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天下震动,秦风成天下第一强藩

乾符六年三月廿六,魏州节度使府的烛火,从深夜一直亮到了天明。

秦风坐在案前,指尖划过面前摊开的魏博六州均田清册,眉头微微蹙起。案角的铜壶滴漏,滴答声在寂静的堂内格外清晰,苏墨站在堂下,脸色凝重得像结了冰,手里攥着一封边缘沾着干涸血渍的急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说吧,出了什么事。”秦风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从清册上抬起来,落在苏墨身上。

苏墨躬身向前,将急报双手奉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使君,澶州急报。澶州豪强崔望,勾结乐彦祯残余牙兵三百余人,煽动州内不满均田令的世家地主,聚众三千,昨夜突袭州衙,杀了我们派去的张县令,还有二十余名随行吏卒,占了澶州城。他们扣押了城内两百余户支持均田令的百姓,扬言要‘驱逐秦风,恢复魏博旧制’,还在城内捕杀我们派下去的均田吏,已经有十几个弟兄遇害了。”

秦风接过急报,指尖扫过上面潦草的字迹,眼底的寒意一点点漫上来。

崔望这个名字,他不陌生。这是魏博经营了上百年的老牌世家,从田承嗣割据魏博开始,崔氏就世代与节度使联姻,族中子弟半数入牙兵任职,盘根错节,是魏博地下的土皇帝。这次均田令推行,光是从崔氏一族手里,就没收了被他们非法侵占的良田三万余亩,几乎占了澶州耕地的两成。

他早就料到,均田令会触动这些世家豪强的利益,却没料到他们竟然敢公然叛乱,还敢杀官夺城。

“使君!末将请战!”堂外传来一声震喝,周虎一身甲胄,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煞气,“末将愿带五千兵马,三日之内,必破澶州城,把崔望这狗贼的脑袋给您提回来!”

秦风看着周虎,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我给你五千兵马,带足攻城器械,记住一条——首要护住城内被扣押的百姓,不许伤及无辜。若是百姓出了半点差错,我唯你是问。”

“末将领命!”周虎轰然应诺,起身接过秦风递来的兵符,转身大步出了府门,点兵出征去了。

堂内又恢复了寂静,苏墨看着秦风,低声道:“使君,崔望敢公然叛乱,恐怕不止是他一己之力。魏博六州的世家,不少都和崔氏有姻亲往来,说不定暗中有勾结。更要紧的是,长安朝廷那边,还有成德王景崇,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秦风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目光落在墙上的天下舆图上,淡淡道:“我知道。崔望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他背后的人,才是真正要对付的。传令下去,让张武带三千陌刀营,驻守魏州、贝州边境,严防成德方向异动;让林豹的水师,封锁黄河渡口,不许任何可疑船只通行;六州各县,加强戒备,严查世家往来,凡是有串联作乱迹象的,立刻控制起来,不许出任何乱子。”

“属下遵命。”苏墨躬身应下,转身去传令了。

堂内只剩下秦风一人,他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澶州的位置,又落在长安、河东、成德的方向,眼神深邃。他很清楚,平定魏博,吞了六州之地,早已让天下藩镇和长安朝廷红了眼。这次澶州叛乱,就是一个信号,一场针对他的风暴,已经在酝酿了。

可他没想到,风暴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两日后,败报传回了魏州。

周虎带着兵马赶到澶州城下,两次攻城都以失败告终,折损了三百余名忠武军弟兄,连营寨都被叛军夜袭,烧了大半粮草。派回来报信的传令兵,身上带着箭伤,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使君,周将军让属下向您请罪!叛军把扣押的两百多户百姓,全都押在了城头,男女老幼,都捆在箭垛前面,刀架在脖子上。弟兄们不敢放箭,不敢用火器,刚冲到城下,叛军就拿百姓挡在前面,只能退回来。叛军又从城头往下扔滚木礌石,弟兄们冲了三次,都没冲上去,夜里还被叛军偷袭了营寨,折损了不少弟兄……”

周虎也跟着回来了,一身甲胄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脸上还有一道被滚木划开的口子,鲜血已经凝固了。他一进府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垂得很低,声音沙哑:“使君,末将无能,损兵折将,没能拿下澶州城,请使君降罪!”

秦风站起身,走到周虎面前,把他扶了起来,没有半句责罚,只是问道:“城内情况,摸清楚了吗?”

