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竟然不许!
- 民国武圣:从横练铁布衫开始
- 青花铜镜
- 2012字
- 2026-02-11 15:12:36
徐北落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擂台上,一名善使长拳的汉子被对手一记扫堂腿绊倒,随即被锁住咽喉,只得出言认输。
又是一阵喧嚣。
“来看热闹?”
“来习武。”
徐北落回答得干脆。
陆言似乎并不意外,嘴角扯出一丝极浅的弧度。
“跟我来。”
说罢,也不等徐北落回应,转身便朝人群外走去。
徐北落跟上,两人一前一后。
穿过喧闹的长街,拐进一条稍显清净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两侧石狮肃立。
门上悬着一块匾额,刻着三个遒劲的烫金大字。
精武门。
门口张灯结彩,挂着红绸。
人流络绎不绝,多是些带衣着体面的家长领着半大孩子。
这几日,正是武馆开坛招生的日子。
一旁,几个外门弟子正招呼着人群。
见到陆言,热情的招呼了一声。
陆言微微颔首,推开一侧的小门。
走进院内,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夹杂着草药的气味扑面而来。
院落三进,宽敞豁亮。
最外一进是门房,几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弟子正在忙碌登记。
中间一进是练武场,青砖铺地。
此时,正中的空地上,十几个武馆学徒正赤着上身。
每人面前摆着半人高的硬木人桩,拳掌肘膝,不断击打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约莫四十出头,束着道士髻的男人背着手站在一旁。
他穿着藏青色的短打,身材不算魁梧,但站在那里,散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的目光扫过练功的弟子,偶尔出声纠正。
“腰要塌下去,力从地起。”
“肩松,肘沉,腕子活。”
听到脚步声,束发男人转过身来,看到陆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陆师弟回来了。”
随即,他的目光越过陆言,落在后面的徐北落身上。
笑意未减,眼神却微微一凝,上下打量。
“裴师兄。”
陆言拱手。
“这位小兄弟,叫徐北落,昨日提过的,想来馆里习武。”
裴丹青点了点头,走上前来。
“昨天那东瀛人的尸首,是你缝的?”
“是。”
“手法确实老道。”
裴丹青点了点头,话锋却是一转。
“不过,缝尸是手艺,练武是修行,两码事。”
他站到身旁,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徐北落的肩头。
“放松。”
裴丹青的手掌温暖干燥,五指微微用力。
一股温和却坚韧的暖意,沿着徐北落的肩头向四肢百骸蔓延。
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摸骨探劲手法。
寻常武师,能摸出个大概根骨已是不易,而裴丹青的劲力却如臂使指,细腻入微。
暖流在体内运转一周,缓缓收回。
“气血亏空得厉害,底子虚浮。”
裴丹青收回手,眉头微蹙,微微摇头。
“骨骼也只是中人之姿,这个年纪,想练出个名堂,难。”
他的话很直接,没有半分委婉。
武馆开门授徒,也要看资质。
资质太差,投入再多亦难有成效。
陆言在一旁欲言又止。
裴丹青看着身前的徐北落,犹豫了片刻,忽然朝练武场中喊了一声。
“宁缺!”
一个正在捶打木人桩的年轻人闻声停下,抹了把汗,小跑过来。
这人二十出头,个子不高,但骨架宽大,浑身线条流畅。
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透着股机灵劲儿。
“大师兄。”
宁缺抱拳。
裴丹青指了指徐北落。
“跟这位小兄弟搭把手,注意分寸。”
宁缺目光转向徐北落,上下打量一番,随即抱拳,咧嘴一笑。
“这位兄弟,得罪了。”
他后退两步,双脚站定,脊背微弓,双手一前一后虚握,置于胸前腰侧,肘尖微沉,一股沉重勇悍的气势陡然升起。
是八极拳的架子。
徐北落没有摆出任何拳架,只是将双手抬起,一左一右,松松地架在身侧,脚下自然并立,看起来甚至有些笨拙。
宁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被专注取代。
“请!”
话音将落,他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地面微微一震。
双手作爪,直拍向徐北落面门。
猛虎硬爬山!
场边其他练功的弟子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停手观望。
“宁师弟的八极拳越发娴熟了。”
“那新来路子有点野,怕是要吃亏啊。”
徐北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见他腰胯猛地一沉,双脚如钉子般扎在地上,左臂横架于面前,竟是要硬接这一下。
宁缺见状,神色不变,腰胯猛地一拧,劲随身起。
右腿猛地迈出,同时右臂收势抬肘,直直砸向徐北落小臂。
“不可!”
裴丹青出声喝道。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炸开。
徐北落浑身剧震,脚下青砖裂开细纹,衣袖被劲气瞬间撕裂。
他喉头一甜,强行咽下。
与此同时,他的左掌悄然穿出,轻飘飘地印在了宁缺因全力出手而空门大开的胸口之上。
这一掌,看似无力。
宁缺却如遭雷击,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
只觉一股阴寒劲气钻入体内,搅得气血翻腾,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场边一时寂静。
裴丹青一个箭步上前,先扶住宁缺,一掌按在他后心,温厚的内力渡入。
片刻后,宁缺才缓过气来,看向徐北落的眼中中满是惊骇。
裴丹青松开宁缺,转身看向徐北落,目光复杂。
他走到徐北落面前,再次伸手搭上他的脉门,这一次探查得更仔细。
“不单是气血亏空,并且煞气缠身,气血阴浊,偏偏又是一身横练的外功架子。”
古怪。
当真古怪。
片刻后,他松开手,摇了摇头。
“最后那一掌。”
裴丹青目光锐利地看着徐北落。
“留了力?”
徐北落点头。
若真是生死相搏,阴寒劲气全力打入心脉,宁缺此刻已是一具尸体。
“精武门的功夫,讲究得是根基正大,明心见性。”
“你的路子太野,煞气太重。”
裴丹青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
“我这里,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