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安抚魏博百姓,清除牙兵之祸
- 唐末:从卒伍到新大陆帝王
- 吃要吃吃
- 5566字
- 2026-03-09 08:16:01
乾符六年三月十三,魏州城的清晨,终于没了连日来的血腥味与哭嚎声。
昨夜的细雨洗过街道,青石板上的血污被冲成淡红色的水痕,顺着沟壑流进路边的排水沟。被乐彦祯牙兵烧毁的房屋还冒着残烟,焦黑的木梁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墙角下偶尔还能看到没来得及掩埋的尸体,大多是被牙兵屠戮的百姓,衣衫破烂,面目全非。
秦风一身素色劲装,没穿铠甲,只带了苏墨和数十名亲卫,沿着城南的街道缓步前行。天刚蒙蒙亮,街道两侧的房门大多还紧闭着,只偶尔有几扇门开了条缝,百姓们躲在门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着这个平定了魏博之乱的年轻统帅,眼神里有敬畏,有惶恐,还有藏不住的期盼。
就在昨日,忠武军入城的第一时间,秦风便下了三道死令:第一,医营全数出动,分赴城内各坊,免费救治受伤百姓,无论军民,只要还有一口气,必须全力施救;第二,打开魏州官仓,除了留足军粮,其余粮食全数拿出,在城内设十二处放粮点,无论男女老幼,每人可领粟米两斗;第三,亲卫营分十二队沿街巡逻,凡有劫掠百姓、欺辱妇孺、擅闯民宅者,无论军衔高低,当场斩杀。
三道命令下去,原本死寂的魏州城,终于有了活气。
“使君,您看。”苏墨压低声音,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巷口。
巷口的放粮点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百姓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扶老携幼,却安安静静地排着队,没有喧哗,没有争抢。负责放粮的忠武军士卒,拿着斗具,一斗一斗地把粟米装进百姓带来的布袋里,手脚麻利,态度温和,没有半点克扣。
队伍最前面,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手里攥着个破布袋子,看着士卒把粟米装进去,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对着放粮点的方向连连磕头,嘴里反复念叨着:“谢谢使君……谢谢军爷……终于有活路了……”
士卒连忙放下斗具,上前把老妇人扶了起来,温声劝着:“老丈快起来,这是我们使君特意给大家备的粮食,往后有我们在,再也没人敢抢你们的粮食,害你们的性命了。”
秦风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指尖微微收紧。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了。从芒砀山的流民寨,到郓州、濮州,再到青州、博州,每一次平定战乱,最先要做的,都是开仓放粮,安抚百姓。可魏博的惨状,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百年藩镇,牙兵之祸,早已把这片土地啃噬得千疮百孔。自安史之乱后,田承嗣在魏博设立牙兵,父子相袭,姻亲相连,盘根错节,名为藩镇守军,实则是一群拥兵自重的土皇帝。百余年来,魏博牙兵动辄废立节度使,屠戮官员,劫掠百姓,早已成了惯例。“长安天子,魏府牙军”,这话从来都不是夸赞,而是这片土地上百姓百年的血泪。
乐彦祯之乱,更是把这份残暴推到了极致。为了笼络牙兵给他卖命,他公然放纵牙兵在魏博六州劫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短短一个多月,魏博六州就有近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数千人惨死在牙兵的屠刀之下,无数家庭家破人亡。
