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锋站在木屋门口,看着手里的柴刀,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柴刀会发光。
虽然只是一下下,亮了一瞬间就灭了,但那光是实实在在的。
“老头,”他回头看着谢青山,“这是怎么回事?”
谢青山慢悠悠地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柴刀。
“灵气。”他说,“你把灵气输进去,刀就会亮。”
“那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谢青山看着他,眼神有点古怪,“你砍柴的时候,一刀下去,灵气顺着刀锋透进去,柴自己就裂开了。不用使劲。”
陆无锋眼睛亮了:“这么厉害?”
“试试。”谢青山说。
陆无锋走到一堆柴跟前,举起柴刀,试着把那一丝灵气输进去。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刀身里好像多了一股力量,那股力量顺着刀刃流出去,像水一样。
他一刀砍下去。
“咔嚓”一声,那根手臂粗的柴直接裂成两半,裂口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的一样。
陆无锋愣住了。
这一刀,他根本没用力。就是轻轻放下去,柴自己裂开了。
“老头,”他回头看着谢青山,“这也太……”
“太什么?”
“太爽了!”
谢青山笑了。
“这才刚开始。”他说,“你才炼气期,灵气少,用不了几下就没了。等你以后修为高了,一刀砍下去,山都能劈开。”
陆无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不敢相信。
山都能劈开?
那是什么境界?
“老头,”他问,“你以前能劈开山吗?”
谢青山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能。”
陆无锋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谢青山厉害,但没想到厉害成这样。
劈开山……
他突然想起那些追杀谢青山的人。那些人,知道他们追的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那你怎么……”他话说了一半,又咽回去了。
谢青山知道他想问什么。
“怎么会被追成乞丐?”他替陆无锋说了出来。
陆无锋点头。
谢青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不想杀人。”
陆无锋愣住了。
“我要是想杀人,那些人早死光了。”谢青山说,“但我杀了他们,然后呢?会有更多的人来。杀来杀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看着远处的山,眼神有点深。
“我不想杀人,就只能躲。躲了几十年,就躲成了现在这样。”
陆无锋沉默了。
他突然有点明白谢青山了。
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
不是逃不了,是不想杀。
这老头,比他想的更复杂。
接下来几天,陆无锋一直在琢磨怎么用灵气。
他试了很多次——砍柴的时候用,打猎的时候用,甚至走路的时候都在试着把灵气运转到腿上。
一开始很不熟练。灵气输进去多了,刀会抖;输进去少了,没效果。有时候正砍着柴,灵气突然断了,刀卡在柴里拔不出来。
但他不急。
谢青山说过,不急。
他慢慢试,慢慢练,慢慢找感觉。
几天之后,他能稳定地往刀里输灵气了。虽然只能维持几息时间,但已经够了——砍一根柴,几息就够了。
墨天天跟着他,看他练。有时候他砍柴,墨就蹲在旁边,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好像在监督他。
有一天,他正砍着柴,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
他回头一看,墨正叼着一只兔子,放在他脚边。
那兔子还活着,蹬着腿想跑,但被墨按住了。
陆无锋愣了一下:“给我的?”
墨摇了摇尾巴。
陆无锋笑了,蹲下来,摸了摸墨的头。
“谢了。”他说。
墨蹭了蹭他的手。
他看着那只兔子,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他把兔子拎起来,看着它的眼睛。
那兔子吓得直发抖,眼睛瞪得老大。
陆无锋把一丝灵气输进手里,轻轻摸了摸兔子的头。
兔子愣住了,不抖了。
它抬头看着他,眼神有点迷茫。
陆无锋把它放下来,拍了拍它的屁股。
兔子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跑得飞快,头也不回。
墨想追,被陆无锋拦住了。
“让它走。”他说。
墨不解地看着他。
“今天不吃兔子。”陆无锋说,“吃别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放走那只兔子。可能是因为它发抖的样子,让他想起自己刚穿越的时候。也可能是因为,他想试试,灵气除了砍柴打架,还能干什么。
晚上回去,他把这事告诉谢青山。
谢青山听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怎么了?”陆无锋问。
“没什么。”谢青山说,“你比我想的,心更软。”
陆无锋愣了一下:“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好不坏。”谢青山说,“心软的人,活得累。但心软的人,有人帮。”
他看了一眼趴在旁边的墨。
“墨为什么跟着你?因为你心软。”
陆无锋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又过了几天,谢青山突然说:“小子,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陆无锋一愣:“去哪儿?”
“后山深处。”谢青山说,“见个人。”
“什么人?”