周虎攥紧了拳头,咬牙道:“摸清楚了。崔望的核心人马,只有他族里的私兵和残余牙兵,加起来不到六百人,剩下的两千多人,都是被他裹挟的农户和小地主。他拿这些人的家人当人质,逼着他们守城,敢不从的,当场就杀了全家。城内的粮草,够他们撑半个月,他已经派了三拨人,偷偷往成德方向去,找王景崇求援了。”

秦风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果然,成德王景崇掺了进来。

他早就料到,长安朝廷绝不会坐视他壮大,必然会暗中挑动河北藩镇对付他。王景崇本就忌惮他吞了魏博,威胁到成德的安全,收到朝廷的密旨,必然会暗中出手。

“备马。”秦风拿起墙上悬挂的横刀,系在腰间,沉声道,“张武,点八千兵马,陌刀营、火器营全数带上,跟我亲赴澶州。我倒要看看,这个崔望,有多大的本事。”

半个时辰后,八千忠武军浩浩荡荡出了魏州城,朝着澶州方向疾驰而去。

一日之后,大军抵达澶州城下。

秦风勒住马缰,抬眼望向城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澶州的城墙上,每隔几步,就捆着一个百姓,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尚在襁褓的孩子,还有面无血色的妇人。叛军的刀就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一个个面如死灰,眼里满是绝望。城头的箭垛后面,站满了手持弓弩的叛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城下的大军,嘴里还在不停叫骂。

城下的忠武军士卒,一个个气得目眦欲裂,握紧了手里的兵器,却只能死死咬着牙,不敢有半分动作。谁都清楚,只要他们敢攻城,最先死的,就是这些无辜的百姓。

“崔望!你个缩头乌龟!有种开门出来决战!拿百姓当肉盾,算什么好汉!”周虎气得策马冲到城下,对着城头厉声怒吼。

城头传来一阵猖狂的大笑,崔望一身锦袍,站在城楼之上,手里握着横刀,指着城下的秦风,厉声喝道:“秦风!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你夺我魏博土地,抢我世家田产,坏我百年规矩!今日我就在这里,你要是敢攻城,我就把这些百姓一个个杀了!让你落个屠城的骂名!我已经给成德王使君送了信,他的大军不日就到,到时候,你腹背受敌,必死无疑!”

秦风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大军下令:“全军扎营,围死四门,不许一人出城,也不许一人进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攻城。”

大军依令扎下营寨,把澶州城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中军大帐内,秦风对着苏墨吩咐道:“你立刻带人,摸清城内的情况,尤其是崔望的核心人马分布,还有那些被裹挟的士卒,他们的家人在哪里,有什么诉求。另外,派人封锁所有通往成德的道路,凡是崔望派出去的使者,一个都不许放过,务必截住他们和王景崇往来的密信。”

“属下遵命。”苏墨立刻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三天,秦风没有再提攻城的事,只是每天让士卒围着城池喊话,把一封封告示用箭射进城内。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凡是弃暗投明、开城投降的胁从者,既往不咎,还能分田二十亩;凡是能斩杀崔望、献城投降的,赏钱百贯,免三年赋税;凡是继续跟着崔望作乱、残害百姓的,城破之后,满门抄斩,绝不姑息。

同时,苏墨也传来了消息:崔望派出去的五拨使者,全被截杀了,还拿到了他写给王景崇的密信,信里许诺,只要王景崇出兵帮他击退秦风,他就把澶州、贝州两州割让给成德。另外,城内的叛军早已人心惶惶,被裹挟的士卒大多不想跟着叛乱,只是家人被崔望扣押在州衙内,不敢反抗。

机会来了。

当天夜里,秦风就定下了计策,派精锐士卒,顺着城墙的排水洞,偷偷潜入城内,和那些被裹挟的士卒接上了头,约定好了第二日凌晨,以西门火光为号,打开城门,放忠武军进城。

第二日凌晨,天还没亮,澶州西门突然燃起了冲天的火光,沉重的城门嘎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杀!”

