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营地邀请
- 废土直播:我靠垃圾合成神器
- 喝酒须尽欢
- 1988字
- 2026-02-09 17:10:01
陈默踩上第二十一步台阶,手机支架还立在原地录着。抬手一挥,算是跟八万观众告别。画面晃了两下,自动黑屏——直播结束了。
天快黑了。他往回走,走进废城的一栋教学楼。门只剩半边,他推开门,踩碎地上的瓦砾,发出咔啦声。
这是他三个月前找到的地方,在二楼角落。墙没倒完,屋顶有个洞,但能挡风。地上铺了防水布,角落堆着几个空罐头,墙上用炭笔写着“今天捡了多少”的记号。他靠着墙坐下,放下背包,整个人滑坐在地上,累得喘气。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后台数据跳出来:礼物结算完成,能量棒到账12盒,净水剂5瓶,工具包3套,还有一些零件兑换券。他笑了笑,这下能吃饱了。
正要翻包找饼干,手机又震了。
不是系统消息。
是加密私信。
【发信方:曙光营地-联络组】
【内容:诚邀顶尖拾荒者陈默先生入驻我营,提供独立居所、专属直播设备、安保护卫及每月基础物资保障,期待合作。】
他愣住,点了删除。
下一秒,又来一条。
【发信方:铁脊营地-资源部】
【内容:愿以二十单位高纯度净水+五套防护服,换您昨日合成的开锁器一件,可远程交易。】
他皱眉还没反应,第三条来了。
【风语聚落-技术组】:诚邀您担任技术顾问,协助升级安防系统,报酬为自由出入权限和全系能源支持。
第四条。
【黑石环-采购中心】:收购一切合成产物,价格面议,支持货到付款。
第五条。
【北坡营地】:可提供直播信号增强塔使用权,条件为每月三次公开合成演示。
第六条。
【沙狐商团】:合作即刻生效,首单预付十单位燃料与两箱医疗包,求购新型开锁装置图纸(可复制)。
第七条。
【赤线工坊】:我们有你需要的一切材料,只要你人在营地。
第八条。
【白鸦哨站】:安全屋已备好,速来,勿信他人。
第九条。
【铁幕联盟】:加入我们,成为正式编外特使,享战斗分润。
第十条。
【长河旅团】:远程协作优先,不限制行动自由,愿以情报换技术支援。
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根本停不下来。他手指划得发酸,屏幕都烫了。这些名字五花八门,“堡垒”“浮岛”“烟囱镇”,听着就不靠谱。
他把手机扔在地上,喘了口气。
“我就捡了个破钥匙和烂板子……怎么这么多找上门?”
话刚说完,手机又震。
【曙光营地-紧急联络】:我们已掌握您三日前直播路线,确认身份无误,邀请真实有效,请尽快回复。
他猛地抬头,盯着屏幕,脖子后面发凉。
他们连路线都知道?
他赶紧把手机扣在地面上,怕被人看到。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他的呼吸声。外面风吹着断窗,呜呜响。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墙边,拿出炭笔,在原来写的“今天吃了半罐豆子”旁边开始画线。
分三栏。
左边写:“换技术支持”。
中间写:“请我入驻”。
右边写:“直接买买买”。
他一条条看刚才的消息,分类填进去。
“曙光”“铁脊”“北坡”“铁幕”放进中间——都要他住进去,还得定期露脸,像签合同一样。
“风语”“长河”放进左边,看着讲理些,至少不限自由。
“黑石环”“沙狐”“赤线”全放右边,就是做生意的,只想买东西。
填完一看,中间最多,七八条。他越看越不对劲。
这些人要的不是他。
是要他的手。
是要他变成一个住在营地里的机器,天天做东西给他们。
他想起传单上那句“顶尖拾荒者优先”。当时以为是广告,现在看,像是诱饵。
他冷笑一声,抓起中间那堆纸条,撕成碎片,扔出去。纸片飘落地面。
“让我蹲坑?做梦。”
他看向左边和右边。
左边那些说“远程协作”的,听着自由,但谁知道有没有陷阱?今天修门,明天可能就要拆炸弹。
右边这些买家,倒是干脆,一手交货一手拿资源。可东西卖出去后,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对付他怎么办?他知道太多秘密了。
他坐回防水布上,摸了摸背包。
鼓鼓囊囊的,全是垃圾。电线、铁皮、坏灯泡、旧电池、断螺丝刀、半截塑料管……乱七八糟。
可就是这些东西,让他活到现在。
也让他现在被很多人盯上。
他盯着背包看了一会儿,忽然拉开拉链,掏出剩下的几份邀约文件,看了看。
最后留下三份。
一份是“长河旅团”的,写着“合作不限形式,不设考核,信息互通优先”。
一份是“沙狐商团”的,附了预付凭证截图,看起来是真的。
还有一份是“白鸦哨站”的,只有一句话:“你不需要相信我们,但我们可以让你不被找到。”
他把这三份折好,放进背包最里面的夹层。其他的全部撕掉,揉成团,塞进空罐头里。
做完这些,他躺下,看着屋顶的破洞。
天上灰蒙蒙的,没有星星。
他闭上眼,脑子里还是那些名字、条款、报价。吵得很。
可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开心。
上个月还在啃铁皮罐头的时候,他做梦都想有人找他合作。现在真来了,他反而想躲。
八万观众,几十个营地,一堆人叫他“大神”“技术哥”“未来领袖”,可他还是一个人躺在漏风的破屋里,听风钻耳朵。
热闹是他们的。
他只有这个背包,和一堆没理清的信息。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垫在脑袋下面当枕头。
明天还要直播。
他得试试水。
看看这些人,到底想从他身上拿走什么。
屋外,风还在刮。
一张烧焦的传单残片被风吹起来,贴在断窗上,颤了两下,掉了下去。
陈默的呼吸慢慢平稳。
但在黑暗里,他的手悄悄摸了摸胸前口袋。
开锁器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