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秘密暴露？

雪粒子打在紫霞殿的琉璃瓦上，碎成一片冰凉的光。沈惊尘站在殿外，手心的本源剑仍在微微发烫，剑身上的五色流光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这宝器雏形似乎已与他的气血相连，能感知到他心绪的波动。

“进去吧，那老东西若敢耍花样，吾便让这紫霞殿的丹炉炸了给你看。”五行魔神的声音在识海里懒洋洋地响起，“方才在试剑崖，你引动的金行之力太过生涩，正好趁此机会稳固下引气境二层的修为。”

沈惊尘深吸一口气，推开沉重的殿门。檀香混着丹药的清苦气息扑面而来，殿内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只有三排古朴的书架，架上堆满泛黄的玉简，正中央的蒲团上，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流云剑宗宗主，墨渊真人。

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道袍，腰间挂着枚莹润的玉牌，那是金丹境修士特有的身份象征。他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个三足丹炉，炉盖缝隙间飘出缕缕白气，隐约能闻到二品丹药“凝神丹”的药香。

“来了？”墨渊真人睁开眼，眸子里没有寻常老者的浑浊，反而像藏着两潭深湖，目光落在沈惊尘身上时，他微微颔首，“试剑崖上的事，老夫已知晓。赵雷骄纵，断他一柄灵阶长剑，算是给个教训。”

沈惊尘心里一紧，刚要说话，就听墨渊真人继续道：“不必拘谨，坐。”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你这三年卡在引气境一层，并非资质问题，而是丹田异于常人，对吗？”

沈惊尘握紧剑柄，没敢接话。五行魔神的存在太过匪夷所思，《混沌五行诀》更是神阶功法，一旦暴露，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罢了，有些事，时机未到说不得。”墨渊真人从蒲团上起身，走到西侧书架前，抽出一枚黑色玉简，“内门选拔下月开始，你如今引气境二层，虽有精进，却仍不够。这是地阶下品《流云心经》的残篇，你拿去练练，或能助你突破引气境三层。”

沈惊尘接过玉简，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隐隐有灵气流转。他刚想说谢，识海里突然响起五行魔神的冷哼：“低劣货色，也配让吾的传人修炼？这功法只懂死磕金行灵气，练久了经脉都会僵化。你运转《混沌五行诀》第一层，试着引动玉简里的灵气看看。”

沈惊尘依言照做，刚将灵力注入玉简，就感觉一股滞涩的金行灵气涌来，与丹田内的五色气旋一碰，竟被瞬间吞噬炼化。玉简上的纹路黯淡下去，像是失去了光泽。

“果然如此。”墨渊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寻常功法确实不适合你。”他从石桌上拿起个玉瓶，“这是三枚二品‘聚气散’，能助你吸纳灵气，你且收下。”

沈惊尘接过玉瓶，指尖触到瓶身时，五行魔神突然提醒：“这里面没弑神香，放心收着。这老狐狸倒是比那姓楚的伪君子懂分寸。”

“多谢宗主。”沈惊尘将玉瓶收好，心里却更疑惑了——墨渊真人显然知道他体质特殊，却半句不问，反而送他功法丹药，到底意欲何为？

“你可知，为何让你来紫霞殿？”墨渊真人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三个月前，西域的‘万魔窟’异动，老夫派去探查的弟子，只传回半块染血的令牌。”

他转过身，手里多了块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个扭曲的“魔”字，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污迹，隐约能闻到血腥味。

“这令牌……”沈惊尘瞳孔一缩，他从五行魔神的神念里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波动，像是同类的气息，却又更加阴冷邪异。

“这是‘灭神盟’的令牌。”墨渊真人的声音沉了下去，“上古时就存在的邪修组织，以猎杀神魔后裔为乐，修炼的是地阶邪功《噬魂诀》，专靠吞噬修士神魂进阶。楚清玄的师父，当年就是死在他们手里。”

沈惊尘心里咯噔一下。灭神盟？楚清玄身上的弑神香，难道和这个组织有关？

“老夫观你身上气息特殊，或许能应对此劫。”墨渊真人看着他，“内门选拔后，随楚清玄去趟万魔窟，查探灭神盟的踪迹。”

“让我跟他一起？”沈惊尘脱口而出，想起五行魔神的警告，他下意识地拒绝，“弟子修为低微，恐怕难当此任。”

“你别无选择。”墨渊真人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这不仅是宗门任务，也是你的机缘。万魔窟深处，有株‘五行草’，能调和体内灵气，对你的丹田大有裨益。那是三品灵草，配合二品‘凝露丹’服用，可直接助你突破聚灵境。”

