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腊月重生，杀猪倒计时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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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浓烈的猪粪味。

呕——————

槽——————

混合着干草的霉味、泔水的馊味，还有……各种气味。

【我靠，这是哪儿？】

我试图抬手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短小的猪蹄。

黑色的，圆滚滚的，还带着泥。

我愣住了。

视线所及，是木栅栏围成的猪圈，角落里堆着发黄的干草，食槽里盛着半槽浑浊的糊状物。旁边几头黑猪正埋头拱食，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圆滚滚的肚子，短粗的四肢，黑色的皮毛。

我变成了一头猪。

【不是吧？老子前世996猝死，这辈子投胎当猪？老天爷你玩我呢？】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前世我叫刘波，26岁，互联网大厂社畜，连续加班三个月后在工位上猝死了。

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我竖起耳朵，听着猪圈外的动静。

“当家的，这头猪养得够肥了，腊月二十八李屠夫来宰，能卖个好价钱。“

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农村妇人特有的爽利。

“嗯，养了快一年，是该出栏了。“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常年抽烟熏的。

我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腊月二十八？

杀猪？

我猛地抬头，透过木栅栏的缝隙往外看。

院子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蹲在石磨旁抽旱烟，腰杆挺得笔直。旁边站着个同样年纪的妇人，正搓着围裙。

腊月二十三。

距离腊月二十八，还有五天。

五天之后，我就会被宰杀。

【开什么玩笑！前世加班猝死，这辈子当猪被宰？我刘波就这么倒霉？】

我急得在猪圈里团团转，短腿蹬着地面，鼻子用力嗅着周围的气息。

等等。

我的嗅觉……好像变得异常灵敏。

五米内，我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种气味。

食槽里那半槽猪食，有玉米渣、麸皮、还有……霉味？

我皱了皱鼻子，凑近食槽闻了闻。

果然，最底层的那层猪食已经发霉了，混着一股子潮气。

【这要是吃下去，不得拉肚子？】

我扭头避开，转而嗅向猪圈角落的干草堆。

干草的气息、泥土的腥气、还有……

我的耳朵竖了起来。

院子外传来脚步声，混着某种金属碰撞的轻响。

那是……刀的声音？

我的嗅觉告诉我，那是一把常年沾血的刀，带着血腥的气息，正朝这个院子靠近。

李屠夫？

不对，时间还没到。

我趴在栅栏缝隙边，往外看去。

五米内，视线还算清晰。

五米外，一片模糊。

但我能闻到。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走进院子，腰间别着一把杀猪刀，脸上堆着笑。

“王老汉，忙着呢？“

王老汉磕了磕烟袋，站起身：“李屠夫？你咋来了？“

“路过，顺道看看你家那头黑猪。“

李屠夫说着，眼睛往猪圈方向瞟。

我浑身一僵，尾巴不由自主地耷拉下来。

【这眼神……是冲我来的。】

李屠夫走到猪圈前，隔着栅栏打量着我。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来刮去。

“膘肥体壮，不错。“他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腊月二十八，我来宰它。“

我往后缩了缩，蜷缩在干草堆最深处。

【五天。我只有五天时间。】

李屠夫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

“这猪……眼神有点怪啊。“

王老汉走过来：“咋了？“

“太精神了。“李屠夫皱着眉，“一般的猪见了我，要么躲，要么叫。这头……好像在琢磨啥。“

我心里一紧。

【糟了，表现得太异常了。】

我连忙低下头，耳朵耷拉下来，身体蜷缩成一团，装出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

“你看错了吧，“王老汉说，“这不就是头普通的猪么？“

“但愿吧。“

李屠夫又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但那股血腥气还残留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我趴在干草堆里，心脏狂跳。

【不行，我得想办法。】

【装傻？装病？还是……逃？】

我看了看猪圈的高度，木栅栏足有半米高。

以我现在的这他奶奶的小鸡把短腿，根本翻不过去。

【逃是逃不掉了。】

【只能另想办法。】

我竖起耳朵，继续听着院子里的对话。

“当家的，李屠夫说得对，这头猪最近是有点怪。“

王婶的声音压低了些：“昨天我喂它，它不吃发霉的食，还拱翻了食槽。“

“兴许是挑食。“

“还有，昨晚上我起夜，看见它叼着干草往角落里铺，像是在……搭窝？“

王老汉沉默了片刻：“你想多了，猪就是猪，还能成精不成？“

“但愿吧。“

我趴在干草堆里，脑子里飞速转动。

【他们注意到我了。】

【这既是危险，也是机会。】

【如果我表现得够“灵性“，能不能让他们舍不得杀我？】

【可如果表现得太异常，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不正常，提前动手？】

我闭上眼睛，用鼻子用力嗅着周围的一切。

五米内，我能闻到王老汉旱烟的烟草味，王婶围裙上的皂角味，还有……

远处后山传来的气息。

潮湿的泥土味。

硫磺味。

还有……某种让人不安的压迫感。

我的身体突然一阵焦躁，前蹄不由自主地刨着地面。

【这是……】

【滑坡的预感？】

我愣住了。

我的感知能力，似乎不仅仅局限于嗅觉。

我能感知到地质的变化？

远处的后山，有某种危险正在酝酿。

时间……大概在一两天后。

我抬起头，透过栅栏缝隙看向王老汉。

他正蹲在地上，抽着旱烟，眉头紧锁。

【如果我预警了滑坡，救了全村人，他们会不会把我当福星，而不是年猪？】

【可我现在只是一头猪，怎么让他们相信？】

【而且……五天后就是腊月二十八。】

【来得及吗？】

我趴在干草堆里，尾巴紧紧贴在身上。【我-你-妈，真他娘的紧张有刺激啊】

远处传来李屠夫的吆喝声，混着其他村民的闲聊。

腊月的风吹过猪圈，带着刺骨的寒意。

五天。

我的猪生倒计时，只剩下五天。

李屠夫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猪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王老汉，这头猪……我腊月二十八一早就来。你可看好了，别让它跑了。“

王老汉磕了磕烟袋，没说话。

而我蜷缩在干草堆深处，鼻子用力嗅着后山方向传来的危险气息。

【五天之内，我必须证明自己不是一头普通的猪。老子是一头牛B猪，老子要开启圆满猪生，大满贯的满

老子要攒功德投胎为人。】

【否则，我就真的只是一盘红烧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