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的人走后，咸鱼学院恢复了平静。
但林苟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玄冥会折了一个魂宗四个魂尊，不会善罢甘休。武魂殿虽然这次态度温和，但谁知道下次来的是什么人。
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强。
距离王老约定的三个月，还有七十天。
林苟给自己制定了一份详细的修炼计划：每天清晨一个时辰的体能训练，上午两个时辰的阵列练习，下午两个时辰的对战实战，晚上一个时辰研究土豆和新装备。
炎姬笑他：“师弟，你这是要把自己练死？”
“死不了。”林苟说，“最多脱层皮。”
第一天执行计划，他就脱了层皮。
清晨的体能训练是绕着山谷跑五圈。山谷一圈大概两里地，五圈就是十里。林苟跑完第三圈就开始喘，第四圈腿软，第五圈是爬完的。
“就这？”炎姬在旁边抱臂看着，“我每天跑十圈。”
林苟趴在地上，连竖中指的力气都没有。
上午的阵列练习更惨。他盘腿坐在院子里，尝试同时维持防御阵列和攻击阵列——这是王老临走前随口提了一句的“双阵列并行”。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难度爆炸。
防御阵列需要稳定态魂力均匀扩散，攻击阵列需要活跃态魂力高度压缩。两种魂力状态完全不同，要在体内同时运转，就像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还得保证两边不打架。
林苟试了十七次，前十六次都是刚运转就溃散，第十七次勉强维持了三秒，然后两股魂力撞在一起，在他掌心炸开一个小火球，把眉毛烧掉半截。
炎姬笑得直不起腰：“师弟，你现在看起来像被雷劈过。”
林苟默默摸出个小镜子照了照，决定今天不去见人了。
下午的对战实战，对手是墨言用傀儡模拟的“玄冥会标准配置”——一个魂尊带两个大魂师。林苟需要在不使用闪光雷的前提下，用阵列和战术周旋。
第一局，他坚持了三十七秒，被傀儡丝线缠住脚踝拖倒。
第二局，四十二秒，被模拟魂尊一拳轰出圈外。
第三局，五十一秒，成功用集束攻击击毁一个大魂师傀儡，但被另外两个围攻至“阵亡”。
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
打到第八局时，林苟已经累得站不稳，但还是坚持了六十三秒，并且击毁了两个傀儡。
“有进步。”墨言难得夸人，“如果加上闪光雷，应该能撑更久。”
林苟躺在地上，望着天，喃喃道：“墨言哥，你这些傀儡……能调弱一点吗？”
“不能。”
“为什么？”
“敌人不会调弱。”
林苟闭上嘴。
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体研究土豆。这批新土豆的长势不错，再过半个月就能收获。他用墨言给的测试晶石检测土壤，发现魂力含量比普通土地高出一倍——这是三个月来持续用魂力浇灌的结果。
“如果把整个菜地都改造成魂力土壤……”林苟喃喃自语，“是不是能种出更好的东西？”
墨言从屋里探出头：“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大量魂力持续输入，你一个人不够。”
“四个人呢？”
“勉强够，但要轮班，不能断。”
林苟想了想，第二天早饭时提出这个计划。
炎姬第一个响应：“种地？行啊，反正我每天早上跑完圈没事干。”
白羽轻摇扇子：“在下对农事略知一二，可以帮忙设计灌溉系统。”
墨言点头：“我可以做几个自动监测傀儡，实时监控土壤魂力含量。”
罗三瓢灌了口酒，慢悠悠说：“你们折腾，别把院子炸了就行。”
于是，咸鱼学院又多了一项集体活动——改良土壤。
墨言先设计了一套魂力循环系统：用晶石做核心，埋在地里，每天定时释放微量魂力。林苟负责调整魂力频率，确保最适合土豆生长。炎姬负责挖沟埋管，白羽负责记录数据和优化方案。
十天后，第一批改良土壤投入使用。
二十天后，土豆长势明显比普通地块好，叶片更绿，茎秆更粗。
三十天后，收获时刻。
林苟挖出一颗土豆，洗净切开，注入测试魂力。吸收率九成二，魂力含量比上一批高三成。
“成了。”他捧着土豆，笑得合不拢嘴。
炎姬凑过来看：“能吃吗？”
“能。”
“那我尝一个。”
林苟拦住她：“别急，先让墨言哥检测有没有副作用。”
