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腊月二十四,挑食避毒显灵性
- 重生为猪从待宰年猪活成全村团宠
- 亨嘉吉
- 2736字
- 2026-02-16 18:12:36
腊月二十四,小年。
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院子里里其他家禽还在打睡梦中,我趴在干草堆里,鼻子用力嗅着空气中的气息。
【倒计时四天。】
【得赶紧想办法。】
我竖起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灶房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混着柴火燃烧的烟味。王婶起得早,正在准备早饭。
“当家的,今儿小年,我给猪多拌点麸皮。“
王老汉嗯了一声,旱烟袋磕在石磨上的声音清脆。
我支起身体,短腿撑着地面,慢慢走到食槽边。
昨天那半槽发霉的猪食已经被清理掉了,食槽里空着,等着新食料。
【希望今天的能吃。】
不一会儿,王婶端着木盆过来了。
“开饭了开饭了。“
她把木盆里的猪食倒进食槽,黄褐色的糊状物散发出混合着玉米、麸皮和野菜的气息。
我凑近闻了闻。
玉米渣是陈的,带着一股潮味。
麸皮倒是新鲜。
野菜……
我的鼻子皱了皱。
【这野菜有问题。】
食槽边缘那层翠绿的野菜碎里,混着几片颜色略深的叶子。我用力嗅了嗅,一股苦涩的刺激性气味钻进鼻腔。
有毒。
不是剧毒,但吃下去肯定会拉肚子,严重的可能中毒。
【王婶这是……不小心混进了毒草?】
【还是有人故意投毒?】
我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是李屠夫的脸。
但随即否定了。
他昨天才来过,不至于今天就动手。而且这毒草的量不多,更像是意外混进去的。
我抬起头,看向王婶。
她正站在栅栏外,搓着围裙看我:“咋不吃呢?今儿小年,特意多放了点料。“
我没动,鼻子拱了拱食槽边缘那层野菜,然后抬头看她,耳朵耷拉着。
“咦?“
王婶凑近了些:“咋了这是?挑食?“
我又用鼻子拱了拱那几片颜色深的叶子,然后往后退了两步,皱着鼻子扭头回避。
【婶子,看仔细点,这野菜有问题。】
王婶愣了一下,低头看向食槽。
她看了半天,没看出啥名堂。
“当家的,你来看看,这头猪咋不吃食呢?“
王老汉叼着旱烟袋走过来,腰杆挺得笔直:“咋了?“
“它拱了拱野菜,就不吃了。是不是挑食?“
王老汉蹲下来,粗糙的手掌在食槽里扒拉了几下。
他的手指停在那几片深色叶子上,捏起来看了看。
“这是……“
他的脸色变了。
“毒芹!“
王婶吓了一跳:“啥?“
“毒芹!“王老汉的声音发紧,“这野菜里混了毒芹!猪吃了会中毒的!“
王婶脸都白了:“我……我昨天从后山挖的野菜,没仔细看……“
“幸亏这猪没吃。“
王老汉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它……知道有毒?“
“不能吧,“王婶声音发颤,“猪咋能知道啥有毒?“
王老汉没说话,只是磕了磕烟袋,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趴在地上,尾巴贴身体摇了摇,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别看我,我就是一头普通的猪。】
【只不过鼻子灵了那么一点点。】
王老汉看了我好久,最后转身走了。
“把食槽清理干净,重新拌料。这猪……有点邪门。“
王婶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清理食槽。
我趴在干草堆里,心里松了口气。
【第一步,成功了。】
【他们开始觉得我不一样了。】
但这还不够。
仅仅是不吃毒食,还不足以让他们舍不得杀我。
我需要做更多。
等王婶重新拌好猪食,我才凑过去,低头吃起来。
这次的食料很干净,玉米渣虽然陈了点,但能吃。
我一边吃,一边琢磨着下一步。
【,猪食真他娘的难吃,我的胃需要,可我的嘴巴不欢迎,要是有韭黄炒鸡蛋就好了,得让他们看到我的价值。】
【后山的滑坡预警……得找个机会传递出去。】
【但怎么让他们明白一头猪在预警呢?】
我抬起头,看向猪圈外。
院子里堆着一堆干柴,是王老汉昨天从山上砍回来的。柴堆旁边散落着一些细碎的干草和树枝。
一个念头闪过。
我吃完食,慢慢走到猪圈角落。