五行草？沈惊尘看向手里的本源剑，剑身上的五色流光微微闪烁。

“去吧，好好准备。”墨渊真人挥了挥手，“记住，在外人面前，莫要暴露你的特殊性。尤其是楚清玄——他虽为内门翘楚，却因师父之死，对‘魔’字极为敏感。”

沈惊尘退出紫霞殿时，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他捏着那枚黑色玉简，心里乱糟糟的——灭神盟、万魔窟、楚清玄的秘密……还有宗主那句“你的特殊性”，他到底知道多少？

“老狐狸。”五行魔神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他分明知道吾的存在，却故意不说破。那万魔窟里，恐怕不止有什么五行草。上古时吾与灭神盟的老巢打过交道，那里藏着吾的一块神躯碎片。”

“神躯碎片？”沈惊尘脚步一顿。

“哼，当年自爆神躯时散落的，若能寻回，不仅能让本源剑晋升为灵器，还能让你提前修炼《混沌五行诀》第二层‘五行轮转’。”

沈惊尘刚要再说什么，就看见不远处的回廊下，一个穿灰衣的小师妹蹲在墙角哭。是负责给外门弟子送丹药的林薇薇，平时总被赵雷等人欺负，之前还偷偷给过他半块一品“疗伤丹”。

“薇薇师妹，怎么了？”沈惊尘走过去问道。

林薇薇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个空药瓶——那是装一品“聚气散”的瓶子，此刻已经被捏扁了。“赵师兄他们……抢了我给李师弟送的药，还说……说我和废物走得近，活该受欺负。”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点怯意，手腕上缠着圈纱布，渗着淡淡的血痕——想来是刚才被推搡时弄伤的。

沈惊尘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想起自己被踩碎的剑穗，想起娘在病榻上的咳嗽声，一股怒火从心底涌上来。

“他们在哪儿？”

“在……在膳堂后面的空地上。”林薇薇怯生生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木牌——那木牌是凡阶法器，刻着“林”字，据说能安神定魂。

沈惊尘把那枚《流云心经》的残篇玉简塞给她：“这个你先拿着，去我房里等我。”他认出那木牌上萦绕着微弱的木行灵气，比寻常凡阶法器纯粹得多。

“可是……”

“听话。”沈惊尘的语气不容拒绝，握紧本源剑走向膳堂。阳光照在剑身上，折射出五色光芒，其中金行的锐利与火行的炽热尤为耀眼。

“这小丫头身上的木行气息倒是纯粹。”五行魔神突然道，“比那灭神盟的邪祟顺眼多了。正好，你刚突破引气境二层，该试试火行之力了。”

膳堂后的空地上，赵雷正和几个外门弟子分着抢来的“聚气散”，看见沈惊尘过来，他脸上露出狞笑：“废物，还敢送上门来？刚才在试剑崖是你运气好，这次……”

话没说完，就见沈惊尘一剑挥出。

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一团跳动的火焰顺着剑身涌出，像条火蛇般窜向赵雷手里的药瓶。那是引动火行灵气的基础法门，需《混沌五行诀》第一层的灵力支撑。

“嗤——”

药瓶瞬间被点燃，火苗顺着赵雷的手指往上窜，吓得他嗷嗷直叫，慌忙在雪地里打滚灭火。他身上的灵阶护符亮起微光，却只能勉强挡住火苗，护符表面已经焦黑——显然是抵挡不住蕴含混沌炁的火焰。

周围的弟子们都惊呆了。引气境修士最多只能引动灵气淬炼肉身，怎么可能操控火焰？这已经是聚灵境修士才能掌握的灵技！

沈惊尘提着剑走过去，剑尖指着赵雷的喉咙：“把药还给师妹，道歉。”

赵雷看着那团还在剑身上跳动的火焰，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反抗，连忙点头：“我还，我道歉！”

沈惊尘收回剑，火焰“噗”地一声熄灭了。他看着手里的本源剑，心里又惊又喜——这就是五行之力吗？

就在这时，他看见楚清玄站在远处的回廊下，正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手里的玉笛不知何时已经握紧，指节泛白。沈惊尘注意到，他腰间的储物袋敞开了条缝，里面露出个黑色瓷瓶，标签上写着“三品·锁灵丹”——那是能暂时封锁修士灵力的丹药，常用于审讯。

沈惊尘心里一凛。刚才动用火行之力，还是被他看见了。

“麻烦来了。”五行魔神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那小子去报信了，恐怕用不了多久，灭神盟的人就会知道，这里有个能操控五行之力的‘异类’。”

沈惊尘看着楚清玄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里的本源剑，突然意识到，墨渊真人让他去万魔窟，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机缘，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

而他，已经一脚踩了进去。

内门选拔在即，灭神盟的威胁步步紧逼，沈惊尘能否在楚清玄的监视下顺利突破引气境三层？林薇薇身上纯粹的木行灵气，又藏着怎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