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云层,将青风城染成一片金红。叶辰与林若雪带着装满魂晶的玉盒回到城中时,城门刚开,守城的卫兵看到两人风尘仆仆的模样,又瞥见林若雪腰间那枚象征叶家旁系的玉佩,连忙放行。
“先去赵家吧。”叶辰握紧手中的赤红色魂晶,“赵渊的战魂最急,他父亲赵猛怕是已经等得坐不住了。”
林若雪点头,冰魄战魂悄然运转,为两人驱散一夜未眠的疲惫。穿过熙熙攘攘的早市,叫卖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与养魂池的阴森形成鲜明对比,让两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赵家府邸外,赵猛果然如叶辰所料,正背着手在门前踱步,铠甲上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看到叶辰手中的玉盒,他几步迎上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叶小哥,若雪姑娘,有……有渊儿的消息吗?”
“赵将军稍安。”叶辰将赤红色魂晶递过去,“这是赵渊的战魂本源,只要让他贴身佩戴三日,战魂便能逐步归位,只是日后修炼需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
赵猛接过魂晶,指尖触到那温润的晶体时,几乎要落下泪来——魂晶上熟悉的灵力波动,正是儿子独有的赤焰战魂。他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大恩不言谢!叶小哥,若有差遣,赵某万死不辞!”
“赵将军快请起。”叶辰连忙扶起他,“解救被掠修士本就是分内之事,何况我们还要多谢你之前提供的影阁线索。”
林若雪补充道:“影阁分坛已破,但总坛仍在暗处,七国皆有他们的势力。赵将军若能联合青风城其他家族,共同戒备,或许能防患于未然。”
赵猛重重点头:“此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召集人手,先将城内潜伏的影阁余孽清剿干净!”他小心翼翼地将魂晶收好,又吩咐下人备好车马,“叶小哥,若雪姑娘,我派车送你们回去休息?”
“不必了。”叶辰婉拒,“我们还要去趟叶家,处理些事。”
告别赵猛,两人往叶家老宅走去。路上,林若雪看着叶辰指尖残留的魂晶微光,轻声道:“没想到叶苍竟是叶家前任家主,难怪影阁对叶家的事了如指掌。”
“二十年前的旧事,怕是藏着不少猫腻。”叶辰皱眉,“叶苍被驱逐的原因,恐怕不只是修炼邪术那么简单。”他想起养魂池石壁上刻着的“鸿蒙钥”字样,“而且他提到的鸿蒙古门,说不定和叶家的传承有关。”
说话间,已到叶家老宅门口。与赵家的戒备森严不同,叶家显得有些萧条,朱漆大门上的铜环生了层薄锈,门房见了林若雪,先是一愣,随即恭敬地躬身:“若雪姑娘回来了。”
“家主在吗?”林若雪问。
“在正厅呢,昨晚听说影阁分坛被破,一早就召集了族老们议事。”门房引着两人往里走,低声道,“族老们都说,要不是若雪姑娘提前报信,叶家怕是也要被影阁算计了。”
穿过几重庭院,正厅的争吵声隐约传来。叶辰与林若雪走近,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怒喝:“叶苍虽是叛徒,但终究是叶家血脉,怎能将他的罪证公之于众?这会让叶家沦为七国笑柄!”
“三叔公这是什么话!”另一个中年男子反驳,“叶苍残害了多少修士?若不公开他的罪行,如何告慰那些受害者?更会让人觉得叶家包庇邪祟!”
林若雪轻轻推开门,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二十几位族老齐刷刷看过来,为首的白须老者——叶家现任家主叶玄,放下手中的茶盏,沉声道:“若雪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
“回禀家主,影阁分坛已捣毁,叶苍伏诛,被掠修士的战魂本源也已带回。”林若雪将装魂晶的玉盒呈上,“只是……影阁总坛仍在,且七国皆有分坛,他们似乎在寻找‘鸿蒙古门’。”
“鸿蒙古门?”叶玄瞳孔微缩,起身走到一幅古画前,伸手将画轴卷起,露出后面刻着的石碑,“叶家传承的古籍里提过,那是鸿蒙初开时留下的秘境,藏着能颠覆七国的力量。叶苍这逆子,竟想染指这等禁忌之地!”