那里有我昨天叼来的干草,铺了薄薄一层。
【得把窝搭得更像样点。】
【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一头普通的猪。】
我低下头,用鼻子拱起地上的干草,一点一点往角落里叼。
干草的触感粗糙,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我一趟一趟地叼,把散落在猪圈各处的干草都集中到角落。
远离其他家禽看着我。
我没理它们。
【你们懂个球,这叫求生欲。】
【不想死,就得表现得有用。你们早晚的上桌】
忙活了大半个夜,角落里的干草堆终于厚实了不少。
我趴上去试了试,软和,暖和,比硬邦邦的地面舒服多了。
【完美。可是还是没有大床房舒坦,要是在来个全套大保健】
【这才是猪生该有的品质。】
我正得意着,栅栏外传来脚步声。
是王老汉。
他扛着锄头,大概是准备去地里,路过猪圈时随意往里面瞥了一眼。
然后,他停住了。
“当家的,咋了?“王婶从灶房探出头。
王老汉没说话,只是盯着猪圈角落里的干草堆,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猪……“
他走进了几步,凑近栅栏仔细看:“它在搭窝?“
王婶也过来了,一看就愣住了:“哎呦,还真是!这干草都堆到一块了,还铺得挺整齐!“
“我养了四十年猪,“王老汉的声音有些发飘,“从没见过猪自己搭窝的。“
“它……它不会真成精了吧?“
王婶的声音带着一丝害怕。
我心里一紧。
【糟了,过头了?】
【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猪妖,提前动手?】
我连忙趴下来,耳朵耷拉着,装出一副憨憨的样子,还用鼻子蹭了蹭干草堆,像是在玩。
“兴许……就是瞎拱的。“
王老汉看了我好久,最后摇摇头:“不管咋说,这猪邪性。先留着,腊月二十八……再看看。“
他转身走了,但脚步明显比平常慢了些,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王婶也跟着走了,一边走一边嘀咕:“真是怪了,不吃毒食,还会搭窝……这猪到底啥来头?“
我趴在干草堆里,尾巴轻轻摇了摇。
【有戏。】
【他们开始犹豫了。】
【只要我再接再厉,腊月二十八说不定能逃过一劫。】
但我心里也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李屠夫不会因为我搭了个窝就放弃。
腊月二十八,那把杀猪刀还是会对我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我得在那天到来之前,做更多。
我竖起耳朵,听着院子外的动静。
远处后山的气息越来越浓了。
潮湿。
硫磺。
还有那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滑坡,就在这一两天。
【机会来了。】
【如果能预警滑坡,救了全村人,我就是福星,而不是年猪。】
【但怎么让他们明白?】
【一头猪,怎么预警天灾?】
我趴在干草堆里,脑子飞速转动。
前蹄无意识地刨着地面,把干草堆周围的泥土刨出一道道痕迹。
【得想个办法。死猪脑快转起来啊,开足马力转起来,想办法啊】
【的让他们注意到我的异常。】
【然后……引导他们去后山。嘿嘿,那样我的猪命就稳了】
太阳渐渐升高,腊月的小风还是刺骨地冷。
我在干草堆里蜷缩成一团,鼻子用力嗅着空气中的每一丝变化。
后山的气息越来越重了。
时间,不多了。
傍晚时分,王老汉从地里回来,路过猪圈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盯着地面,眉头皱得死紧。
“当家的,咋了?“王婶问。
王老汉指着猪圈前的地面:“你看这土。“
王婶凑近一看,愣住了。
猪圈前的泥地上,被我刨出了好几道深深的痕迹,杂乱无章,却又隐约指向同一个方向。
后山。
“这猪……“王老汉的声音发沉,“它到底想干啥?“
而我趴在干草堆里,鼻子用力嗅着后山传来的危险气息,前蹄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刨向地面。
【快注意到了。】
【再等等。】
【等我找到机会,带你们去后山。】
【那里,有能救我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