早已埋伏在城外的张武,一声怒吼,率领陌刀营率先冲了进去。紧随其后的,是火器营和玄甲锐骑,大军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城内。

巷战瞬间爆发,血腥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澶州城。

崔望的核心私兵,在街巷里筑起了工事,负隅顽抗。箭矢如同雨点一般,从两侧的房屋里射出来,忠武军的冲在最前面的士卒,瞬间倒下了一片。可剩下的士卒没有半分退缩,举着盾牌,稳步向前推进,陌刀同时举起,同时落下,把工事后面的叛军连人带木障劈成两半。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顺着沟壑流进路边的排水沟,汇成了红色的溪流。断肢、碎肉、破碎的盔甲和兵器,散落得到处都是。有的叛军被陌刀劈掉了半个脑袋,还在地上抽搐;有的叛军临死前拉着身边的百姓,想要同归于尽,被冲上来的忠武军士卒一枪刺穿了胸膛,钉死在墙上。

整个巷战,打得惨烈无比。崔望的私兵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个个都红了眼,拼死反抗,可在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忠武军面前,他们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不到半个时辰,城内的叛军就被肃清了大半。

州衙内,崔望看着冲进来的忠武军,彻底慌了神。他抓过身边的一个妇人,横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一步步往后退,嘴里疯狂嘶吼着:“别过来!谁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可他的话音刚落,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他握刀的手腕。

“啊——!”崔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横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秦风大步走进州衙,手里的长弓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眼神冷得像冰:“崔望,你拿百姓当肉盾,残害乡里,作乱犯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左右的士卒一拥而上,把崔望死死按在地上,捆了个结结实实。被扣押的百姓,也被全数救了出来,没有一人伤亡。

天亮时分,澶州之乱彻底平定。

此战,斩杀崔望等核心叛乱头目二十三人,叛军战死八百余人,俘虏一千五百余人,救下了所有被扣押的百姓,忠武军伤亡不到百人。

秦风在澶州城内,当众审判了崔望等人,将其全部处斩,没收全部家产,分给了受害的百姓。被裹挟的胁从者,全部既往不咎,愿意回乡耕种的,官府分给土地,免三年赋税;愿意从军的,编入忠武军。

澶州的百姓,对着秦风的马队,跪倒了一片,哭着喊着“秦使君万岁”,声音响彻云霄。

而秦风平定澶州之乱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几日之内,传遍了整个天下,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动。

长安城内,紫宸殿中,唐僖宗拿着前线送来的奏报,手都在微微发抖。他看着站在一旁的田令孜,声音带着慌乱:“阿父,秦风……秦风他只用了不到十天,就平定了澶州之乱,还拿到了崔望和王景崇勾结的密信。现在他坐拥十三州之地,兵力十二万,连河朔三镇都不敢招惹他,这……这可如何是好?”

田令孜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原本暗中下了密旨,让成德、卢龙、河东三镇联手出兵,围剿秦风,结果还没等三镇动手,秦风就平定了叛乱,还把王景崇的把柄抓在了手里。王景崇吓得立刻上书朝廷,撇清关系,说自己是被崔望蒙骗的,卢龙李可举更是直接闭门不出,不敢有半分动作。

朝堂上的宰相们,早已吵成了一团。有人主张立刻加封秦风,赐下王爵,好生安抚;有人还想继续制衡,可没人敢提出兵围剿——如今的秦风,早已不是当年芒砀山的流民首领,而是坐拥十三州、带甲十万的天下第一强藩,连河东李克用,都不敢轻易和他正面交锋。

河朔三镇,成德节度使王景崇,早已派使者带着重金,星夜赶往魏州,向秦风赔罪,请求结盟,共同抵御朝廷和河东的压力。卢龙节度使李可举,也派来了使者,想要和秦风交好,互不侵犯。

江南的镇海节度使、淮南节度使,甚至远在西川的王建,都纷纷派来了使者,赶往魏州,打探秦风的动向,想要和这个新晋的河北霸主建立联系。

整个天下的藩镇,都因为秦风这个名字,彻底震动了。

而此时的魏州节度使府内,秦风正站在天下舆图前,听着苏墨汇报各方使者到来的消息,脸上没有半分得意。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系统清脆而宏大的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系统提示:宿主平定澶州叛乱,稳固魏博六州统治,护佑一方百姓,获得护民值+800000点!】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乱世安境】第三阶段完成度100%,任务圆满完成!奖励【大型军械坊建造图纸】【全系列火炮设计图纸】!】

【系统提示:宿主已成为天下第一强藩,威震四海,解锁【藩镇外交高级策略】【天下舆图全版】!】

淡蓝色的光幕一闪而过,秦风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舆图上的长安、河东、关中,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