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苟盯着面前那盘土豆片，陷入了沉思。
这是他用叠加态魂力培育的新一批土豆做的，从种植到收获一共四十七天，每天早晚各浇灌一次魂力，比上一批多花了半个月。按理说效果应该更好，但测试结果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恢复效果只比普通土豆强两成，还不如上一批的五成。
“哪里出问题了？”他自言自语。
墨言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测试晶石：“魂力含量确实高，但吸收率低。你的土豆像是……把自己包起来了，能量出不来。”
“什么意思？”
“你看。”墨言用镊子夹起一片土豆，对着阳光，“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膜，魂力渗透不进去。这层膜是生长过程中自然形成的，可能是为了自我保护——能量太高，反而把自己封闭了。”
林苟盯着那片土豆，突然想起前世听说过的一个概念：植物的应激反应。当外界环境变化太快，植物会产生自我保护机制，减缓生长速度，降低能量输出。
“我太急了。”他苦笑，“每天浇灌两次，频率太高，它们把自己保护起来了。”
“那怎么办？”
“减量。”林苟站起来，“从今天起，每天只浇一次，用弱化版的魂力。让它们慢慢适应。”
墨言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苟调整了种植方案。每天清晨浇灌一次，魂力强度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土豆的生长速度慢了下来，但叶片更绿了，茎秆更粗了。
第十五天，他挖出一颗测试。
这次，土豆表面没有那层封闭膜，魂力含量虽然比上一批低两成，但吸收率高达八成五——综合效果反而比上一批强。
“成了。”林苟捧着土豆，笑得像个傻子。
炎姬凑过来看：“这土豆有什么特别的？”
“你吃一个就知道了。”
炎姬半信半疑地接过，也不洗，直接啃了一口。嚼了三秒，她愣住了。
“怎么了？”白羽紧张地问，“有毒？”
“不是……”炎姬又嚼了几下，“这个土豆……在主动往我肚子里钻？”
林苟差点笑出声：“不是钻，是吸收快。你的身体在主动吸收它的能量。”
墨言拿过测试晶石，对准炎姬照了照，沉默三秒：“魂力恢复速度比普通土豆快一倍。如果战斗时吃这个，等于自带半个治疗系魂师。”
白羽眼睛亮了。
当晚，林苟用这批新土豆做了十份加强版魂力食物。每人分了两份，剩下四份留着应急。
“师弟。”炎姬吃完后认真看着他，“我收回之前的话。”
“什么话？”
“你不叫土豆精了。”
“那叫什么？”
“土豆大师。”
“……滚。”
日子继续。
修炼、吃饭、睡觉、修炼。偶尔拌嘴，偶尔偷懒，偶尔被罗三瓢拎出去加练。
天气越来越凉，院子里的树叶黄了大半。那堵歪墙在林苟的持续修缮下，终于不歪了——虽然还是丑，但至少结实。
这天傍晚，林苟正在厨房研究新食谱，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马蹄声。
他探头一看，是青岚。
青岚跳下马，脸色不太好。他手里拎着个布袋，走进院子往桌上一放，沉甸甸的。
“什么情况？”炎姬凑过来。
青岚打开布袋，里面是二十块铁精原矿，品相比上次送的还好。
“我爷爷让我送来的。”他说，“算是谢礼。”
“谢什么？”
“上次你们击退玄冥会的事，传开了。”青岚苦笑，“周围几个小学院都知道咸鱼学院有高手，一个魂宗五个魂尊全栽了。我爷爷说，这份人情欠大了。”
林苟愣了一下：“传这么快？”
“魂师界没有秘密。”青岚看着他，“不过你们也出名了。现在都知道咸鱼学院有个食物系魂师，七级魂力，能用奇怪的战术越级战斗。”
林苟心里一沉。
出名不是好事。尤其对想苟着的人来说。
“有人来打听吗？”
“有。”青岚压低声音，“武魂殿的人前几天来过青锋学院，问你们的情况。我爷爷含糊应付过去了，但他们肯定会来你们这。”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炎姬握紧锤子。白羽合上扇子。墨言面无表情，但指尖的魂力丝线微微颤动。
林苟深吸一口气，看向罗三瓢。
老头靠在藤椅上，灌了口酒，慢悠悠说：“来就来呗。武魂殿又不是玄冥会，不会乱来。顶多问问情况，可能还想招揽你们。”
“那怎么办？”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拒绝。”老头咂咂嘴，“武魂殿虽然势大，但不至于强抢民女——你们几个也不算民女。”
炎姬瞪他。
青岚待了一炷香就走了，临走时小声对林苟说：“如果武魂殿的人来，小心应付。他们问话很有技巧，稍不注意就会说漏嘴。”
林苟点头。
送走青岚，四人坐在院子里，气氛有些凝重。
“怕了？”罗三瓢问。
“不怕。”炎姬哼了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你们愁什么？”
“愁……”林苟想了想，“愁万一说漏嘴，暴露太多。”
罗三瓢笑了：“傻小子。武魂殿的人见多识广，你们那点小秘密在他们眼里不算什么。王老早就算到这一天，所以才急着教你阵列——有他背书，武魂殿不会为难你。”
林苟愣了愣，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
原来王老那么急，不只是因为玄冥会。
第二天下午，武魂殿的人果然来了。
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武魂殿执事服，身后跟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三人骑马进谷，在院门口停下。
“请问，这里是咸鱼学院吗？”为首的男子下马，态度客气。
罗三瓢迎上去：“是，阁下是？”
“武魂殿天斗城分殿执事，姓周。”男子抱拳，“奉命来了解一下前段时间玄冥会的事。”
罗三瓢把人请进院子，让林苟去泡茶。周执事在石凳上坐下，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林苟身上。
“你就是那个用战术击退魂宗的孩子？”
林苟低头：“是。”
“七级魂力，食物系武魂。”周执事点点头，“王老的记名弟子，难怪。”
他态度温和，问了些战斗细节。林苟按之前商量的，只说大家配合、院长指挥、侥幸获胜，把自己的作用降到最低。
周执事听完，没有追问，只是说：“玄冥会作恶多端，武魂殿一直在追查。你们能击退他们，也算为民除害。如果以后有需要，可以来武魂殿求助。”
临走时，他回头看了林苟一眼：“王老眼光不错。好好修炼。”
马蹄声远去。
四人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就这？”炎姬不敢相信。
“就这。”罗三瓢灌了口酒，“不然呢？敲锣打鼓给你们送锦旗？”
白羽摇着扇子：“武魂殿确实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墨言难得开口：“分殿和总殿不同。分殿负责地方事务，一般都比较客气。总殿……另说。”
林苟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
武魂殿。
这个名字在原著里代表着很多。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暂时无害的存在。
他转身回屋，继续研究他的土豆。
管他呢，先把实力提上去再说。
三个月后王老要来检查，这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
夕阳西下，院子里又响起了锤声和光箭的破空声。
又是普通的一天。
但这样的普通，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