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魏州城下破乐彦祯,平定魏博之乱
- 唐末:从卒伍到新大陆帝王
- 吃要吃吃
- 6702字
- 2026-03-09 08:09:10
乾符六年三月十二,卯时。
天刚蒙蒙亮,一层薄霜还覆在魏州城外的荒草上,就被震天的号角声撕得粉碎。
魏州作为魏博镇的治所,百年河朔重镇,城墙足有三丈高,外包青砖,内夯黄土,护城河宽两丈,水深丈余,是河北地界数一数二的坚城。可此刻,这座素来以雄固闻名的城池,却被五万忠武军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难飞出去。
东、南、西、北四门之外,各有一万忠武军列阵,黑甲红缨的士卒排成整齐的方阵,横刀在腰,弓弩在手,矛尖如林,迎着初升的朝阳,泛着森冷的寒光。方阵之前,数十门青铜攻城炮一字排开,炮口死死对着城墙,炮身的冷铁上还沾着昨夜擦拭的桐油,在晨光里亮得刺眼——这是秦风靠着刚解锁的大型攻城炮图纸,连夜让军械坊赶制出来的十门攻城重炮,炮管比野战炮粗了一倍,炮弹足有二十斤重,专门用来轰砸坚城。
中军高地设在城南的一处土坡上,秦风一身玄色明光铠,腰间悬着那柄陪他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横刀,手扶着腰间的佩刀,目光平静地望着眼前的魏州城。他身侧,周虎、张武、苏墨等核心文武分列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杀之气,眼神里藏着压不住的战意。
自三月初七兵临城下,至今已是第五日。
这五日里,秦风没有贸然攻城,只是围着城池扎下营寨,每日派士卒在城外喊话,细数乐彦祯弑主自立、放纵牙兵屠戮百姓的十大罪状,同时派斥候封锁了魏州通往周边各州的所有道路,连黄河水道都被林豹的水师牢牢把住,彻底断了乐彦祯的外援与退路。
更重要的是,这五日里,魏州城内的人心,已经彻底散了。
“使君,昨夜又有三拨百姓,顺着城墙的排水洞偷偷爬了出来。”苏墨捧着一叠文书,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据他们说,城内的粮草只够撑半个月了,乐彦祯为了逼百姓守城,把城内所有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丁都抓上了城墙,敢反抗的当场就斩,已经杀了近百人。牙兵更是在城内肆意劫掠,稍有姿色的女子都被掳走,百姓家里的粮食、钱财被抢得一干二净,城内到处都是哭声,已经有不少百姓偷偷串联,想要开城门迎接我们入城。”
秦风闻言,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他早就料到乐彦祯会困兽犹斗,却没料到这个叛贼竟然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为了守住自己的权位,竟然拿全城百姓的性命当筹码,用屠刀逼着百姓给他卖命。
“还有,”苏墨继续道,“乐彦祯麾下的牙兵将领,也起了内讧。以都虞候赵文弁为首的一众将领,不愿跟着乐彦祯送死,已经派人偷偷送来密信,愿意做内应,只要我们攻城,他们就打开南门接应。只是乐彦祯对城内控制极严,赵文弁手里只有两千兵马,不敢轻举妄动。”
旁边的周虎闻言,当即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请战:“使君!既然城内有内应,百姓也心向我们,还等什么?末将愿率玄甲锐骑为先锋,今日就攻破魏州城,砍了乐彦祯的狗头,给魏博的百姓报仇!”
“末将也请战!”张武也跟着上前,手中的陌刀往地上一顿,砸得泥土四溅,“陌刀营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使君一声令下,末将保证,半个时辰之内,就给您撕开魏州城的城门!”
帐下的武将们纷纷请战,一个个战意高昂,恨不得立刻就杀进城去。
秦风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声音,目光依旧落在魏州城的城墙上。他能清晰地看到,城墙上的守军一个个神色惶恐,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不少人甚至频频回头望向城内,根本无心守城。
他很清楚,以忠武军如今的战力,加上城内的内应与民心,想要攻破魏州城,不过是早晚的事。可他更清楚,一旦强行攻城,火炮轰塌城墙,最先遭殃的,还是城内的百姓。乐彦祯既然敢抓百姓守城,就一定会拿百姓当肉盾,到时候就算破了城,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百姓枉死。
护民,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他起兵至今,每一场仗,首先要考虑的,从来都是如何少让百姓受兵灾之苦。
就在这时,魏州城南门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嘎吱声,紧闭了五日的城门,竟然缓缓打开了。
秦风眼神一凝,当即握紧了腰间的横刀。周虎、张武等人瞬间绷紧了身子,身后的传令兵已经举起了令旗,只待一声令下,大军便会立刻冲锋。
可预想中的百姓开城献降没有出现,城门洞开之后,率先冲出来的,是一排排黑甲黑盔的魏博牙兵。这些牙兵一个个面目凶悍,手持马槊横刀,骑着高头大马,如同潮水一般涌出城门,在城外的空地上快速列阵。紧随其后的,是密密麻麻的步卒,足足两万余人,把城南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阵前,一面巨大的“乐”字帅旗高高竖起,乐彦祯一身金盔金甲,骑在一匹乌骓马上,手中握着一柄开山斧,脸色狰狞地望着高地上的秦风。他身侧,脸上还带着箭伤的乐从训,正咬牙切齿地盯着忠武军的阵型,眼里满是怨毒。
“乐彦祯竟然敢出城决战?”周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使君,末将请命,率玄甲锐骑冲阵,定能一鼓作气,把这群狗贼杀个片甲不留!”