“使君,昨夜医营统计,城内受伤百姓有三千七百余人,大多是被牙兵砍伤、打伤的,还有不少妇女受了辱,寻了短见。”苏墨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递过来一本册子,“府库清点完毕,乐彦祯把官仓里的粮食大半都分给了牙兵,剩下的只够我们五万大军吃半个月,倒是从乐彦祯和几个核心牙将的府邸里,抄出了粮食八十万石,金银钱帛无数,都是这些年从百姓手里搜刮来的。”
秦风接过册子,快速扫了一眼,眼底的寒意更重。
八十万石粮食,足够魏州全城百姓吃一年有余,却被乐彦祯和一群牙兵藏在私宅里,任由城外的百姓饿死、冻死。这就是魏博牙兵,这群靠着吸食百姓血肉活了百年的蛀虫。
“传令下去,抄没的粮食,除了补充军粮,其余全数拨入各州常平仓,用于赈济灾民。金银钱帛,一半用于修缮被损毁的房屋、水利,一半拨给医学院,用于采购药材,救治百姓。”秦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传令六州各县,凡是被牙兵损毁的房屋,官府出钱出人修缮;凡是被牙兵抢走的粮食、财物,能追回的,全数返还百姓,追不回的,官府酌情补偿;凡是家人被牙兵屠戮的孤老、孤儿,由州县官府统一赡养,不许一人饿死冻死。”
“属下遵命。”苏墨躬身应下,连忙把这些指令一一记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周虎一身甲胄,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煞气,单膝跪地:“使君!按您的命令,我们在城内搜捕乐彦祯余孽,在城西的王刺史府邸里,抓到了一伙藏起来的牙兵,足足两百多人,都是乐彦祯的亲卫,手里还挟持了三十多个百姓,负隅顽抗,兄弟们冲了两次,都被他们用百姓挡着,伤了十几个弟兄!”
秦风眼神一凝,沉声道:“带路。”
城西的原魏州刺史府邸,早已被牙兵糟蹋得不成样子。院墙被砸塌了大半,大门紧闭,门口躺着两具忠武军士卒的尸体,胸口插着箭矢,鲜血染红了门前的青石板。府邸内,时不时传来牙兵的叫骂声,还有女人和孩子的哭声,听得人揪心。
看到秦风过来,负责围捕的队正连忙上前,单膝跪地,脸上满是愧疚:“使君!属下无能!这群狗贼拿百姓当肉盾,堵在门口,我们怕伤了百姓,不敢用火器,也不敢硬冲……”
秦风抬手止住他的话,走到院墙前,眯着眼往里面看。
府邸的前院里,两百多名牙兵横刀在手,一个个面目狰狞,把三十多个百姓围在中间,有老有小,还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吓得浑身发抖,哭都不敢大声哭。为首的牙将,是乐彦祯的堂弟乐从厚,手里握着横刀,架在一个五六岁孩子的脖子上,正对着外面嘶吼:“秦风!你要是敢冲进来,我就杀了这些百姓!大不了同归于尽!给我备马,备粮食,放我们出城!不然我每隔一刻钟,就杀一个人!”
话音落下,他手里的横刀微微用力,孩子细嫩的脖子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血痕,孩子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院外的忠武军士卒们,一个个气得目眦欲裂,握紧了手里的兵器,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死死盯着院内。
周虎气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咬牙道:“使君!让末将带一队人,从后院翻进去,绕到他们后面,一定能救下百姓,砍了这群狗贼的脑袋!”
秦风没有说话,目光扫过院内的布局,又看了看被挟持的百姓,突然扬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进院内:“乐从厚,你要的马、粮食,我都可以给你。放了百姓,我让你安全出城,绝不追击。”
院内的乐从厚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秦风!你当我是傻子?放了百姓,你还能让我活着出城?少废话!半个时辰之内,把马和粮食备好在门口,不然我先杀了这个小兔崽子!”
