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友谊赛还有七天，咸鱼学院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罗三瓢调整了训练计划：上午魂力控制专项，下午战术配合演练，晚上各自修炼或休息。林苟的厨房工作被暂时豁免——白羽主动接过了做饭的任务，虽然味道平平，但至少能入口。
第一天上午，魂力控制训练场。
炎姬盘腿坐在院子中央，掌心托着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火焰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跳跃的状态，而是稳定地燃烧，形态圆润，边缘清晰。
“保持住。”白羽在旁边指导，“想象这团火是你的第二颗心脏，它的跳动要和你的呼吸同步。”
炎姬额头冒汗，但眼神专注。那团火维持了整整一炷香时间，才缓缓熄灭。
“进步很大。”白羽评价，“七天时间，应该能把稳定时间提升到两炷香。这样你的爆发持续时间就能延长至少三分之一。”
另一边，墨言在教林苟魂力感知技巧。
“闭上眼睛。”墨言说，“用魂力去‘触摸’周围的世界。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魂力感受能量的流动。”
林苟照做。他调动那点微弱的魂力，以自身为中心向外扩散。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渐渐地，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光点——那是墨言散发出的魂力波动，稳定而内敛，像深潭里的水。
“感觉到了吗？”墨言问。
“嗯……墨言哥的魂力，像黑色的细线，很密，很规整。”
墨言睁眼，紫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才一级魂力，感知居然这么敏锐。一般人至少要到十级，魂力形成循环后，才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外放感知。”
林苟心里一紧，但表面还是那副老实样：“可能……可能是我魂力少，所以控制得比较精细？”
“也许吧。”墨言没深究，“继续练习。比赛中，如果你能提前感知到对手的魂力波动，就能提前做出反应——哪怕只提前半秒，也能救你一命。”
下午是战术配合演练。
四人站在训练场上，罗三瓢搬了张破椅子坐在场边，翘着二郎腿当裁判。
“今天模拟对战青锋学院。”老头宣布，“他们四个人，一个二十九级强攻系，一个二十七级强攻系，一个二十五级敏攻系，一个二十三级控制系。魂环配置都是最佳配比——两个百年魂环。”
白羽皱眉：“实力比我们强。我们这边最高二十九级，最低……一级。”
炎姬握紧锤子：“那又如何？打就是了。”
墨言分析：“他们的弱点在控制系。那个二十三级控制系应该是刚获得第二魂环不久，控制精度和范围有限。如果我们能先解决他，剩下的就好办了。”
“怎么解决？”林苟问。
三人看向他。
林苟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我去？”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墨言说，“你魂力低，看起来最弱，他们会轻视你。如果你能靠近那个控制系，用闪光弹干扰，炎姬趁机突袭，有可能快速解决一个。”
白羽补充：“但风险很大。如果你被提前‘击杀’，我们就少了一个人，而且会暴露战术。”
林苟想了想：“我可以假装害怕，躲在炎姬姐身后。等他们注意力都被吸引时，我再找机会。”
“试试。”罗三瓢说，“现在开始模拟。我当那个控制系。”
训练开始。
墨言操控三个傀儡模拟青锋学院的三个强攻/敏攻系。罗三瓢则悠哉地坐在场边，偶尔挥手模拟控制系魂技——虽然没什么实际效果，但至少模拟了位置。
按照计划，炎姬正面冲锋，白羽远程支援，墨言用傀儡牵制。林苟躲在炎姬身后，一副害怕的样子。
“控制系”罗三瓢在后方三十米处，看起来很安全。
战斗进行到一分钟，墨言的傀儡“击伤”了白羽——模拟中了控制系魂技。炎姬被两个傀儡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就是现在！
林苟突然从炎姬身后冲出，不是直线跑向罗三瓢，而是先往左绕，再折返向右，走的是不规则的折线——这是墨言教的闪避步法。
罗三瓢眼睛一亮，假装释放控制魂技。林苟提前感知到魂力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感觉到了——侧身翻滚躲开“攻击”，继续前冲。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他掏出闪光弹，拉开引信，朝罗三瓢脚前一扔。
