找死!”

上官龙一眼看穿邪修的诡计,周身灵力暴涨,身影瞬间挡在李宝月身前,双掌齐出,形成一道浑厚的灵力屏障,将邪修的偷袭尽数挡下。

李宝月站在后方,心中焦急,却也知道自己实力不足,贸然上前只会给上官龙添乱,只能凝神戒备,时刻留意战场动向,随时准备接应。

两人在村庄之中,大战开来。

屋舍倒塌,尘土飞扬,血色邪气与青色正气交织碰撞,轰鸣声不绝于耳。一者筑基后期,灵力浑厚,刚猛无匹,坚守正道,步步紧逼;一者筑基初期,功法阴毒,诡异莫测,嗜血残暴,垂死挣扎。

三百回合,转瞬而过。

邪修的攻势渐渐疲软,气息变得紊乱,周身的黑色邪气也淡了许多。他的功法本就依赖吸食精血维持,持续大战,消耗极大,而上官龙的灵力如同汪洋大海,连绵不绝,无论他如何攻击,都无法撼动上官龙的防御,反而被上官龙一步步压制,落入下风。

“不可能!你只是筑基后期,为何灵力如此浑厚,竟毫无枯竭之象!”邪修脸色惨白,口中喷出一口黑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拼尽全身力气,再次催动血影功,化作一道黑影,试图突围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不敌,他日再卷土重来。

“现在想走,晚了!”

上官龙眼神一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周身灵力尽数灌注于右拳,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浑厚与霸道,外加上雷电之力。

“轰——!”

一拳砸出,空气爆鸣,青色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拳影,如同泰山压顶,狠狠砸在邪修的后背。

邪修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轰在身上,体内经脉寸寸断裂,邪气瞬间溃散,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口中不断喷出黑血,周身气息彻底涣散。

上官龙缓步走上前,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留情。

“你残害无辜,屠戮村庄,罪孽滔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上官龙抬手一掌,灵力吞吐,轻轻按在邪修的头顶。

“不——!”

邪修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声音戛然而止。

阴毒的邪气缓缓消散,那具充满杀戮与罪恶的身躯,彻底失去了生机。

为了防止邪修假死,上官龙又连续补了两招简单却不失威力的掌心雷。

肆虐村庄的邪修,终究还是被上官龙以绝对浑厚的灵力,生生拖垮、斩杀。战场终于平静下来。上官龙缓缓收回灵力,周身气息微微有些浮动,三百回合大战,即便他灵力浑厚,也消耗不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李宝月连忙上前,递过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上官师兄,你没事吧?”

上官龙接过丹药,服下之后,微微摇头,目光扫过这片凄惨的村庄,眼神沉重:“我无妨,只是可惜了这些无辜村民。我们先将幸存的村民安顿好,再离开吧。”李宝月重重颔首,眼中满是唏嘘与悲愤。

两人将村中剩余的百姓安顿好,并告诉他们:“向西二百里,就是清玄宗的庇护范围了,想要得到庇护,可以前往。”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这座残破的村庄上,染上一层淡淡的血色。

经此一役,李宝月心中对修仙、对正道、对历练,有了更深的理解。而上官龙的沉稳、强大与正直,也深深印在了她的心中。两人相视一眼,转身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