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后桌也是同桌
张新拍了拍讲台，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叶漫渝，你先和苏意做同桌吧。”
叶漫渝点点头，轻声应了句“好的”。
张新朝靠窗的位置指了指。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立刻笑起来，冲叶漫渝挥了挥手。叶漫渝也朝她点了点头，拎着书包走了过去。
“你好呀！”刚坐下，苏意就凑过来，眼睛亮亮的，“我叫苏意，意思的意！”
叶漫渝被她的热情弄得有点不知所措，抿了抿唇：“你好，我是叶漫渝。”
“你皮肤好好啊！”苏意盯着她的脸，语气里全是羡慕，“又白又透，还带点粉，你怎么保养的啊？教教我呗！”
叶漫渝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没保养，一直这样。”
“啊？”苏意哀嚎一声，“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吧！”
话音刚落，身后的凳子突然被踹了一脚。苏意整个人往前一晃，愤怒地转过头。
“做什么美梦呢？”后座的男生笑得欠揍，露出一口白牙。
“苏侜！”苏意压着嗓子吼，“不想挨打就闭嘴！”
叶漫渝看着这一幕，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苏意立刻回头，表情从愤怒切换到惊艳：“你笑起来更好看了！我的天，美颜暴击！跟你做同桌我也太幸运了吧！”
叶漫渝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嘴角却还弯着。
她想起还没和后桌打招呼，便侧过身，看向刚才那个踹凳子的男生——以及他旁边的人。
苏侜旁边坐着一个男生，戴着耳机，垂着眼，好像对周围的热闹毫无兴趣。
“你好。”叶漫渝轻声说，“我是叶漫渝。”
那个男生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愣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然后他开口，声音清冷，像是压着什么：“你好。”
没有多余的话。
叶漫渝却在这时认出了他——早上那个骑单车差点撞到她的人。
“是你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天早上……真是不好意思。”
聂怀瑜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叶漫渝察觉到他不怎么爱说话，便没再继续，转过身去。
苏意凑过来小声说：“他就那样，高冷得很，你别介意。”然后想起什么，“对了，这节课你先用我的书，下课我陪你去领教材。”
叶漫渝看着她，眼神软软的：“谢谢你。”
“客气啥！”苏意摆摆手。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苏意拉着叶漫渝往外走：“走吧走吧，领书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苏侜终于憋不住了，椅子往前一挪，胳膊搭上聂怀瑜的桌沿：“瑜哥！什么情况啊？是不是她？你房间里照片上那个？我去，这也太巧了吧！”
聂怀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倒是说啊！”苏侜急得不行，“我憋一节课了！”
聂怀瑜低下头，把耳机线绕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松开。
“嗯。”
就一个字。
苏侜瞪大了眼，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上课铃响的时候，叶漫渝和苏意抱着书跑进教室，刚坐稳，数学老师就进来了。
这是一节函数课。叶漫渝听得认真，时不时在课本上记几笔。
苏意撑着头熬了不到十分钟，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栽。她偷偷瞄了叶漫渝一眼，发现对方眼睛亮亮的，一点困意都没有，震惊地凑过去小声说：“你怎么做到的啊？数学课诶！我人快没了！”
叶漫渝笑了笑：“我喜欢数学。而且刚转学，得跟上进度。”
“好吧好吧……”苏意打了个哈欠，“那你帮我盯着老师，我眯一小会儿。”
不等叶漫渝回答，她已经趴下去了。
叶漫渝看着旁边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的同桌，真是个活泼跳脱的女孩。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看着她弯起的嘴角，眼底落满了温柔。
聂怀瑜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桌上的课本。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也这样笑过。那时候她还小，扎着两个小辫子，蹲在他面前，往他手心里塞了一颗糖。
“哥哥，别哭了。”
他现在也想给她一颗糖。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这样，在她身后，看着她。
一节课的距离。一张桌子的距离。
他想，这样就很好。后桌……也算同桌吧。
至少，他终于能离她近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