秦风却没有立刻下令,只是冷冷地望着乐彦祯的阵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太清楚乐彦祯的心思了。
困守孤城,粮草不足,民心尽失,军心涣散,再守下去,不用他攻城,城内的百姓和哗变的牙兵就能把乐彦祯的脑袋砍下来献给他。所以乐彦祯只能赌一把,靠着魏博牙兵百年积累的悍勇,出城决战,只要能冲垮忠武军的阵型,就能扭转颓势,甚至能反败为胜。
只可惜,他赌错了。他以为自己面对的,还是那些和他一样只会打烂仗的藩镇兵马,却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一支领先这个时代上千年的近代化军队。
“传令下去。”秦风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道道指令清晰地传了下去,“张武,率陌刀营居中列阵,挡住敌军正面冲锋!周虎,率玄甲锐骑分左右两翼,待敌军阵型混乱,立刻包抄,截断他们的退路,不许一人逃回城内!弓弩营、火器营,分列陌刀营两侧,待敌军进入射程,自由射击!攻城炮,瞄准敌军中军大阵,听我号令开火!”
“末将领命!”众将齐齐抱拳,轰然应诺,转身各自奔赴阵前。
不过片刻功夫,忠武军的阵型便已变换完毕。张武率领的一万重装陌刀营,列成三道整齐的横阵,一丈多长的陌刀斜指地面,如同三道钢铁城墙,挡在最前方。弓弩营的五千弓弩手,半蹲在陌刀营两侧,弓弦拉满,箭尖对着冲来的魏博军。火器营的士卒们,已经把轰天雷的引信握在手里,突火枪的枪口对准了前方。
高地上,秦风缓缓抬起了手。
对面的乐彦祯,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开山斧,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弟兄们!杀过去!斩了秦风,他的粮草、钱财、女人,全都是你们的!给我冲!”
随着他一声令下,魏博军的先锋阵动了。五千最精锐的牙兵骑兵,催动战马,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朝着忠武军的阵型冲了过来。马蹄踏在地面上,震得大地都在发抖,牙兵们挥舞着马槊横刀,发出震天的呐喊,带着百年藩镇精锐的凶悍与疯狂。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从来都是靠着这股不要命的冲锋,冲垮敌军的阵型。在他们眼里,忠武军不过是一群靠着运气起家的乡巴佬,只要他们冲过去,对方就会像之前那些藩镇兵马一样,瞬间崩溃。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地狱。
“放箭!”
随着弓弩营统领一声令下,五千支箭矢瞬间腾空,如同遮天蔽日的黑云,朝着冲锋的牙兵骑兵砸了下去。
噗嗤!噗嗤!噗嗤!
箭矢穿透盔甲的声音接连不断,冲在最前面的牙兵骑兵,瞬间就倒下了一片。战马被箭矢射中,发出凄厉的嘶鸣,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兵狠狠摔在地上,随即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蹄踏成了肉泥。
可剩下的牙兵依旧红着眼往前冲,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悍卒,早已见惯了生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只会往前冲。
转眼之间,他们就冲到了距离忠武军阵型不足百步的地方。
“火器营!开火!”
又是一声令下,数百支突火枪同时喷出火舌,铅弹带着呼啸声,狠狠砸进了冲锋的牙兵阵型里。紧接着,上千枚轰天雷被点燃引信,朝着牙兵群里扔了过去。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黑火药爆炸的冲击波,把周围的牙兵连人带马掀飞出去。断肢、碎肉、破碎的盔甲漫天飞舞,鲜血混着泥土,溅得到处都是。冲锋的牙兵阵型,瞬间被炸出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前面的人马被炸得粉身碎骨,后面的战马被爆炸声惊得人立而起,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这是魏博牙兵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火器的威力。他们见过刀砍斧劈,见过箭雨覆盖,却从来没见过这种能把人炸得粉碎的东西。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不少人当场就勒住了马缰,转身就想往后逃。
可已经晚了。
“陌刀营!前进!”
