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稳定后的第三天，实战检验的机会就来了。
那天中午，林苟正在厨房研究新食谱——他想把土豆干磨成粉，做成即冲即饮的魂力饮料。炎姬在院子里练锤，白羽在屋檐下看书，墨言在屋里修傀儡。一切都很平静。
然后墨言的警戒傀儡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不是之前那种预警，是最高级别的“敌袭”警报。
四人同时放下手里的事，冲到院子里。墨言指尖魂力丝线微颤，三秒后脸色一沉。
“十二个人，已经进谷口了。三个魂尊，九个大魂师。”
炎姬握紧锤子：“玄冥会？”
“应该是。”墨言看向林苟，“怎么打？”
林苟脑子飞速运转。十二个人，三个魂尊，九个大魂师。比上次多一倍，魂尊多两个。
正面硬拼必死。
但这次，他们有联合阵列。
“按之前演练的。”林苟说，“墨言哥用傀儡牵制大魂师，炎姬姐和白羽哥对付魂尊，我负责核心调度和补刀。”
“你呢？”炎姬问。
“我？”林苟从屋里拎出那袋新做的晶石背包，背在身上，“我负责让你们打得更顺。”
六块储能晶石，每块储存着他一成的魂力。加上腰间那二十枚改良闪光雷和十枚黏胶弹，这是他全部的底牌。
四人刚站好位置，十二道人影已经冲进院子。
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武魂是某种巨熊，三十七级魂尊。他身后跟着两个三十四级左右的魂尊，再后面是九个大魂师，武魂五花八门。
“就这四个？”光头扫视一圈，咧嘴笑了，“一个七级食物系，三个二十多级的大魂师？玄冥会的情报是不是搞错了？”
另一个魂尊冷笑：“管他呢，抓活的。”
“动手！”
十二人同时扑上来。
林苟没动。他闭上眼睛，掌心抵住胸口的谐振石，开始引导调和魂力。
联合感知，启动。
方圆六百米内的魂力波动瞬间在他脑海中浮现。十二个敌人的位置、移动方向、魂力强度，清清楚楚。
“左前方三十度，那个敏攻系要绕后。”他低声说。
墨言的傀儡已经扑向那个方向。敏攻系大魂师刚绕到院子角落，就被三个傀儡堵住去路。
“正面两个魂尊要联手，炎姬姐左移三步，白羽哥光箭射右边那个。”
炎姬侧身，一锤砸向左边魂尊。右边魂尊想从侧翼包抄，被白羽的光箭逼退。
联合增幅，启动。
林苟从晶石背包里抽取能量，通过谐振石转化为调和魂力，分别注入炎姬和白羽体内。
炎姬的锤子上火焰瞬间暴涨，一锤砸得对面魂尊连退五步。白羽的光箭速度提升三成，射得另一个魂尊只能防守。
“有效！”炎姬兴奋地喊。
但林苟知道，这只是开始。
晶石背包里的能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六块晶石，每块够用三十秒。三分钟之内，必须结束战斗。
光头魂尊看出端倪，指着林苟：“先干掉那个食物系！”
三个大魂师同时扑向林苟。
林苟没动。他站在原地，右手抬起，三组双螺旋在掌心旋转——攻击阵列，蓄势待发。
第一个大魂师冲到五米内，林苟一指点出。
金色光点激射而出，正中对方胸口。
噗。
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胸口衣服破了个拳头大的洞，里面的皮肉焦黑一片。虽然没有贯穿，但已经失去战斗力。
剩下两个大魂师愣了一秒，然后同时后退。
林苟也没追。他的攻击阵列消耗太大，一发就要休息十秒。
十秒内，联合增幅中断。
炎姬和白羽同时感到压力倍增。那两个魂尊抓住机会，疯狂反扑。炎姬左肩被划了一道口子，白羽的扇子被震脱手。
“师弟！”炎姬大喊。
“来了！”
十秒到，林苟再次启动增幅。炎姬和白羽的攻势重新压制住两个魂尊。
但林苟的脸色已经发白。六块晶石，只剩三块。
光头魂尊冷笑：“我看你能撑多久。所有人，一起上！”
剩下的八个人同时扑上来。
林苟深吸一口气，从腰包里掏出五枚闪光雷，同时拉开引信，扔向人群中央。
轰轰轰轰轰！
五道刺目白光同时炸开，整个院子都被照得亮如白昼。八个人齐声惨叫，动作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墨言的傀儡群从四面八方涌来，魂力丝线缠住五个大魂师。炎姬和白羽抓住机会，一人一个，把两个魂尊砸翻在地。
光头魂尊勉强睁开眼睛，只看到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锤子砸向自己面门。
砰！
他倒飞出去，砸穿院墙，落在菜地里，压扁了三颗土豆苗。
战斗结束。
林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晶石背包空了，魂力也见底，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炎姬走过来，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浑不在意：“师弟，你那增幅真够劲。”
白羽捡回扇子，扇面又破了两个洞，但他难得没心疼：“以一敌十二，全歼。这战绩说出去都没人信。”
墨言清点完俘虏，走过来：“九个活口，三个死的。光头魂尊还活着，在菜地里。”
林苟挣扎着站起来，走到菜地边，看着被压扁的土豆苗，沉默了三秒。
“让他赔。”
炎姬笑出声。
罗三瓢这时才晃晃悠悠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酒葫芦，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院子和横七竖八的敌人，点点头。
“打得不错。”
他灌了口酒，又补充道：“墙又坏了，记得修。”
林苟看着那堵刚修好没几天的墙，上面又多了个大洞。
他突然想笑。
咸鱼学院的墙，大概是整个大陆阵亡率最高的建筑。
但无所谓。
这一次，他们靠自己赢了。
三个魂尊，九个大魂师。
一个没跑掉。
夕阳西下，院子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
炎姬坐在墙边包扎伤口，白羽在研究扇子还能不能修，墨言在挨个搜俘虏的身。
林苟蹲在菜地里，把那颗被压扁的土豆苗扶起来，浇了点水。
“还能活吗？”炎姬问。
“不知道。”林苟说，“试试看。”
土豆苗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回答他。
林苟看着它，突然笑了。
这破学院，这堵破墙，这些奇葩队友，还有这些怎么都死不了的土豆。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