墨言检测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得出结论：“没毒，效果稳定。长期食用可以缓慢提升魂力吸收速度，相当于一种温和的修炼辅助品。”
四人眼睛都亮了。
这土豆，值钱！
但林苟没急着卖。他让墨言做了二十个小型储存盒，把土豆切片烘干，做成便于携带的“土豆干”。每盒十片，够一个人吃三天。
“以后外出历练，就带这个。”他说，“比买丹药划算。”
日子一天天过去。
修炼、种地、吃饭、睡觉。偶尔拌嘴，偶尔偷懒，偶尔被罗三瓢拎出去加练。
天气越来越冷，第一场雪落下时，距离王老约定的三个月还有十天。
林苟站在院子里，看着雪花飘落。他呼出一口白气，掌心浮现三组双螺旋——独立控制，稳定运转，同时维持攻击阵列和防御阵列并行。
四十三秒后，他才缓缓收回魂力。
三个月前，他只能维持一组双螺旋三十秒。
三个月后，他能独立控制三组，双阵列并行四十三秒。
炎姬的进步更明显。她的借力打力已经炉火纯青，能拨开林苟九成力道的攻击而不失平衡。白羽的移动射击命中率提升到七成五，能在高速奔跑中准确射中移动靶。墨言同时控制八个傀儡做不同动作，误差不超过半寸。
“王老什么时候来？”炎姬问。
“还有十天。”林苟说，“但我觉得他会提前。”
果然，第七天早上，马蹄声在谷口响起。
王老骑着那匹老马，慢悠悠进了院子。他扫视四人，目光在林苟身上停了三秒，然后笑了。
“七级巅峰，快八级了。”
林苟点头：“是。”
“防御阵列练得如何？”
林苟抬手，体表浮现一层淡金色光膜，紧贴皮肤。然后他示意炎姬攻击。
炎姬一锤砸来——用了七成力。光膜瞬间膨胀成直径一米五的巨盾，挡住锤子，然后迅速收缩回去。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三秒。
王老眼中闪过惊讶：“三个月练成这样……你每天睡几个时辰？”
“四个。”
“其他时间呢？”
“修炼、种地、研究。”
王老沉默三秒，突然笑了。
“好。”他说，“比我想的还好。”
他看向其他三人：“你们也进步很大。炎姬的借力打力，白羽的移动射击，墨言的多重操控，都超出了我的预期。”
四人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王老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四本薄薄的册子。
“这是我专门为你们写的修炼心得。”他分别递给四人，“炎姬那本讲的是‘以攻代守’的进阶应用，白羽那本讲的是‘移动战法’，墨言那本讲的是‘傀儡阵列’。”
最后，他看向林苟，递给他一本最厚的。
“这本是我毕生研究的精华——阵列的第四种应用，四人联合阵列。”
林苟接过册子，手有点抖。
王老拍拍他肩膀：“三个月后我再来看。到时候，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惊喜。”
他翻身上马，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了，武魂殿的人没为难你们吧？”
“没有。”
“那就好。”王老点点头，“但别放松警惕。玄冥会最近又在活动，你们小心点。”
马蹄声远去。
四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手中的册子，久久不语。
雪花飘落，落在肩头，落在册子上。
林苟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
“阵列联合，核心在于‘共鸣’二字。四人魂力频率需调至一致，方能形成叠加效应。第一步，先测各自魂力频率……”
他看了三行，就合上册子。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在雪地里看。这么好的书，淋湿了心疼。
“回屋。”他说，“先吃饭，然后各自研究。”
炎姬点头，白羽摇扇，墨言默默收起册子。
咸鱼学院的厨房里，炊烟袅袅。
又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但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的三个月，会比之前更苦。
因为王老给的册子里，藏着更大的世界。
而他们，才刚刚站在门口。