“一个老朋友。”
陆无锋心里一动。谢青山的老朋友?那得是什么人?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狼出发了。
谢青山走在前面,脚步稳健,一点都不像快一百岁的人。陆无锋跟在后面,墨走在旁边。
他们走了很久,翻过两座山,穿过一片密林,最后来到一个隐蔽的山谷。
这山谷比他们住的那个还小,四面都是悬崖,只有一个入口。谷里有几间茅屋,茅屋前有一个人,正在打拳。
那人穿着一身灰布衣服,头发花白,看起来很老了。但他的动作很快,一拳一脚都带着风声,一看就是练家子。
谢青山走过去,站在旁边看着。
那人打完一套拳,收功,回头看着他们。
“老谢?”那人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谢青山说,“顺便带个人来见你。”
那人看向陆无锋,上下打量。
陆无锋也看着他。这老头眼神很锐利,虽然老了,但气势还在。
“这小子是谁?”那人问。
“我徒弟。”谢青山说。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谢,你收徒弟了?”他走过来,绕着陆无锋转了一圈,“这小子看起来不怎么样啊,你收他干嘛?”
陆无锋:“……”
这话说的,太伤人了。
“他活着。”谢青山说。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懂了。”
他看着陆无锋,眼神变了,不再那么锐利,多了一点东西。
“小子,老谢说你活着,是什么意思?”
陆无锋想了想,说:“就是活着。”
那人又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有意思!”他说,“老谢,你收了个有意思的徒弟。”
他拍拍陆无锋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拍得陆无锋一个踉跄。
“进来坐。”他说,“有好茶。”
那人叫耿老头——这是谢青山对他的称呼。真名叫什么,谢青山没说,陆无锋也没问。
茅屋里很简单,一张桌子,几个凳子,一个茶壶,几个碗。耿老头泡了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
茶很苦,但苦完之后有一点回甘。
“老谢,”耿老头喝着茶,问,“你怎么突然出山了?”
“不是出山。”谢青山说,“是让他见见人。”
“见人?”耿老头看了一眼陆无锋,“见什么人?”
“见你。”谢青山说,“让他知道,这世上不是只有我一个老家伙。”
耿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谢,你这是托孤?”
“差不多。”
陆无锋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点复杂。托孤?什么意思?
耿老头看着他,说:“小子,老谢把你交给我了。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
陆无锋看向谢青山。
谢青山没解释,只是说:“老耿以前是青云宗的,比我还早一辈。后来也走了,躲在这里。”
陆无锋明白了。
又是一个叛逃的。
“前辈,”他问,“您也是被冤枉的?”
耿老头笑了:“冤枉?没有。我是自己走的。”
“为什么?”
“因为烦。”耿老头说,“宗门里那些破事,你争我夺,勾心斗角。我懒得掺和,就走了。”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老谢比我强,他是因为看不惯才走的。我是因为懒得看。”
陆无锋沉默了。
他发现,这些老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理由。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故事。
“小子,”耿老头看着他,“你想修行?”
陆无锋点头。
“老谢教得怎么样?”
“挺好的。”陆无锋说。
“挺好?”耿老头笑了,“那就是不怎么样。老谢这个人,不会教人。他只会让人自己悟。”
谢青山没反驳,只是喝茶。
耿老头看着陆无锋,突然说:“伸手。”
陆无锋伸出手。
耿老头抓住他的手,闭上眼睛。
陆无锋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耿老头的手里流进来,顺着他的手臂,流遍全身。那气息很温和,和他的灵气不太一样。
过了一会儿,耿老头睁开眼。
“底子不错。”他说,“老谢没糟蹋你。”
陆无锋:“……”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喝完茶,耿老头带他们在山谷里转了一圈。
这山谷不大,但很精致。有菜地,有果树,有鸡舍,有池塘。池塘里养着鱼,水面上漂着几朵荷花。
“我一个人住,”耿老头说,“自给自足。几十年了,挺好的。”
陆无锋看着这地方,心里有点羡慕。
这日子,确实挺好。
“前辈,”他问,“您一个人不闷吗?”
“闷什么?”耿老头说,“有山有水有鱼有鸡,闷什么?”
他看了一眼墨。
“你这狼不错。二阶了?”
“嗯。”陆无锋点头。
“养大的?”
“嗯。”
耿老头点点头:“妖狼记恩,你养大的,它一辈子跟你。比人强。”
这话谢青山也说过。
回到茅屋,耿老头又泡了茶。
“小子,”他说,“你有什么想问的?”