他手里的横刀再次用力,孩子的哭声更凄厉了,孩子的母亲在一旁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却被牙兵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秦风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面上却依旧平静,再次扬声道:“好,我答应你。半个时辰,马和粮食给你备齐。但你要保证,半个时辰之内,不许伤任何一个百姓。不然,别说你出不了城,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秦风也必取你项上人头。”
说罢,他转身对着周虎低声吩咐了几句,周虎眼睛一亮,连忙点了点头,带着十几个亲卫,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府邸的后院。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两匹快马、十石粮食,都备在了府邸门口。秦风站在门口,扬声道:“乐从厚,东西给你备好了。开门,带着你的人出来,我让弟兄们退开二十步,绝不阻拦。”
院内的乐从厚,小心翼翼地凑到门缝里看了看,果然看到门口的忠武军士卒都退到了二十步外,门口只留了秦风一人,门口放着粮食和两匹快马。
他咬了咬牙,对着身边的牙兵低声吩咐:“你们押着百姓,走在前面,我在后面盯着。只要出了门,上了马,就往北门冲,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谁敢耍花样,就一刀杀了身边的百姓!”
一众牙兵纷纷应下,推着百姓,慢慢打开了府邸大门。三十多个百姓被推在最前面,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牙兵们跟在后面,横刀架在百姓的脖子上,一步步往外挪,眼睛死死盯着周围的忠武军士卒,生怕有埋伏。
就在他们全部走出大门,离开院墙的遮挡,踏入门口空地的瞬间,秦风突然厉声喝道:“动手!”
话音未落,早已埋伏在院墙两侧的弓弩手,瞬间站了出来,数十支箭矢精准地射出,只听噗嗤噗嗤一阵闷响,押着百姓的牙兵,瞬间被箭矢射中了眉心、咽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几乎是同时,乐从厚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秦风已经如同猎豹一般冲了过来。他刚想把横刀架回孩子的脖子上,手腕就被秦风一把攥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腕骨被生生捏断,横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剧痛传来,乐从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可还没等他喊完,秦风已经反手夺过横刀,手起刀落,直接砍掉了他的脑袋。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无头的尸体重重倒在地上。剩下的牙兵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反抗,就被冲上来的忠武军士卒团团围住,要么被当场斩杀,要么被卸掉兵器按倒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前后不过一息之间,危机彻底解除。
被挟持的百姓们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一把抢过孩子,抱着孩子跪倒在地,对着秦风连连磕头,哭得泣不成声:“谢使君救命之恩!谢使君救命之恩!”
其余的百姓也纷纷跪倒在地,哭着道谢,声音此起彼伏。
秦风上前,把妇人扶了起来,又摸了摸孩子的头,看着孩子脖子上的血痕,对着身后的亲卫道:“把孩子和妇人送到医营,让郎中好好处理伤口,再给他们送两石粮食过去。”
说罢,他转头看向地上被捆着的三十多个幸存牙兵,眼神冷得像冰:“这些人,都是乐彦祯的亲卫,手上沾满了百姓的鲜血,全部押到南门广场,明日公开审讯,让百姓指认,凡是有命案在身的,一律斩立决。”
“末将领命!”周虎高声应下,当即让人把这些牙兵拖了下去。
三月十四,魏州城南门广场,人山人海。
广场中央搭起了台子,秦风端坐主位,苏墨、周虎、张武等人分列两侧,魏博六州的乡绅代表、百姓代表,都被请到了广场上。台下,跪着近千名被抓捕的乐彦祯余党、作恶牙兵,一个个被捆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
广场周围,挤满了魏州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审讯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百姓们一个个上前,指着台下的牙兵,声泪俱下地控诉他们的罪行:哪家的男人被牙兵杀了,哪家的粮食被抢了,哪家的房屋被烧了,哪家的女子被辱了。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人头皮发麻,台下的百姓们群情激愤,骂声震天。
凡是被百姓指认,有命案、劫掠、奸淫等重罪的,秦风当场下令,押到广场一侧,当众处斩。
钢刀起落,人头滚滚,鲜血染红了广场的地面。可围观的百姓们,没有一个害怕,反而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积压了百年的怨气,在这一刻,终于彻底释放了出来。
直到夕阳西下,审讯才全部结束。近千名罪犯,有八百余人被依法处斩,剩下的两百余人,皆是被裹挟、没有作恶的胁从,被判了劳役,发配到黄河大堤,服苦役三年。
而就在处斩结束的那一刻,秦风的脑海里,系统清脆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系统提示:宿主公开审判作恶牙兵,为魏博百姓沉冤昭雪,为民除害,民心所向,获得护民值+600000点!】
【系统提示:宿主已清除乐彦祯核心余孽,魏博六州局势初步稳定,主线任务【乱世安境】第三阶段完成度提升至90%!】
【系统提示:宿主即将终结魏博百年牙兵之祸,解锁【藩镇军队整编高级手册】【魏博州县治理全案】!】
淡蓝色的光幕一闪而过,秦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他站起身,走到台前,望着台下数万百姓,声音透过风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诸位魏博的乡亲们!百余年来,魏博牙兵骄横作乱,劫掠屠戮,让大家吃尽了苦头。今日,我秦风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从今往后,只要我秦风在一日,魏博的土地上,就绝不会再有牙兵作乱,绝不会再有人敢劫掠你们的财物,残害你们的家人!”