叶辰走上前,看着石碑上与鸿蒙残片相似的符文,心中一动:“家主可知古门的开启方法?”
叶玄叹了口气:“古籍记载,需集齐七国的‘鸿蒙钥’,再以万魂为祭……叶苍炼制万魂丹,恐怕就是为了这个。”他看向叶辰,“叶小哥年纪轻轻,竟能击溃叶苍,想必与鸿蒙之力渊源不浅吧?”
叶辰没有隐瞒,将眉心的古玉印记展露出来:“晚辈偶然融合了鸿蒙残片,侥幸得胜。”
厅内族老们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叶辰的目光充满震惊——能融合鸿蒙残片的,绝非普通修士。
“难怪……难怪你能轻易化解魂煞。”叶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叶小哥,实不相瞒,叶家世代守护着一枚‘东方鸿蒙钥’,就藏在这石碑之后。只是钥匙需以纯粹的鸿蒙之力催动,我们这些人修炼的战魂驳杂,始终无法触及。”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如今影阁虎视眈眈,单凭叶家恐怕守不住钥匙。叶小哥若不嫌弃,可否暂代叶家守护这枚钥匙?等找到能彻底掌控它的人,再行交接。”
叶辰看向林若雪,见她微微点头,便应道:“晚辈愿尽力,但有个条件——请叶家公开叶苍的罪行,将魂晶归还给受害者,若有需要救治的修士,晚辈愿出手相助。”
“这有何难!”叶玄立刻应下,“三叔公,你还有异议吗?”
方才反对的白须老者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罢了,是老夫执念太深,就按叶小哥说的办吧。”
事情定下,叶玄让人取出东方鸿蒙钥——那是一枚巴掌大的玉钥,通体莹白,上面刻满了流动的符文,与叶辰眉心的印记隐隐呼应。叶辰接过玉钥,指尖刚触碰到,玉钥便化作一道白光,融入他的眉心,与古玉印记合二为一。
“果然……你才是钥匙真正的守护者。”叶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古籍上说,鸿蒙钥认主,便会与宿主共生,除非宿主陨落,否则无人能夺。”
处理完叶家的事,已是午后。叶辰与林若雪带着剩余的魂晶,挨家挨户送还给被掠的修士家属。每到一处,总能听到感激的哭喊声,那些失魂落魄的修士在魂晶的滋养下,渐渐恢复神采,眼中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走到城西的破旧小院时,林若雪停下脚步,轻声道:“这里住着个叫阿禾的姑娘,她的战魂是能催生草木的‘青禾魂’,之前被影阁掠走,父母急得一病不起。”
推开院门,就见一个老妇人正坐在门槛上抹泪,看到林若雪手中的绿色魂晶,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若雪姑娘,这是……是我家阿禾的战魂吗?”
“是的,阿婆。”林若雪将魂晶放在老妇人手中,“让阿禾好好休养,很快就能好起来。”
老妇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拉着两人的手不肯放,非要留他们吃碗野菜粥。盛情难却,两人便留下了。粥碗里飘着淡淡的青草香,虽简单,却比山珍海味更暖心。
离开小院时,夕阳正染红天际。林若雪看着叶辰被余晖拉长的身影,突然笑道:“你现在可是青风城的大英雄了。”
叶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他看向远处影影绰绰的城墙,“不过影阁总坛一日不除,大家就一日不得安宁。七国的鸿蒙钥,我们得想办法找到,绝不能让影阁的阴谋得逞。”
林若雪点头,冰魄战魂在掌心流转出淡淡的光晕:“不管你去哪,我都陪你一起。”
晚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在地上紧紧依偎,仿佛预示着前路纵然坎坷,只要携手同行,便无所畏惧。而藏在叶辰眉心的鸿蒙钥,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指引着下一段旅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