陆无锋想了想,问:“前辈,您修的是什么?”
“我?”耿老头笑了,“我修的是拳。”
“拳?”
“嗯。”耿老头说,“拳头。不用剑,不用刀,就拳头。”
他伸出手,握成拳。
“你看这拳头,硬不硬?”
陆无锋看着那拳头,皮肤皱皱的,老人斑很多,看起来一点都不硬。
耿老头突然一拳打在桌子上。
“砰”的一声,桌子纹丝不动,但桌子上的茶碗跳了一下。
陆无锋愣住了。
那是暗劲。
他听谢青山说过,真正的拳法高手,打人不打皮,打的是里面。一拳下去,外面没事,里面碎了。
“前辈,”他说,“您这拳,厉害。”
耿老头笑了:“还行。够打兔子。”
他看着陆无锋,说:“小子,你修的是什么?”
陆无锋想了想,说:“刀。”
“刀?”耿老头看了一眼他腰间的柴刀,“柴刀?”
“嗯。”
耿老头笑了。
“有意思。”他说,“老谢的徒弟,不修剑,修柴刀。”
他看着谢青山,说:“老谢,你这徒弟,跟你年轻时候一样,不按规矩来。”
谢青山没说话,但眼里有一点笑意。
傍晚的时候,他们准备走了。
耿老头送他们到谷口,突然叫住陆无锋。
“小子,”他说,“我有几句话,你想听吗?”
陆无锋点头。
“第一,”耿老头说,“活着最重要。不管什么时候,先想怎么活着,再想别的。”
陆无锋点头。这话谢青山说过。
“第二,”耿老头说,“人心比妖狼可怕。妖狼吃人,你知道它要吃你。人心里的坏,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陆无锋沉默了一下,点头。
“第三,”耿老头看着他,眼神有点深,“老谢把你当回事了。别辜负他。”
陆无锋愣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谢青山。谢青山站在远处,正在看山,好像没注意他们。
“前辈,”他问,“您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认识他六十年了。”耿老头说,“他这辈子,没对谁好过。你是第一个。”
陆无锋沉默了。
“去吧。”耿老头拍拍他肩膀,“活着。”
陆无锋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去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耿老头还站在谷口,看着他们。
夕阳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去的路上,陆无锋一直没说话。
谢青山也不说话,就那么走着。
墨跟在旁边,偶尔看看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走到一半,陆无锋突然停下来。
“老头,”他说,“谢谢你。”
谢青山也停下来,回头看他。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当回事。”陆无锋说。
谢青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老头,嘴真碎。”他说。
但他眼里,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两人继续走。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山谷。
木屋还是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火堆已经灭了,需要重新生火。
陆无锋生了火,煮了汤。墨趴在他脚边,很快就睡着了。
谢青山坐在火边,看着火,突然说:“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吗?”
陆无锋摇头。
“因为你什么都不问。”谢青山说,“你看见我,不问我是谁。你救我,不问为什么。我给你东西,不问来路。你只是接着,活着。”
他顿了顿。
“我活了快一百年,遇到的人,都想从我这儿拿点什么。想拿功法,想拿秘籍,想拿好处。只有你,什么都不拿,就给我口饭吃,给我件衣服穿。”
陆无锋听着,没说话。
“你这样的人,”谢青山说,“我活了一百年,就遇到一个。”
他看着陆无锋。
“所以我把你当回事。”
陆无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老头,我也把你当回事。”
两人都没再说话。
火光照着他们的脸,忽明忽暗。
墨在旁边打着呼噜。
夜很静。
从那天起,陆无锋的修行有了变化。
以前他是自己摸索,自己试错。现在谢青山开始正式教他了。
不是教功法——功法还是那本小册子,谢青山说够用了——而是教他怎么用灵气。
“灵气不是力气。”谢青山说,“力气用完了就没了,歇歇就有。灵气用完了,得慢慢养回来。所以你用灵气的时候,要想清楚,什么时候用,用多少,怎么用最省。”
陆无锋点头。
“砍柴的时候,用一点,够切开就行。多了浪费,少了不够。打猎的时候,用一点,够追上猎物就行。多了浪费,少了追不上。打架的时候……”
谢青山看着他。
“打架的时候,能不用就不用。用的时候,一下就够了。一下不够,就跑。”
陆无锋认真听着。
“你记着,”谢青山说,“修行人打架,不是比谁灵气多,是比谁会省。你省下来的,就是你的命。”
陆无锋把这话刻在心里。