“从今日起,魏博六州,全面推行均田令!凡是无主荒地、被豪强非法侵占的土地,全数收回,分给无地、少地的百姓,每户分田二十亩,三年免赋税!凡是苛捐杂税,全数废除!凡是流离失所的流民,只要愿意回乡耕种,官府发放种子、耕牛,帮你们重建家园!”
话音落下,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无数百姓跪倒在地,对着秦风连连磕头,哭着喊着“秦使君万岁”,声音震得整个广场都在发抖。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秦风的政令,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魏博六州。
均田令全面推行,苏墨亲自带队,分赴六州各县,清丈土地,没收豪强与牙兵勾结侵占的非法土地,分给流民和无地百姓。短短半个月,魏博六州就有近十万户百姓分到了土地,拿到了官府发放的田契,一个个喜极而泣。
而最核心的牙兵问题,秦风也拿出了最终的解决方案。
魏博六州,原本有牙兵三万余人,战死的、被处斩的,加起来有一万余人,剩下的一万八千余人,秦风分成了三类:
第一类,是有劫掠、作恶记录,民愤极大的,全数清查出来,依法处斩或发配劳役,绝不姑息;
第二类,是无作恶记录、身强体健、愿意留在军中的,全数打散,拆分编入忠武军各营,调离魏博本土,分别派往郓州、濮州、青州、沂州等已稳固的州县,与忠武军老卒混编,由老卒带训,彻底瓦解他们抱团作乱的根基;
第三类,是老弱病残、不愿再从军的,官府发放安家费和土地,遣散回乡务农,让他们落地生根,不再颠沛流离,也不再受牙兵裹挟。
这套方案,恩威并施,既清除了牙兵里的害群之马,又给了胁从者一条活路,更从根本上瓦解了魏博牙兵父子相袭、抱团作乱的根基。百余年来,让无数节度使头疼不已的魏博牙兵之祸,就这样被秦风用雷霆手段,彻底根除。
与此同时,秦风在魏博六州,全面推行他在山东七州早已成熟的治理体系:整顿吏治,开州县科举,选拔寒门士子,严查贪腐;开设蒙学,让寒门子弟免费入学;兴修水利,加固黄河大堤,修缮灌溉渠沟;建立医馆,推广防疫知识,免费为百姓看病。
一道道政令传下去,魏博六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生机。原本荒芜的田地,重新种上了庄稼;原本破败的村庄,重新升起了炊烟;原本惶恐不安的百姓,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乾符六年三月末,魏博六州彻底安定下来。秦风在魏州的节度使府,收到了两个消息:
一个是长安朝廷那边,唐僖宗与田令孜得知他平定魏博,坐拥十三州之地,震惊之余,已经在草拟封王诏书,准备拉拢他;
另一个,是成德节度使王景崇,派来了使者,已经抵达了魏州边境,想要与他结盟,共同抵御朝廷与河东李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