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腊月二十六,井边危机,拱门示警
- 重生为猪从待宰年猪活成全村团宠
- 亨嘉吉
- 2534字
- 2026-02-16 18:23:37
腊月二十六,割年肉。
天刚亮,我就被院子里的动静惊醒了。
“小宝,别乱跑,你待在屋里!“
王婶的声音带着焦急,混着灶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我支起身体,短腿撑着地面,慢慢走到栅栏边。
院子里,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正跌跌撞撞地追着一只花蝴蝶跑。
那是王小宝,王强的弟弟,王家的命根子。
他穿着一身红棉袄,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这小家伙……】
【穿这么红,是怕我看不见吗?】
我趴在栅栏缝隙边,看着小宝摇摇晃晃地追着蝴蝶往院门口跑。
王婶在灶房忙活,王老汉一大早就去镇上买年货了,院子里没人看着。
【不对劲。】
【这小家伙要跑出去。】
我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中飘来一股……危险的气息。
不是后山那种地质的危险。
是更直接的,来自院外的危险。
潮湿的泥土味。
腐烂的落叶味。
还有……深不见底的空洞感。
我的心猛地一紧。
【院外有井!】
【废弃的枯井!】
我竖起耳朵,听着小宝的脚步声。
他追着蝴蝶,已经跑到了院门口,小手扶着门框,正往外探头。
“蝴蝶……“
他奶声奶气地喊着,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
【糟了!】
我急得在猪圈里团团转,短腿蹬着地面,鼻子用力拱着栅栏。
【得拦住他!】
【可他听不懂我说话!也挺不见我说,他娘的猪说不了话啊】
【怎么办?】
小宝的另一只脚也跨出了门槛,摇摇晃晃地往院外走。
我再也顾不上了。
后退几步,然后猛地往前冲。
“砰!“
圆滚滚的身体撞在栅栏上,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哼哼!哼哼!“
我发出急促的叫声,前蹄拼命刨着地面。
【看我!看我!】
【别往外走!】
小宝被声音吸引,回过头来。
他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猪猪?“
“哼哼!“
我更加用力地拱着栅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院外方向示意。
【回来!快回来!】
【外面危险!】
小宝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
又转身去追蝴蝶了。
“蝴蝶……飞飞……“
【这熊孩子!】
【气死我了!】
我急得直跺脚,前蹄把地面刨出一道道痕迹。
栅栏被我撞得晃来晃去,但木栓卡得死死的,根本出不去。
【得想别的办法。】
【得让王婶注意到。】
我调转方向,朝着灶房的方向拼命拱栅栏,同时发出最大声的哼哼。
“哼哼!哼哼!“
【王婶!快出来!】
【你的小宝要跑出去了!】
灶房里传来王婶的喊声:“这猪咋了?发疯了?“
她探出头,往猪圈方向看了一眼。
“别闹了,老实待着!“
说完,她又缩回去了。
【不是看我!】
【看你的小宝啊啊!】
我急得浑身是汗,黑色的皮毛都湿了一层。
小宝已经走到院外了,距离那口枯井越来越近。
我能闻到那股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
潮湿、腐朽、深不见底。
【来不及了。】
【必须出去。】
我后退几步,再次猛地冲向栅栏。
“砰!“
这一次,我瞄准了木栓的位置。
圆滚滚的身体撞上去,木栓发出断裂的声音。
“咔嚓!“
栅栏门被撞开了一道缝隙。
我挤了出去。
短腿蹬地,我拼命往小宝的方向跑。
猪的身体圆滚滚的,跑起来一颠一颠的,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快点!再快点!】
小宝已经走到井边了。
他蹲下来,好奇地看着井口,小手伸出去,想要够什么东西。
“蝴蝶……在底下……“
【不要!】
我用尽全身力气,四蹄翻飞,圆滚滚的身体像一颗黑色的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小宝!“
王婶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惊恐。
她终于出来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小宝的身体往前倾,重心已经超出了井口。
我冲到他身后,用脑袋狠狠地拱向他的后背。
“砰!“
小宝被我拱得往前扑倒,双手撑在了井沿上,没有掉下去。
但他被吓哭了。
“哇——“
哭声撕心裂肺。
王婶冲过来,一把抱起小宝,往后退了好几步。
“小宝!小宝!你咋跑这儿来了!吓死我了!“
她抱着小宝,浑身都在发抖。
我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圆滚滚的肚子一起一伏。
【好险。】
【差点就……】
我不敢想后果。
那口枯井深不见底,井口长满了青苔,周围杂草丛生,显然是废弃多年。
小宝要是掉下去……
王婶抱着哭个不停的小宝,眼睛看向我。
那眼神里有惊恐,有后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是你……“
她喃喃自语:“是你把小宝拱开的?“
我趴在地上,尾巴贴身体摇了摇,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别谢我。】
【我就是一头普通的猪。】
【碰巧路过而已。】
王婶抱着小宝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她的手有些发抖,但还是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
“谢谢你……“
她的声音发颤:“谢谢你救了小宝。“
我低着头,鼻子蹭了蹭她的手。
【要谢就谢你家小宝命大。】
【也谢我跑得快。】
【虽然猪跑得确实不快。】
王老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咋了这是?咋哭成这样?“
他扛着年货走进院子,一眼看到抱着小宝的王婶,还有趴在地上的我。
“这猪咋跑出来了?“
“当家的,“王婶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宝差点掉井里,是这猪……是这猪把他拱开的。“
王老汉愣住了。
他放下年货,走到井边看了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井……早废弃了,以前只是盖了个木板,年久木板也腐朽了,?“
“这井得给填上了了,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谁知道小宝咋跑这儿来了……“
王老汉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眼神复杂极了。
有惊讶,有疑惑,有感激,还有……一丝敬畏。
“这猪……“
他蹲下来,粗糙的手掌在我背上拍了拍:“救了我家小宝一命。“
我趴在地上,尾巴轻轻摇了摇。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虽然我现在是猪。】
【但救人是应该的。】
王婶抱着还在抽泣的小宝,突然说了一句:“当家的,腊月二十八……“
她没说完,但王老汉明白她的意思。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磕了敲烟袋:“再说吧。“
他站起身,把栅栏门修好,把我领回猪圈。
但这一次,他在猪圈前站了很久。
“你到底是啥?“
他低声问,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没回答,只是趴在干草堆里,鼻子用力嗅着后山传来的气息。
那股危险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明天。】
【就是明天。】
【后山要出事。】
【也是我最后的机会。】
夜里,王老汉坐在院子里,抽了一袋又一袋旱烟。
王婶抱着睡着的小宝,坐在他身边。
“当家的,这猪……真的不能杀。“
王老汉没说话,只是望着后山的方向。
那里,月光下的山体显得格外沉默。
“我知道。“
他最后说:“但李屠夫那边……“
“咱不怕他,“王婶的声音发紧,“这猪救了小宝,是咱家的恩人。谁要杀它,我跟谁拼命。“
王老汉磕了敲烟袋,腰杆挺得笔直:“再看看吧,再看看。“
而在猪圈里,我趴在干草堆上,耳朵竖得笔直,听着他们的对话。
【有戏。】
【王婶已经站在我这边了。】
【王老汉也动摇了。】
【只要明天……】
【明天我能预警滑坡,救下全村人。】
【腊月二十八,我就有救了。我的小命可就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