张武一声怒吼,手中的陌刀向前一挥。三道陌刀阵,踩着整齐的步伐,迎着残余的牙兵骑兵,稳步向前推进。一丈多长的陌刀,同时举起,同时落下,如同钢铁收割机一般,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冲在最前面的牙兵骑兵,连人带马被陌刀劈成了两半,温热的鲜血喷了陌刀营士卒一脸,可他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依旧踩着整齐的步伐,稳步向前。马腿被斩断,骑兵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第二排的陌刀劈掉了脑袋。
魏博牙兵的冲锋,在钢铁一般的陌刀阵面前,彻底停住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悍勇,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前面的人想往后退,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整个阵型彻底乱成了一锅粥,人喊马嘶,惨叫连连,地上铺满了尸体和断裂的兵器,鲜血把地面都泡成了泥沼,一脚踩下去,能陷进去半只脚。
高地上的秦风,看着已经彻底混乱的魏博军阵型,终于放下了抬起的手,冷冷地下令:“玄甲锐骑,出击!”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周虎,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手中的马槊向前一指。五千玄甲锐骑,如同两支黑色的利箭,从左右两翼同时杀出,绕过正面的战场,朝着魏博军的侧后方狠狠冲了过去。
玄甲锐骑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魏博军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借着战马的冲势,直接撞进了魏博军的侧翼,马槊横扫,横刀劈砍,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瞬间就撕开了魏博军的侧翼防线,朝着中军大阵直冲而去。
乐彦祯在中军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魏博牙兵,竟然在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里,就被打得溃不成军。他看着漫天飞舞的断肢,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如同虎入羊群一般的玄甲锐骑,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爹!快撤!再不撤就来不及了!”旁边的乐从训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拉住乐彦祯的马缰,嘶吼着,“我们退回城里去!闭城死守!还有机会!”
乐彦祯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已经冲垮侧翼、直奔自己而来的玄甲锐骑,终于慌了神。他调转马头,就想带着亲卫往城门方向逃。
可他忘了,他的后路,早就被彻底截断了。
周虎一马当先,马槊横扫,把挡路的魏博兵卒连人带甲砸成了肉泥,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逃跑的乐彦祯,怒吼道:“乐彦祯狗贼!哪里跑!留下脑袋来!”
玄甲锐骑如同潮水一般,追着乐彦祯的亲卫杀了过去。乐彦祯的亲卫拼死抵挡,可哪里是玄甲锐骑的对手,转眼之间就被杀了个干干净净。乐彦祯和乐从训,被团团围在了中间,身边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而此时,魏州的南门,已经缓缓关上了。
城墙上,都虞候赵文弁握着横刀,冷冷地看着城下被围困的乐彦祯,对着身边的士卒下令:“放箭!给我射死这个叛贼!”
城墙上瞬间箭如雨下,朝着乐彦祯的方向射了过去。乐彦祯的亲卫又倒下了一片,他自己也被一箭射中了肩膀,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抬头望着城墙上的赵文弁,眼睛红得快要滴血,声嘶力竭地嘶吼:“赵文弁!你这个叛徒!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我!”
赵文弁冷笑一声,对着城下啐了一口:“乐彦祯!你弑主自立,残害百姓,祸乱魏博,早就该死了!我今日杀你,是顺天应人,是为韩使君报仇,是为魏博百万百姓除害!”
话音落下,赵文弁身边的几个牙将,对视一眼,突然翻身上马,带着数百人冲下了城墙,打开了一道侧门,直奔被围困的乐彦祯而去。
乐彦祯看着冲过来的牙将,彻底陷入了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了。
他红着眼,举起手中的开山斧,就想朝着冲过来的周虎冲过去,做最后一搏。可他刚催动战马,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到一柄横刀,从他的后背刺穿了他的胸膛,刀尖上还滴着滚烫的鲜血。
握着横刀的,是他最信任的亲卫统领。
“你……你也背叛我……”乐彦祯嘴里涌出鲜血,艰难地转过头,声音嘶哑。
那亲卫统领面无表情,猛地抽出横刀,冷冷道:“你残害百姓,祸乱魏博,人人得而诛之!我杀你,是为了魏博的百姓,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横刀抽出的瞬间,乐彦祯从马背上重重摔了下来,砸在满是血污的泥地里,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旁边的乐从训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拔剑反抗,就被冲过来的牙将一刀砍掉了脑袋,鲜血喷了一地。
那亲卫统领捡起乐彦祯的首级,用长枪挑了起来,对着还在负隅顽抗的魏博残兵,高声大喊:“乐彦祯已死!降者不杀!”
