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烟雾还未散尽，天空刚蒙蒙亮，垃圾场的空气又湿又冷，弥漫着锈铁和腐烂的酸味。
“走，去七号小区看看。”老疤叫醒小七，用烂掉的长杆子摸索着地板，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啊......”脑子里空空的，睁开眼，朦朦胧胧的一片。他酿酿跄跄地起身，问道“你在找什么？”
“昨天那块牌子。”
“那块破牌子？找它干什么？”
“有用，别废话。”老疤找到牌子，擦了擦，揣到兜里，“走。”
他们绕道昨天的破楼后面。楼很旧，墙都裂了，窗户全是黑乎乎的的。
老疤在一扇破门前停下，往里看了看。“跟紧。”他拿出个小手电，光很暗。
里面是条走廊，地上全是灰。两边墙上有印子，以前可能贴过画。
第一个房间是办公室，桌子椅子都倒了，空的。第二个房间大点，有小桌小椅，墙上有点模糊的颜色。
“真是小孩待的地方。”小七说，觉得太安静了。
“找找，”老疤用手电照着角落，“看有没有铁柜子、锁着的抽屉，或者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小七在另一边找。大部分东西一碰就碎。他走到角落，踢开几个烂玩具，看见下面有个金属角。
“老疤，这下面有东西。”
老疤过来，一起清开上面的破烂。下面是个扁金属盒子，灰扑扑的，没生锈，大概笔记本那么大。盒子没锁，但打不开。
“这盒子……”老疤摸了摸，“不是普通铁皮。”
他试着掰，掰不开。用铁杆撬，也撬不动。
“得用工具。”老疤皱眉。
小七蹲下看。手靠近盒子时，脑子里那一片死寂的“星海”，突然动了一下。
很轻，像水纹。一种奇怪的“感觉”传过来——不是碰到的感觉，是某种规律的跳动，像心跳，但更冷，更硬。
他缩回手。
“咋了？”老疤看他。
“这盒子……好像里面有东西在动。”
老疤盯着盒子：“动？”
“嗯，很慢的动。”
老疤用铁杆把盒子完全拨出来。盒子底下刻着字：
“第七区保育中心–生物采样–编号待载入”
“生物采样？”老疤念出来，声音低了，“这地方不简单。”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闷响，从他们头顶传来。
像有什么东西掉在楼上地板上。
两人不动了，屏住呼吸。
灰从天花板缝里落下来。安静了几秒。
“吱嘎——”
难听的金属声从楼上传来。接着是重物被拖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有东西在楼上，正拖着什么，往楼梯这边来。
老疤按住小七肩膀，气声说：“拿上盒子，快走。”
小七心跳很快，手有点抖，但还是抱起盒子。盒子很沉。
老疤关掉手电，两人摸着黑，贴墙往外挪。
楼上的拖拽声停了。
一个又哑又干，像很久没说话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
“……谁……在下面……”
“……我的……标本……是不是……被你们……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