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慈善晚宴·余波未平
- 抱歉,我不是联姻傀儡
- 五鸟心
- 2222字
- 2026-02-20 08:30:06
宋谨辞睁开眼的时候,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
她怔怔地注视着眼前陌生的天花板。过了几秒钟才意识到,此刻她正躺在一张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衣服。
头脑空白了一瞬。然后,侧厅、锁门与关灯的声音、黑暗、压抑、窒息……
还有最后时刻,推门闯入者的那双眼睛——
所有的画面一股脑涌回来,宋谨辞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她强撑着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
是一件陌生的男士西装外套,深灰色,面料考究。
领口还带着极淡的皂香。
是私人物品。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那只祖母绿耳坠被人放在手心里。手旁边还有一张名片——通体银白色,设计简约大气,只有烫金字体印制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她把名片翻过来。背面用俊逸舒朗的字体写着一行字:
“联系我,我能帮你。”
温叙寒。她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把名片收好,把耳坠戴回耳畔。指尖碰到耳垂的时候,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发抖。
她攥了攥手,试着站起来。腿脚绵软,还是使不上劲,但她扶着墙体,尽力把自己稳住了。
靠墙休息了一会,宋谨辞恢复了行走的能力。很快,她找到洗手间,然后推门进去。
五分钟后,她已经与之前判若两人。
妆容干净,盘发整齐,礼服虽然还是有点皱,但不细看也无法发觉。
整个人已全然看不出刚才的狼狈,气场依旧。
她仔细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确认没有问题后,深吸了一口气,抬腿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步伐走得从容稳当。高跟鞋敲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宋谨辞并未发觉,身后不远处,有一双眼睛从头到尾,都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林知予站在暗处,身后跟着两个扛着摄像机、狗仔模样的人。
她盯着宋谨辞的背影,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她明明已经准备万全!
晚宴前夕,她花了整整一晚踩点,确保摄像头会中断在长廊的拐角。
她花钱买通侍者,叫他把宋谨辞带到这里,没有一丝破绽。
她还花了更多钱雇了这两个狗仔——她算好了每一步:等宋谨辞因为幽闭恐惧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她就会打开门,指挥两个狗仔冲上去,拍下她衣冠不整、浑身是汗的狼狈样子。
在她的设想里,明天云城所有媒体的头条将都会是“宋家千金晚宴失态”“宋家独女爆出丑闻”。
可现在呢?
宋谨辞在她叫来狗仔之前就已经成功脱困、恢复了正常。
刚刚更是礼服整齐,妆面干净,从容离去,哪有半点狼狈的样子?
“林小姐,林小姐?”见林知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身后的狗仔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不是保证说能拍出爆款头条吗?在哪里呢?”
“我们从晚宴开始就蹲到现在,”另一个狗仔接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到底有没有料?”
林知予脸色铁青,嘴唇微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咬了咬牙,没好气地从包里拿出两叠钞票,分别塞进两个狗仔手里,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狗仔接过钱,掂了掂,脸色才缓和了些。嘟囔了几句“这还差不多”,转身走了。
林知予站在原地,继续看着宋谨辞消失在长廊尽头。
目光阴狠得像是要把墙盯出两个洞。
她愤然转身离开,走到长廊另一端的暗处。
一个人影从转角走出来——是谢臻。
他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亮着,像是刚接完电话的样子。
可是一看到林知予,他眼底便已经带上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深沉。
林知予早已没了方才的阴狠,眉目间透着浓浓的委屈,眼尾更是瞬间染上水红。
她快步上前,一头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二哥…计划失败了…怎么办…”
谢臻抬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没关系的。”他的声音富有磁性,带着温和的笑意,“我们,不是还有很多机会吗?”
林知予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问道:“真的吗?”
谢臻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着,笑意温润无害。
但他垂着的那只手,却轻轻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当然。”
晚宴结束,宋谨辞随父母上车,驶上返程的路。
一路上她没怎么说话。
宋母坐在副驾,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回头问了两句“累不累”,她只是摇摇头,挤出一个微笑。
好不容易,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宋谨辞轻轻关上门。
她仿佛一下子卸去了浑身的力气,靠着门板,站了很久,才勉强缓过来。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猛然涌了上来。
她紧捂嘴巴,脚步虚浮地冲进洗手间,扶着洗手台,弯下腰——
吐了个昏天地暗。
这场由于应激而起的呕吐持续了很久。到最后,什么也吐不出来了,但恶心的感觉仍然挥之不去。
胃像被无形的大手攥紧,不断地变形、抽搐。
她撑在水池边,一下一下地干呕。肩膀剧烈地抖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
终于,这场漫长的折磨结束了。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没有血色的脸。
那个平日里总是气场全开、无懈可击的自己,和眼前这个狼狈至极的人,真的是同一个吗?
算了,还是别胡思乱想了。
宋谨辞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擦干。
她回到卧室,疲惫而虚弱地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上。
又休息了好一会,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站起来,翻出那张名片。
“联系我,我能帮你。”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似乎对面一直等待着这个电话。
那边很安静。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低沉,温和,不带多余的情绪:
“你好。”
宋谨辞努力稳住,但声音仍然沙哑暗沉,透出深深的疲惫:
“温先生,我是宋谨辞。”
那边顿了一秒。
但宋谨辞紧接着说了下去。
“明天上午九点,温先生可有空?”
对方的声音带上了迟疑:“我有空。可,宋小姐,你的身体……”
宋谨辞浅笑:“我没事,多谢关心。那么明天上午九点,青藤咖啡,详谈。”
对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出来。顿了顿,补上了一句:
“那宋小姐,今晚好好休息。”
电话挂断了。
宋谨辞握着手机,再次栽倒在床上。
她深深地闭上眼。
然后,她把那张名片,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