轰！
白光炸开。罗三瓢早有准备，闭上眼睛，但按照规则，控制系魂师被闪光弹近距离干扰，至少有五秒无法有效施法。
炎姬抓住机会，一锤砸开缠着她的傀儡，直冲“控制系”位置。
五秒后，“战斗”结束。
“控制系被‘击杀’，青锋学院败。”罗三瓢宣布，然后看向林苟，“你小子跑得挺快。那套步法练了多久？”
“三天……”林苟喘着气说。
“三天能练成这样，不错。”罗三瓢灌了口酒，“但问题也很明显——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第一次突袭失败，你就暴露了，对方会重点防备你。”
墨言补充：“而且实战中，控制系魂师不会像院长这样坐着等你。他们会在队友保护下不断移动。”
白羽想了想：“或许我们可以设计一个连环计。第一次突袭是佯攻，逼对方控制系移动，暴露出真正的位置，然后第二次突袭才是真的。”
炎姬皱眉：“哪有那么多第二次？”
林苟突然说：“如果……我用两个闪光弹呢？”
四人看向他。
“第一个闪光弹扔在假位置，吸引注意力。等他们以为安全时，第二个闪光弹扔在真位置。”林苟说，“但这就需要精确计时，而且我得带更多闪光弹。”
墨言眼睛一亮：“可以配合我的傀儡。我把闪光弹装在傀儡上，远程引爆，制造多重干扰。”
“那我们就需要更复杂的配合。”白羽展开扇子，在空中虚画，“炎姬正面施压，墨言傀儡干扰，我远程牵制，林苟伺机而动。但这对默契要求很高。”
罗三瓢笑了：“那就练默契。还有七天，够你们磨的了。”
接下来的五天，四人几乎住在了训练场上。
他们设计了五套基础战术、三套变招、两套备用方案。每套战术都演练了不下十遍，直到每个人都形成肌肉记忆。
林苟的闪光弹库存增加到了三十个，还做了三个改良版——加了更多的金属粉末，爆炸时会有小范围破片溅射，威力不大，但足够吓人。
墨言给林苟做了个简易的魂力护符——用晶石碎片刻了简单的防护符文，能抵挡一次二十级以下的魂技攻击。虽然只能用一次，但关键时刻能保命。
白羽教了林苟一套呼吸法，能在运动中更高效地恢复体力——虽然对魂力恢复效果有限，但至少跑起来不会那么快喘不过气。
炎姬……炎姬给了林苟一个护腕。红色的，看起来很普通。
“这是我以前用的。”炎姬说，“上面附了一缕我的魂力印记。如果你遇到致命危险，捏碎它，我能感应到大概位置——虽然不一定来得及救你。”
林苟接过护腕，郑重地道谢。
第五天晚上，训练结束后，四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今天是林苟下厨，做了锅土豆炖肉，香味飘满整个山谷。
“还有两天。”白羽说，“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剩下的就看临场发挥了。”
墨言靠着椅子，眼睛半闭：“我收集了其他学院的情报。除了青锋学院，还有三个学院值得注意：‘铁盾学院’擅长防御，‘飞羽学院’擅长速度，‘百草学院’……全是治疗系和辅助系。”
炎姬嗤笑：“治疗系也来打架？”
“别小看治疗系。”墨言说，“他们的战术是消耗战。打不死你，但能耗死你。如果遇到他们，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林苟默默记下。治疗系……如果他的面包武魂真能做出恢复魂力的食物，那岂不是和他们的定位重叠了？
不过他现在一级魂力，做出来的面包效果有限，暂时还构不成威胁。
罗三瓢晃晃悠悠走过来，手里拿着张皱巴巴的纸。
“赛程出来了。”老头把纸摊在桌上，“我们在第二组，第一场对手是……‘铁盾学院’。”
墨言立刻说：“铁盾学院，四人都是防御系，武魂分别是铁甲盾、岩龟盾、木藤盾、水晶盾。魂力最高二十六级，最低二十二级。特点是皮糙肉厚，攻击力弱，但非常耐打。”
白羽皱眉：“防御系最克制炎姬这种强攻型。你的爆发如果打不破他们的防御，魂力消耗完就输了。”
炎姬不服：“我的火焰能克制木属性，那个木藤盾交给我。”
“但还有铁甲盾、岩龟盾、水晶盾。”墨言分析，“铁甲盾物理防御最强，岩龟盾综合防御强，水晶盾对魂技有抗性。我们需要分工。”
四人看向赛程表，陷入了沉思。
林苟突然说：“如果……不用强攻呢？”
“什么意思？”
“防御系的特点是防御强，但移动慢。”林苟说，“我们可以用游击战术。墨言哥用傀儡和魂力丝线限制他们移动，白羽哥远程骚扰，炎姬姐找机会攻击弱点。我……我用闪光弹干扰视线，让他们更乱。”
墨言思考了几秒，点头：“可行。但需要精确的走位配合，不能让他们形成合围。”
白羽说：“我们可以设计一个环形走位阵型，始终保持一个方向有人牵制，一个方向有人骚扰，一个方向有人准备突击。”
炎姬站起来：“那就练！还有两天，够我们再磨一套战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