“乐彦祯已死!降者不杀!”
喊声传遍了整个战场,还在抵抗的魏博残兵,瞬间就没了斗志。一个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高声喊着“投降”。短短片刻,整个战场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伤兵的惨叫和战马的嘶鸣。
这一战,从午时开战,到未时结束,仅仅两个时辰,乐彦祯率领的两万魏博军,被斩杀八千余人,俘虏一万余人,仅有不到千人四散奔逃,却也被外围的忠武军斥候一一截杀。而忠武军的伤亡,不足三百人。
周虎带着亲卫,押着捧着乐彦祯首级的牙将,来到了中军高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使君!乐彦祯、乐从训父子已被斩杀!魏博残兵全部投降!赵文弁在城内控制了局面,打开南门,恭迎使君入城!”
秦风看着那血淋淋的首级,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魏州城的方向。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系统清脆而宏大的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系统提示:宿主率军阵斩叛贼乐彦祯,平定魏博之乱,终结魏博百年牙兵之祸,护佑魏博百万百姓,获得护民值+1200000点!】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收复相、卫、澶、博四州,魏博六州尽入治下,主线任务【乱世安境】第三阶段完成度提升至80%!】
【系统提示:宿主军威震动河朔,河北诸藩望风披靡,解锁【重装骑兵全套甲胄设计图纸】【藩镇州县治理高级模块】!】
淡蓝色的光幕一闪而过,秦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翻身下马,对着身后的众将,沉声道:“传令下去!大军入城,秋毫无犯!凡有劫掠百姓、滥杀无辜者,斩立决!苏墨,带人接管府库,封存粮草军械,清点户籍人口;张武,率军肃清城内顽抗余孽,维持城内秩序;周虎,率玄甲锐骑接管四门城防,不许任何乱兵出城!”
“末将领命!”众将齐齐抱拳应诺。
半个时辰后,魏州南门大开。赵文弁率领城内的官吏、牙将,跪倒在城门两侧,恭迎秦风入城。街道两边,挤满了魏州的百姓。他们起初还带着惶恐,可看着忠武军的士卒列着整齐的队列入城,没有一人喧哗,没有一人擅闯百姓的家门,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秦使君万岁”,紧接着,整条街道都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无数百姓跪倒在地,对着秦风的马队连连磕头,哭着喊着“谢使君救了我们”。
秦风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看着街道两边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看着路边被烧毁的房屋,看着墙上还没擦干净的血迹,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平定魏博,只是一个开始。魏博百年藩镇积弊,牙兵之祸,不是杀一个乐彦祯就能解决的。接下来,他要做的,是彻底根除这里的积弊,推行均田令,安抚百姓,让这里的百姓,真正能过上安稳日子。
入城之后的第三日,澶州、贝州的守将,听闻乐彦祯已死,秦风大军平定魏州,也纷纷派人送来降表,举州归附。至此,魏博六州,相、卫、澶、博、魏、贝,全部纳入秦风的治下。
加上之前掌控的山东七州,秦风已经坐拥十三州之地,兵力超十万,成为了河南、河北地界最强大的藩镇势力。
而秦风,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他在魏州节度使府,连续下达了数道政令:清算乐彦祯余孽,罪大恶极者依法处斩;拆分整编魏博牙兵,清除骄横不法之徒,剩余士卒拆分编入忠武军各营;在魏博六州全面推行均田令,没收豪强非法土地分给流民,免赋税三年;开仓放粮,赈济受灾百姓,派医官巡诊各州,控制疫情;开设蒙学,推广新政,打破世家对知识与权力的垄断。
一道道政令传下去,魏博六州的秩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过来。百姓们分到了土地,有了粮食,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民心彻底归附。
乾符六年三月末,秦风平定魏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天下。
从长安朝廷,到河东李克用,再到成德、卢龙等河北藩镇,无不震动。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从芒砀山流民寨起家的年轻将领,竟然只用了短短四年时间,就从一个无名小卒,成长为坐拥十三州之地的天下第一强藩。
长安城里,唐僖宗与田令孜,看着前线送来的军情奏报,面面相觑,再也生不出半点制衡的心思。而成德镇、卢龙镇的节度使,更是连夜召集幕僚议事,商议着该如何与这个新晋的河北霸主打交道。
而此时的魏州节度使府内,秦风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前,目光越过河北,望向了更远的河东、关中,望向了整个天下。
他知道,乱世立足的阶段,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更加波澜壮阔的中原逐鹿,是一统天下的千秋伟业。
而他始终没有忘记,从乾符二年那个濒死的午后开始,支撑着他一路走来的,从来都不是称霸天下的野心,而是那两个字——护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