他开始试着在每天的生活中,用最少的灵气做最多的事。
砍柴的时候,他先感受柴的纹理,再决定从哪儿下刀。一刀下去,灵气顺着纹理走,柴自然裂开,省力又省灵气。
打猎的时候,他不再追着猎物跑,而是提前判断猎物的路线,找个地方等着。等猎物来了,一刀下去,结束。
甚至走路的时候,他都在琢磨,怎么走最省力,怎么呼吸最省劲。
一个月后,他发现自己的灵气虽然没多,但能做的事多了。
以前砍十根柴,灵气就用完了。现在砍二十根,灵气还有剩。
谢青山看着他的变化,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了。”他说。
墨也在变。
二阶之后,它的灵智更高了。以前只能听懂简单的命令,现在能听懂很多复杂的话。
有一次,陆无锋带着它去打猎,遇到一只山猪。那山猪很大,比陆无锋以前见过的都大。
“墨,”他低声说,“你去后面,我正面。”
墨看了他一眼,然后悄无声息地绕到山猪后面。
陆无锋从正面靠近,故意弄出一点动静。山猪发现他,冲过来。
就在山猪快冲到的时候,墨从后面扑上来,一口咬住山猪的后腿。
山猪吃痛,想转身,但陆无锋的柴刀已经到了。一刀砍在山猪脖子上,灵气顺着刀刃透进去,山猪当场倒地。
前后不到三息时间。
陆无锋看着地上的山猪,再看看墨,笑了。
“墨,”他说,“咱们越来越默契了。”
墨摇了摇尾巴,舔了舔嘴边的血。
回去之后,他把这事告诉谢青山。
谢青山听完,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无锋摇头。
“因为它是你养大的。”谢青山说,“妖狼认主,认的是心。它心里有你,你想什么,它能感觉到。”
陆无锋低头看着墨。
墨正趴在他脚边,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他。
他伸手摸了摸墨的头。
“墨,”他说,“谢谢你。”
墨蹭了蹭他的手。
当山里的树叶再次落光的时候,陆无锋已经在山谷里住了两年多了。
两年多,他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杂役,变成了一个能打猎、能砍柴、能采药、能用灵气的炼气期修士。
虽然只是炼气期一层——谢青山说他底子薄,不能急——但他已经能感觉到,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一场雪来的时候,他正和墨在山里。
雪花飘下来,落在他的肩上,落在墨的背上。
墨仰起头,看着天,发出一声长嚎。
那嚎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陆无锋站在雪地里,看着这一切。
他突然想起两年前,第一次看到雪的时候。那时候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想活着的杂役。
现在他还是想活着。
但他有了墨,有了谢青山,有了柴刀,有了灵气。
他有了可以保护的东西。
雪越下越大。
他带着墨,慢慢往回走。
木屋就在前面,烟囱里冒着烟。谢青山肯定又在煮汤。
他加快脚步。
推开木屋的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谢青山正坐在火边,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
“回来了?”
“嗯。”
“打到了?”
陆无锋把背上的猎物放下——一只野鸡,两只兔子。
谢青山看了一眼:“够吃几天了。”
陆无锋笑了。
墨趴在火边,抖了抖身上的雪,很快就睡着了。
陆无锋也坐下来,烤着火,喝着汤。
外面风雪交加,屋里暖洋洋的。
他看着火,突然说:“老头,明年春天,我想再去一趟镇上。”
谢青山看着他,没说话。
“不是去找王天霸。”陆无锋说,“是去看看。看看镇上什么样,看看那些人什么样。我躲了两年多了,想出去看看。”
谢青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去吧。”
“你不拦我?”
“拦你干嘛?”谢青山说,“你又不是小孩子。”
陆无锋笑了。
“那你去吗?”
谢青山摇头:“不去。我去了,你会死。”
陆无锋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谢青山还是通缉犯。他去镇上,太危险。
“那我带墨去。”
“嗯。”
两人都没再说话。
火光照着他们的脸,忽明忽暗。
外面,雪还在下。
第二天早上,陆无锋醒来的时候,发现谢青山不在屋里。
他走出门,看到谢青山站在雪地里,看着远处的山。
“老头?”他走过去。
谢青山回头看他,眼神有点奇怪。
“怎么了?”陆无锋问。
谢青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人来了。”
陆无锋心里一紧:“什么人?”
“不知道。”谢青山说,“但进了后山。”
他看着陆无锋。
“你昨天说想去镇上,今天人就来了。”
陆无锋的心跳加速。
是巧合?
还是……
他回头看着木屋,看着墨,看着谢青山。
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可能不会太平静。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