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赵高寻衅,巧计避祸

赵高的试探并未停止。

几日后,一队禁军突然包围了炼丹房,理由是“接到举报,炼丹房私藏违禁之物”。领头的校尉态度傲慢,带着士兵在山谷里翻箱倒柜,连炼丹炉的灰烬都没放过,显然是故意找茬。

徐福又惊又怒,却碍于对方是禁军,只能强忍怒火:“我这炼丹房是奉陛下之命设立,所用之物皆有登记,何来违禁之说?你们如此行事,可有陛下的旨意?”

那校尉皮笑肉不笑:“徐大人息怒,我等也是奉命行事。有人说,林先生带入炼丹房的东西十分可疑,或许藏有与匈奴私通的信物呢?”

矛头直指林越。

林越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校尉大人说笑了。晚辈自入营以来,从未离开过炼丹房半步,何来私通匈奴之说?若真有证据,不妨拿出来看看。”

“证据?”校尉挑眉,“搜出来自然就有了。”说罢,目光落在了林越的随身行囊上——那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他记录用的竹简,真正的“违禁品”都在储物空间里,任谁也搜不到。

士兵们将行囊翻了个底朝天,别说违禁品,连一片可疑的布料都没有。校尉脸色有些难看,却依旧不死心:“搜他的身!”

两名士兵上前,刚要动手,林越后退一步,朗声道:“慢着!晚辈虽不是官身,却是李丞相举荐、徐大人任用的监炉官,尔等如此无礼,是不把丞相和徐大人放在眼里吗?”

他特意抬出李斯和徐福,就是为了镇住对方。果然,那校尉犹豫了,赵高虽有权势,但李斯和徐福也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山谷外走来,正是李斯府上的侍从:“奉丞相之命,前来查看炼丹进度。”他看到眼前的情景,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校尉见是相府的人,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讪讪道:“我等……只是例行检查。”

侍从冷冷道:“丞相有令,炼丹房事关重大,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滋扰。你们若是没事,就请回吧。”

校尉碰了个软钉子,只能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风波平息,徐福看着林越,神色复杂:“林先生,你……似乎得罪了赵高?”

林越苦笑:“晚辈也不知为何会惹上他,或许是无意中碍了某些人的眼吧。”他没说实话,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徐福叹了口气:“赵高此人睚眦必报,你日后行事,更要小心。”

“晚辈明白,多谢大人提醒。”

经此一事,林越越发意识到咸阳城的凶险。赵高的手段比他想象中更直接,若不尽快拿到长生药,恐怕不等丹药炼成,他就先成了赵高的刀下鬼。

他开始更加频繁地出入主炉,借着“观察火候”的名义,默默计算着丹药的成丹时间。根据徐福的推算,最多还有二十日,长生药便可炼制完成。

二十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发生很多事。

果然,没过几日,易小川又惹出了乱子。

这次他没被抓,反而“因祸得福”——他在市集上英雄救美,救的恰好是微服出行的玉漱公主,两人一见钟情,被前来寻公主的侍卫撞见,易小川虽侥幸逃脱,却成了宫廷钦犯,被全城通缉。

高要再次找到林越,这次他没敢来炼丹房,而是托人在驿馆附近递了个消息,说易小川躲在城外的破庙里,急需食物和药品。

林越看着手中的字条,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剧情的惯性果然强大,该发生的,终究还是发生了。

救,还是不救?

救了,就等于公然对抗朝廷,彻底站到赵高的对立面;不救,易小川恐怕活不过今晚,而高要……林越不敢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沉思良久,最终从空间里取出一些压缩饼干、水和消炎药,交给送信的人:“告诉高要,让易小川立刻离开咸阳,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们。”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路,只能让他们自己走。

送信人走后,林越坐在驿馆的窗前,看着外面巡逻的士兵,心中一片沉重。易小川和玉漱的相遇,意味着剧情已经进入加速阶段,高要的黑化恐怕也不远了。

而他与赵高的矛盾,似乎也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果然,当晚就传来消息:赵高在朝堂上弹劾李斯“举荐非人”,说林越与钦犯易小川勾结,意图不轨,请求秦始皇彻查。幸好李斯据理力争,说林越正在协助徐福炼制长生药,不宜轻动,才暂时压了下来。

但林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赵高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他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

“必须加快速度了。”林越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开始利用监炉官的身份,暗中在炼丹房的角落布置。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些不易察觉的粉末(现代的荧光粉,在黑暗中会发光),撒在通往主炉的必经之路上;又将一把特制的开锁工具藏在隐蔽处——这是他为最后的行动做的准备。

长生药,他志在必得。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他布置这一切时,一个负责添炭的老方士,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木讷,默默低下头,继续往炉里添炭。

这个老方士,是谁?他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